诺基亚总部的“玻璃宫殿”外,波罗的海的冷风已经带上了初秋的凉意。但在ceo康培凯(olli-pekka kalsvuo)的办公室里,气氛比严冬还要凝固。
巨大的视频会议屏幕上,是英特尔ceo保罗·欧德宁(paul otelli)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保罗,我理解你的愤怒,但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康培凯疲惫地揉着眉心。自从ar的消息公布后,他的电话就没停过,董事会的质疑,投资人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涌来。
“理解?!”欧德宁的声音隔着屏幕都带着灼人的热量,“康培凯,我们宣布结盟才过去多久?一个月!林溯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买下了我们脚下的地基!现在整个华尔街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他们说tel联盟在移动时代,就是一个迟钝的、被随意戏耍的巨人!”
“那你想怎么样?!”康培凯也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我们诺基亚每年要向ar缴纳上千万美元的授权费!你以为我愿意看到星溯成为我的上游股东吗?这恰恰证明了我们的合作是正确的!我们必须加速ego的开发,打造一个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不依赖ar的生态!”
“加速?”欧德宁冷笑一声,“你们的工程师像一群欧洲贵族一样,每天下午四点就准时喝下午茶!我们的ato处理器样品已经给了你们两个月,你们连一个稳定的原型机都拿不出来!现在你跟我谈加速?”
这句尖刻的指责,深深刺痛了康培凯作为芬兰工业骄傲的自尊心。
“那是因为你们的ato芯片功耗像个火炉!把它塞进手机里,不加风扇都能煎鸡蛋!我的工程师正在通宵达旦地解决你们留下的烂摊子!”
争吵变得毫无意义。
曾经被视为“帝国反击战”的强强联合,此刻暴露出了它最脆弱的裂痕——根植于骨子里的傲慢和互不信任。pc霸主看不起手机巨头,手机巨头也鄙视pc霸主对移动领域的一无所知。
良久,欧德宁深吸一口气,似乎也意识到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听着,康培凯。事已至此,我们必须做出反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一台能稳定运行ego系统、能展示出ato处理器强大性能的旗舰手机。我会让英特尔最好的工程师飞去芬兰,24小时支持你们。”
“如果三个月后,我看到的还是一堆问题,那么……英特尔会重新评估这次合作的价值。”
屏幕黑掉。
康培凯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威胁。林溯的那次收购,像一根楔子,已经深深地打入了tel联盟的内部。
……
2007年9月27日,深城,星溯总部。
“星智认证”的测试中心里,一片繁忙。这里没有销售和市场的喧嚣,只有示波器的蜂鸣和工程师们低声的交流。
几十款来自不同厂商的手机,正被连接在各种精密的仪器上,进行着严苛的“入学考试”——稳定性测试、功耗测试、安全漏洞扫描。
“龙哥,恭喜,你们的‘火麒麟v8’通过了基础认证。”一位星溯的工程师将一台贴着绿色“star-ai side”标签的手机递给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男人正是华强北的山寨大王“龙哥”。他接过手机,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像捧着一块稀世珍宝。
“谢……谢谢工程师小哥!”龙哥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金牙,反手就想塞一个厚厚的红包过去。
“我们不收这个。”工程师微笑着推了回去,“去b区的供应链窗口办理手续吧。有了这个认证,你们就能以八折的价格,采购到京东方供应的a级屏幕面板。”
“八折?!”龙哥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对于利润薄如刀刃的山寨厂商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音。
他千恩万谢地跑向b区,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从“草莽英雄”晋升到了“正规军”。
而在测试中心的另一边,三星移动部门的负责人金科长,正紧张地盯着一台正在进行48小时压力测试的样机。那是三星即将推出的第一代旗舰智能手机——gaxy。
“金科长,你们的手机硬件素质很高,通过认证没问题。”负责对接的吴俊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但林总让我给您带个话。”
“吴总请讲。”
“林总说,gaxy是一款很棒的手机,但它还缺少一个灵魂。”吴俊指着那台手机,“它需要一个让用户愿意为之付费的理由。”
“我们预装了‘小星’ai助手,这难道还不够吗?”金科长有些不解。
“不够。”吴俊摇了摇头,“ai助手是基础服务。灵魂,是要让用户掏钱的。”
吴俊点开自己的startrace phone,打开了游戏商店,指着一个付费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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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制作精良的动态壁纸应用,可以让用户的手机桌面变成一个逼真的、可以互动的锦鲤池。手指划过,水波荡漾,锦鲤会追逐你的指尖。
“这个动态壁纸,售价199美元。上线一周,下载量超过五十万次。”吴俊说道,“因为只有我们的k系列芯片,才能流畅地渲染这种复杂的实时动画。”
金科长瞬间明白了。
“林总的意思是……麒麟芯片?”
“对。”吴俊点头,“三星有全世界最好的屏幕,最好的闪存。而星溯,有最聪明的‘大脑’。”
“下一代的gaxy,如果想要成为真正的机皇,挑战iphone的地位,它需要一颗‘麒麟心’。”
金科长陷入了沉思。采用三星自家的猎户座处理器,还是全面拥抱星溯的麒麟芯片?这是一个关乎三星未来移动战略的重大抉择。
……
2007年9月28日,星溯ai研究院。
地下三层的gpu集群服务器发出低沉的轰鸣,数万颗英伟达的高端显卡正以恐怖的速度,处理着来自星讯、今日头条、星淘网的亿万级用户数据。
陈静站在巨大的数据可视化屏幕前,神色专注而狂热。她和她的团队,正在进行一项疯狂的实验。
“小星,分析一下我刚才这句话的情绪。”一位研究员对着麦克风说,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屏幕上的ai光球闪烁起来,几秒后,一个合成女声响起:
“根据您的声纹参数分析,您的心率比基准值高出8,音调的微颤频率符合‘紧张’的情绪模型。虽然您在刻意保持平稳,但我判断,您现在的情绪是:紧张,并带有一丝期待。”
研究员倒吸一口凉气。
“它……它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喂给它一百万份心理咨询的匿名聊天记录和语音样本。”陈静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它学会了将文字内容、声音特征和用户后续的行为反馈(比如是否采纳建议)进行关联,从而构建起一个复杂的情绪判断矩阵。”
“它现在不仅能‘听懂’你说什么,还能‘听懂’你没说出来的。”
就在这时,林溯走了进来。
“陈博士,干得漂亮。”林溯看着屏幕,由衷地赞叹。
“但这只是第一步。”陈静的野心显然更大,“下一步,我要让‘小星’学会‘共情’。当用户说‘我很难过’时,它不应该回答‘收到’,而应该问‘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吗’,甚至根据用户的喜好,推荐一首舒缓的音乐。”
“不,还不够。”林溯摇了摇头。
“我要的不是一个心理医生。”
林溯走到屏幕前,调出了今日头条的后台用户行为热力图。
“我要它成为一个预言家。”
“我要‘小星’通过分析全网用户在讨论什么、关心什么、焦虑什么,来预测下一个小时、下一天,整个社会的情绪走向和舆论热点。”
“当百度还在被动地等待用户输入关键词时,我们的‘今日头条’,已经把用户即将搜索的内容,提前推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才是真正的‘信息找人’。是算法的终极形态。”
陈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开发一个ai助手,而是在铸造一个可以洞察人心的“神”。
“给我三个月。”陈静的眼中燃烧着火焰,“我会给你一个能上知天文、下知人心的‘先知’。”
……
2007年9月29日,伦敦,金融城。
梁安琪结束了和ar董事会的视频会议,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会议开得并不顺利,苹果和英特尔通过他们相熟的董事,对星溯提出的“审查技术路线开放性”的议题进行了激烈阻挠。
“林总,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梁安琪在加密电话里向林溯汇报,“他们想在下一次股东大会之前,尽可能地削弱我们的影响力。”
“意料之中。”林溯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安琪,你累不累?”
“啊?”梁安琪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溯会突然问这个。
“我说,你在伦敦待了快一个月了,想不想换个地方?”
“林总,您有什么指示?”
“我刚让交易团队,从二级市场上,又买了一家公司的股票。”林溯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多,也就2。”
“哪家公司?”
“ iagation technologies。”
梁安琪的瞳孔瞬间放大。
iagation!那可是移动gpu领域的隐形巨头!他们的powervr系列gpu ip,被全世界几乎所有的手机芯片厂商所采用,包括苹果的a系列芯片,也包括英特尔的ato!
如果说ar是cpu的“源头”,那iagation就是gpu的“半壁江山”!
“林总,您的意思是……”
“去和他们谈。”林溯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告诉他们,星溯的下一代麒麟k4芯片,想和他们深度合作。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联合实验室,共同开发下一代的移动gpu架构。”
“顺便,再‘不经意’地透露一下,星溯现在是他们的小股东。”
“我要让他们发现,他们不仅要向一个中国人支付cpu的授权费,以后可能连gpu的授权费,都要看我的脸色。”
“一个ar不够,那我就再加一个iagation。”
t“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既然打不倒他们,那就变成他们。”
电话那头,梁安琪久久没有说话。她感觉自己不是在为一家科技公司工作,而是在为一个正在用资本和技术,重塑全球产业格局的帝王服务。
这盘棋,已经大到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