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清晨，是被维多利亚港的汽笛声揉醒的。王小宝和王小贝的合租公寓里，窗帘还拉着厚厚的一层，遮光布滤掉了大半天光，只留几缕熹微的亮，落在摊在桌上的品牌方案和悬架数据报告上。
闹钟还没响，床头柜上的手机却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王小宝睡得浅，迷迷糊糊地伸手摸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爸，王科杰。他打了个哈欠，按下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爸，这么早，有事啊？”
“小宝！小贝！你们俩醒了没？”王科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少见的急促，“你们看热搜了吗？那个演员，易曼玲，在香港跳楼了！”
“易曼玲？”王小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揉着眼睛坐起身，“哪个易曼玲？”
旁边的王小贝被吵醒了，皱着眉凑过来：“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
“就是前段时间还上综艺的那个！演过科技短片女主角的！”王科杰的声音更急了，“你妈说，她跟你们公司那个易徐峥是亲戚！你们在香港，有没有听说什么消息？她出事的酒店，是不是就在你们学校附近？”
易曼玲？易徐峥？
这两个名字串在一起，王小宝和王小贝瞬间清醒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错愕。
李慕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点慌乱：“小宝小贝，你们别慌，就是问问情况。你们要是方便，就上网查查，注意安全，别乱跑”
“知道了妈。”王小贝一把拿过手机，对着听筒道，“我们马上查，有消息再跟你们说。”
挂了电话，房间里静了几秒。
“易曼玲”王小贝喃喃道，“我好像有印象，上次哥你说欧莱雅要合作的艺人名单里，有她的名字？”
王小宝点头，指尖飞快地划过手机屏幕，点开热搜榜。
红色的“爆”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词条一条接着一条，占据了热搜榜的半壁江山。点进去，是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配图是酒店的外景，警戒线拉得长长的，围了一圈又一圈的记者。
“出事的酒店”王小宝放大照片，瞳孔骤缩，“真的在我们学校附近，步行十分钟就到。”
王小贝也凑过来看，眉头越皱越紧：“抑郁症复发难怪爸这么着急。易徐峥是她堂弟，那他现在”
“肯定不好受。”王小宝沉声道，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看着新闻详情，“报道说，她昨天晚上被发现的，经纪人今天一早才发的声明。”
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光亮，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汽笛声。
他们对易曼玲不算熟悉，只在一些综艺和影视剧里见过她的身影，漂亮，温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走绝路的人。更别说，她还是易徐峥的堂姐——那个在ai公司埋头搞算法的工程师，上次视频通话时，还跟他们吐槽过，堂姐总劝他别太累。
“去看看吧。”王小贝突然开口，伸手捞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去酒店那边看看，不是说要闹事，就是心里有点不踏实。”
王小宝没有犹豫，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走。顺便买点早餐，边走边看新闻。”
两人匆匆洗漱完毕，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整齐，就冲出了公寓。
清晨的风带着海的咸湿，吹在脸上凉凉的。街道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便利店的门开着，暖黄的灯光透出来。王小宝买了两份三明治和热牛奶，递给王小贝一份，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头刷着手机。
新闻越刷越让人揪心。有粉丝在评论区哭着说，前几天还看到易曼玲发微博说要好好生活；有媒体扒出她最近的行程，连轴转了三个月，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还有人说，她最后一次露面，是在酒店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脸色苍白得吓人。
“压力太大了吧。”王小贝咬了一口三明治，声音低哑，“明星看着光鲜，其实比谁都累。”
王小宝没说话，只是脚步更快了。
转过街角，就能看到那家酒店的招牌了。
警戒线还没撤，门口围了不少记者和路人，对着酒店的方向指指点点。警车停在路边，闪着警灯，只是没有鸣笛，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
两人站在街角，没有往前凑，只是远远地看着。
王小宝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易徐峥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我姐走了。】
后面跟着一个哭的表情。
王小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他抬头看向酒店的窗户，灰蒙蒙的天，衬得那栋楼格外冷清。
王小贝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很轻：“走吧。回去给爸妈回个电话，再跟易徐峥说一声，节哀。”
王小宝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往回走，晨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他们身后的街道上。热搜还在疯狂刷新，娱乐圈的喧嚣还在继续，可那栋酒店里的寂静，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两个少年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