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春日总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晨光透过四合院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乐瑶踩着软底拖鞋走出卧室时,鼻尖先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香气——日式味增汤的醇厚混着中式煎饺的焦香,是丈夫小岛楠木叶的拿手早餐组合。
“早啊,瑶瑶。”小岛楠木叶系着印有樱花图案的围裙,正弯腰给餐桌摆上小巧的白瓷碗,额前的碎发被厨房的热气熏得微微卷曲。他转过身,伸手自然地接过陈乐瑶递来的婴儿抱被,“小岛屿醒了吗?刚才还听见他在房间里咿呀说话呢。”
陈乐瑶笑着摇摇头,走到婴儿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四岁的小岛屿正趴在地毯上,穿着蓝色的小熊连体衣,手里攥着一把迷你版的京剧脸谱模型,嘴里念念有词。小家伙的眉眼像极了小岛楠木叶,眼尾微微上挑,却有着和陈乐瑶如出一辙的圆润鼻头,此刻正皱着小眉头,把“关羽”的脸谱贴在玩具卡车的挡风玻璃上,嘴里嘟囔着:“红脸将军要去打怪兽啦!”
“小岛屿,该吃早饭咯。”陈乐瑶蹲下身,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小岛屿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晨光,一把抱住她的脖子,把带着奶香味的小脸贴过来:“妈妈,红脸将军会耍大刀,姥爷上次视频里教我的!”
提到父母,陈乐瑶的嘴角弯得更温柔了。陈宇和方晴还在广州,虽然不能时常陪伴,但每天的视频通话从未间断。方晴总爱给小岛屿讲广州骑楼的故事,教他唱粤语童谣;陈宇则热衷于分享自己当年研发美妆技术的趣事,还寄来了一整套缩小版的“实验工具”,说是要从小培养外孙的动手能力。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小岛屿坐在专属的加高餐椅上,自己用小勺子舀着味增汤,汤汁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像挂了颗晶莹的小珍珠。小岛楠木叶拿起纸巾,耐心地帮他擦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昨天和爸爸视频,他说想带小岛屿去大阪看动漫展。”小岛楠木叶一边给陈乐瑶夹煎饺,一边说道,“不过我觉得还是先带他去逛故宫,让他感受一下北京的文化。”
陈乐瑶点点头,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的煎饺:“我也是这么想的。前几天我妈寄来了一套汉服,说是给小岛屿准备的,等周末天气好,我们穿着汉服去故宫拍照,给他们发过去看看。”
小岛屿听不懂大人们的规划,只顾着埋头吃东西,偶尔抬起头,举着手里的脸谱问:“爸爸,这个红脸的,是不是和你画的动画里的英雄一样?”小岛楠木叶是前东京武藏野动画影视公司的3d动画设计师,现在虽然转型做了自由创作者,但家里的画册和动画手稿从未断过。他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对呀,关羽是中国的大英雄,就像动画里守护大家的战士一样。等会儿爸爸教你画脸谱好不好?”
小岛屿兴奋地拍着小手,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惹得陈乐瑶和小岛楠木叶相视一笑。
吃过早饭,陈乐瑶收拾餐桌,小岛楠木叶则带着小岛屿在院子里画画。四合院的天井里种着几盆月季,此刻正开得热烈,粉的、红的花瓣在阳光下摇曳。小岛楠木叶铺好画纸,拿出水彩笔,先在纸上勾勒出一个大大的脸谱轮廓。小岛屿蹲在旁边,手里攥着黄色的画笔,小心翼翼地在轮廓边缘涂着,时不时抬头看看父亲的动作,模仿着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
“爸爸,为什么关羽是红脸呀?”小岛屿突然问道,小眉头又皱了起来。
小岛楠木叶放下画笔,把儿子抱到腿上,耐心解释:“因为在京剧里,红脸代表忠义、勇敢,关羽就是这样的大英雄。就像姥爷说的,做人要诚实勇敢,才能成为大家都喜欢的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像小岛屿上次帮邻居家的小妹妹捡皮球,也是勇敢的表现呀。”
小岛屿听了,得意地挺起小胸脯:“我也是小英雄!”
陈乐瑶端着水果走出来,正好听见父子俩的对话,心里暖暖的。她把切好的草莓放在盘子里,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阳光下的丈夫和儿子。小岛楠木叶虽然是日本人,但自从定居北京后,就一直在努力学习中国文化,不仅学会了一口流利的中文,还跟着陈乐瑶一起研究京剧、书法,甚至能说出不少北京的老规矩。
中午时分,陈乐瑶准备做小岛屿最爱的番茄牛腩。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小岛楠木叶则带着小岛屿在客厅里看动画——不是日本的动漫,而是陈乐瑶小时候看过的《大闹天宫》。小岛屿被孙悟空的神通广大吸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妈妈,孙悟空好厉害!他会七十二变!”小岛屿跑到厨房门口,拉着陈乐瑶的衣角喊道。
陈乐瑶擦了擦手上的水,弯腰抱起他:“是呀,孙悟空是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的英雄。等你再长大一点,妈妈给你讲《西游记》的故事。”
“我现在就想听!”小岛屿撒娇似的搂着陈乐瑶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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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楠木叶跟着走进厨房,笑着说:“让妈妈先做饭,等吃完饭,爸爸给你讲好不好?爸爸还能给你画孙悟空的画像呢。”
小岛屿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跟着父亲回到客厅。陈乐瑶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当初和小岛楠木叶相识,是因为工作上的合作,他对中国文化的热爱和温柔体贴的性格打动了她。婚后的日子虽然平淡,却处处充满了温馨,尤其是小岛屿出生后,这个小家更是被欢声笑语填满。
下午,阳光正好,陈乐瑶提议带小岛屿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小岛屿换上了轻便的运动鞋,背着自己的小书包,里面装着画纸、画笔和最喜欢的玩具汽车。一家三口手牵着手走在公园里,路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嫩绿的枝条随风飘荡。小孩子们在草坪上奔跑嬉戏,老人们坐在长椅上聊天、下棋,一派祥和的景象。
“妈妈,你看!”小岛屿突然挣脱父母的手,朝着不远处的花丛跑去。花丛里有几只蝴蝶在飞舞,色彩斑斓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小岛屿踮着脚尖,想要去抓蝴蝶,却怎么也抓不到,急得直跺脚。
小岛楠木叶快步走过去,抱起儿子,指着蝴蝶说:“蝴蝶喜欢自由,我们不能抓它,只能远远地看着它飞,对不对?”小岛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一直追着蝴蝶的身影。
陈乐瑶拿出手机,拍下这温馨的一幕。她打算把照片整理成相册,等下次父母来北京的时候给他们看。走到公园的健身区,小岛屿看到有小朋友在玩滑梯,立刻拉着小岛楠木叶的手跑了过去。小岛楠木叶陪着儿子爬上滑梯,看着他从上面滑下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陈乐瑶则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他们父子俩,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公园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一家三口往家走,小岛屿走在中间,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路过一家小卖部时,小岛屿停下脚步,眼睛盯着里面的糖葫芦:“妈妈,我想吃那个红红的。”
陈乐瑶笑着点点头,买了一串糖葫芦。小岛屿拿着糖葫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眯起眼睛,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好吃吗?”陈乐瑶问道。小岛屿用力点头,把糖葫芦递到陈乐瑶嘴边:“妈妈也吃。”又递到小岛楠木叶嘴边:“爸爸也吃。”
回到家,小岛屿玩了一天,已经有些累了。陈乐瑶给儿子洗澡,小岛楠木叶则在厨房准备晚饭。洗完澡,小岛屿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床上,听小岛楠木叶讲《西游记》的故事。陈乐瑶吹干头发走进来时,看到小岛屿已经趴在父亲怀里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小岛楠木叶轻轻把儿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和陈乐瑶一起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今天小岛屿玩得很开心。”小岛楠木叶坐在沙发上,握住陈乐瑶的手,“等周末我们去故宫,再去吃你喜欢的烤鸭。”
陈乐瑶靠在丈夫肩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声说:“好呀。对了,我妈刚才发微信说,我爸给小岛屿做了一个木质的小算盘,下次寄过来,让我们教他算账。”
小岛楠木叶笑了:“那太好了,我正好可以跟着一起学。中国的传统文化真的很有意思。”
夫妻俩依偎在沙发上,聊着家常,规划着未来的生活。院子里的月季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陈乐瑶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却充满了幸福的味道。有疼爱自己的丈夫,有可爱懂事的儿子,还有远方牵挂着他们的父母,这样的京城日常,就是她心中最美好的生活。
夜深了,陈乐瑶起身去卧室看了看小岛屿,小家伙睡得很沉,小嘴巴微微张着。她轻轻在儿子额头印下一个吻,心里默默想着:等你长大,妈妈会带你走遍中国的大好河山,带你感受不同的文化,让你知道,你不仅有日本的血脉,更有中国的根。
回到客厅,小岛楠木叶正看着电脑上的动画手稿,是他新创作的作品,主角是一个穿着汉服、拿着脸谱的小男孩,眉眼间和小岛屿有几分相似。“我想把中国的传统文化融入动画里,让更多人了解中国。”小岛楠木叶抬头看向陈乐瑶,眼神里满是认真。
陈乐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我支持你。就像我们的家,融合了两国的文化,才这么温暖。”
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也照亮了这对跨国夫妻心中的美好憧憬。在这座古老而又现代的京城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那些关于爱、关于文化、关于亲情的日常,正一点点编织成最动人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