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封面了噢,做了个更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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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声了?!
这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朝斗的耳膜,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思绪。他猛地挺直了背脊,仿佛要挣脱安全带的束缚,墨镜后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向凑先生声音传来的方向。
“失失声?!”朝斗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和颤抖,几乎破音,“这这怎么可能?!她她刚刚还在说话!她和我争论鼓点!她解释贝斯的滑音!她她明明能说话!”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凑先生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微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侧过头,阴影笼罩着他疲惫的脸庞,声音沉重得像浸透了水的棉絮:
“因为那只是说话,朝斗。她能说话,像正常人一样交谈,像刚才那样和你争论。”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喘息,“但是她唱不了歌了。从昨天莉莎晚上找她谈过话之后,她回到房间就再也发不出一个属于‘歌声’的音符了。”
“莉莎?莉莎跟她聊了什么?”
“我并不知道!但是友希那回来之后,就一句话也不说回到了自己房间”
莉莎?!
朝斗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他的胸腔,带来一阵窒息的闷痛。
莉莎莉莎到底说了什么?!
友希那那个声音曾像穿透云层的阳光、像凛冽清泉的友希那唱不了歌了?!
rosaria的主唱失声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失明了,友希那失声了他们这支以音乐为灵魂的乐队,两个核心,一个失去了看见音符色彩的眼睛,一个失去了赋予音符灵魂的嗓子!命运开的玩笑,残酷得令人发指!
“怎怎么会”朝斗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医生呢?看过医生了吗?”
“今天已经看过了。”凑先生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声带没有任何器质性问题。医生说这是心因性的。强烈的情绪冲击或者巨大的心理压力导致的功能性失声。”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至于莉莎说了什么友希那不肯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今天早上你来了,她才勉强出来…真是…像具空壳。”
心因性失声心理压力莉莎的谈话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朝斗的脑海中一片混乱。莉莎和友希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她们之间能有什么样的谈话,能让友希那承受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他完全无法想象。一股冰冷的绝望感顺着脊椎蔓延,几乎要将他冻僵。他原本计划在横滨之行,修复乐队的心结,让大家最后合奏一次,将团魂转移,然后自己悄然消失可现在,主唱失声了!rosaria的歌声要永远沉寂了吗?
不!他绝不允许!
rosaria的星辰一定要亮
“一辈子!”
一股近乎偏执的火焰在朝斗冰冷的绝望中猛地燃起。他不能就这样放弃!友希那的失声是心病,而心病或许在旅途中,在远离熟悉压抑的环境下,在大家共同创造的温暖回忆里还有治愈的希望!
朝斗他一定要在死之前,听到rosaria剩下几人的再次合奏!听到友希那的声音——哪怕只有一个音符也好!这是他能为这支乐队,为这些他深爱又亏欠的朋友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横滨之行,不再是单纯的告别之旅,更成了他必须抓住的、修复友希那声音的最后机会!为此,他必须确保这次旅行顺利进行,必须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必须创造一个能融化坚冰的环境!
至于他最终的消失目的地暂时模糊了,但方向无比清晰——离东京越远越好,绝不能连累任何人。
“叔叔,”朝斗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横滨的旅行,必须去。而且,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当友希那回来,我一定会让她正常的。”
凑先生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那个挺直脊梁、墨镜遮面却仿佛燃烧着无形火焰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冰川家客厅。
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努力驱散着夏日的闷热。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却略显清冷的光。长条茶几上,堆满了沙绫带来的旅行资料,还有一大盘切好的冰镇西瓜,鲜艳的红瓤上点缀着乌黑的籽,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冰川纱夜和冰川日菜这对双胞胎姐妹花,正围着沙绫带来的神奈川县地图和横滨旅游手册,叽叽喳喳,活力四射,努力扮演着气氛组。
“哇!沙绫酱!你太厉害啦!”日菜拿起一张印着江之岛水族馆海豚表演的彩页,眼睛闪闪发亮,“无障碍通道都查得这么清楚!我们一定要去看这个!噜噜噜!”
,!
“还有镰仓高校前站!”纱夜指着另一张照片,虽然语气努力保持平静,但眼底也闪烁着期待,“那个着名的铁道口拍照片一定很有感觉!朝斗,你觉得呢?”她转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朝斗。
“嗯嗯”朝斗笑了笑,“我能想象到,大家一起可以站在那拍一张照。”
朝斗手里拿着一块冰凉的西瓜,指尖能感受到瓜皮的湿润和果肉的沙软。他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却尝不出太多喜悦的味道。
他的“目光”看似空洞地落在大家身上,耳朵却像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客厅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和气息。
莉莎的气息在斜对面的沙发上,带着她常用的、淡淡的花果香洗发水味道。她似乎在翻看一本杂志,但翻页的间隔很长,指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带着一种心不在焉的滞涩感。
有咲的气息在靠近阳台的位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旧书和苔藓的微凉气息。她偶尔会附和日菜一两句,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透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像绷紧的弦。
沙绫的气息最浓郁,就在茶几旁,混合着阳光和烘焙的甜香。她正热情洋溢地讲解着行程,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活力:
“行程我初步排了一下!周五上午我们坐新干线我们去江之岛!水族馆必去!触感体验区特别棒!下午可以去海边走走,沙子很细,光脚踩上去超舒服!民宿我也找好啦,就在海边,带小院子的!晚上我们可以在院子里烧烤看星星!”
她顿了顿,抽出一张民宿宣传单:“周六!去横滨,大概中午到!酒店我选了一家离主要景点都近的,一楼有超棒的无障碍房间!下午我们就去红砖仓库那边逛逛,那边有很多有意思的小店,路面也特别平整!晚上可以在港未来区看夜景,摩天轮超——浪漫的!”
“周日呢,”沙绫的声音更加兴奋,“上午去镰仓!打卡那个超有名的铁道口!然后逛逛小町通,买点特产!下午就可以悠闲地坐车回来啦!怎么样?大家觉得ok吗?”她环视四周,眼神明亮,充满了期待。
“太棒了!沙绫赛高!”日菜欢呼雀跃。
“嗯,安排得很用心,考虑得很周全。”纱夜也点头表示赞许。
“听起来不错。”莉莎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但那笑意似乎只浮在表面,显得有些单薄。她放下杂志,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嗯我没意见。”有咲的声音从阳台方向传来,依旧平淡。
朝斗默默吃着西瓜。他能“感觉”到沙绫的热情,日菜的兴奋,纱夜的认可,莉莎的附和,有咲的平静一切听起来似乎都很“和谐”,或许能欺骗一些陌生人,但是在熟悉的人眼中,这就像一支勉强拼凑起来的、音符齐全却毫无灵魂的练习曲。
但那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感”,却如同冰冷粘稠的蛛网,缠绕在空气中,越来越清晰。
莉莎的附和太刻意了。
有咲的平静下藏着紧绷。
沙绫的热情似乎有点过于高涨,像是在拼命掩盖什么。
最重要的是
朝斗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侧耳倾听,努力分辨着空气中最细微的波动。他闻到了。
在沙绫的甜香、莉莎的花果香、有咲的旧书味、日菜纱夜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之中他捕捉到了那一缕极其熟悉、极其清冽的气息。
像初雪后松针上的寒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的孤高。
是友希那的气息。
她就在这里!就在客厅里!很可能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可是声音呢?
从进门到现在,从沙绫开始介绍行程到现在,除了其他人偶尔的交谈和应答,他竟没有捕捉到一丝一毫属于友希那的声息!没有她惯常冷静的点评,没有她对行程细节的询问,甚至没有她因不满而发出的轻哼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仿佛她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一个只存在于气味中的幽灵!
朝斗握着西瓜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冰凉的汁水顺着指尖滑落,滴在深色的裤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那冰冷的触感,却比不上他心中骤然升起的寒意。
她真的在。
她一直沉默。
她真的无法歌唱了吗?但,即使无法歌唱,又为何不愿说话?
到底是什么打击,才能让友希那你那坚强的心都说不出话呢
这个残酷的认知,伴随着客厅里那看似和谐却处处透着压抑的诡异氛围,像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朝斗。口中的西瓜,瞬间变得索然无味,只剩下满嘴的冰凉和苦涩。
“那么,”沙绫带着掩饰不住兴奋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像一道强行撕开阴云的阳光,“大家都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定在这周五出发啦!周五、周六、周日三天两晚!高铁票我爸爸可以帮忙一起订!”
“好耶!噜噜噜!”日菜立刻响应。
,!
“嗯,好的。”纱夜应道。
“嗯。”莉莎的声音。
“行。”有咲的回应。
朝斗缓缓地点了点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好麻烦沙绫了。”
大家还在熙熙攘攘地聊天,压下心头那片因友希那沉默而蔓延的冰冷沼泽。他知道这个提议很自私,像在结痂的伤口上试探,但他必须抓住这最后的可能。横滨的海边,星光,篝火,海风那是他构想中,能融化坚冰、唤醒歌声的最后场景。
他放下手中那块几乎没动、汁水淋漓的西瓜,冰凉的黏腻感沾在指尖,像某种不祥的预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客厅里那层勉强的“和谐”:
“那个关于旅行,”他顿了顿,感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聚焦过来,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大家能不能把乐器也带上?”
话音落下,客厅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连最活跃的日菜都忘了“噜”,纱夜翻看旅游手册的手停在了半空,莉莎拿着杂志的手指微微收紧,有咲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曾几何时,大家听到乐器、音乐这种词汇,只会响起愉快的“好耶!”。
为什么现在,这反而成为了忌讳,朝斗甚至感觉,她们可能聚在一起早有准备地在骗自己。
朝斗能“感觉”到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他知道这个要求有多突兀,尤其是在乐队分崩离析、他和友希那各自带着巨大“残缺”的当下。
“带带乐器?”沙绫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努力维持着轻松的语气,“朝斗,你是想在海边玩玩吗?那个民宿的小院子倒是挺适合的!不过”她看向朝斗,又飞快地瞟了一眼角落某个方向,声音低了下去,“我的架子鼓太笨重了,新干线上肯定不方便带”
“架子鼓”朝斗喃喃重复,一瞬间,记忆像被强光刺破的黑暗,碎片飞溅———舞台上震耳欲聋的鼓点,沙绫挥洒汗水时飞扬的发丝,鼓棒敲击镲片时溅起的、如同实质般的璀璨光点那曾是他们音乐里最澎湃的心跳。一股强烈的渴望和随之而来的巨大失落感同时攫住了他。完整的鼓不可能了。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种急切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意味:“不用带整套!沙绫,你可以只带一块腰前鼓!那种便携的、手拍的!就像就像非洲鼓那样!只需要节奏!最基础、最原始的节奏就好!” 他想起了沙绫在练习室偶尔玩过的、挂在腰间的小鼓,那沉厚的“咚咚”声,像大地的心跳。
“腰前鼓?”沙绫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啊!对!我有那个!很小,可以塞进行李箱!没问题!” 她的热情似乎被点燃了一点点,“基础节奏我可以的!营造氛围嘛!” 她看向其他人,带着征询和鼓励。
“我贝斯可以带。”莉莎的声音响起,比刚才附和行程时要清晰一些,但也更紧绷,仿佛每个字都经过反复权衡,“折叠琴包,不算太占地方。”她没有看朝斗,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
“键盘便携式的,我也能带。”有咲的声音从阳台方向传来,依旧平淡,但那份紧绷感似乎更明显了。
纱夜和日菜对视一眼。
“吉他的话我和日菜可以带自己的!”纱夜率先说道,语气带着一种支持朝斗的坚定。
“嗯嗯!我的吉他很轻便的!噜!”日菜连忙点头。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飘向了客厅最角落,那个一直笼罩在沉默阴影里的位置。
压力,无形的、沉重的压力,瞬间集中到了那里。
莉莎的身体明显绷紧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推开一扇千斤重的门,声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松,却又掩饰不住底下的颤抖和某种决绝:
“乐器带是能带。但是”她顿住了,仿佛在积攒勇气,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个角落,又迅速垂下,“但是朝斗,我们我们没办法上台演出的。”
“为什么?”朝斗追问,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
“因为”莉莎的声音哽了一下,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朝斗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因为缺少主唱啊!你的ptsd上次那种情况我们都知道,你现在无法站在舞台上!那太危险了!我们我们不能让你再经历一次那种”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显得格外刺耳。ptsd——这个大家心照不宣、刻意回避的伤疤,被莉莎在众人面前血淋淋地撕开了。
朝斗沉默着。墨镜掩盖了他所有的情绪。莉莎说的是事实,是他无法否认的残缺。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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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莉莎的话还没完。她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为了彻底堵死“演出”这个危险的可能性,她抛出了更重磅的、带着自毁意味的炸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
“而且!友希那呢?!”她猛地指向那个沉默的角落,“朝斗你问问大家!友希那现在还能唱吗?!”
“莉莎!”沙绫惊叫出声,试图阻止。
有咲那边传来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刺耳声音。
但已经晚了。莉莎像是豁出去了,声音带着绝望的控诉和一种保护性的残忍:“她今天!从进门到现在!她连一句话都没说过!一个字都没有!她甚至”
“现在友希那连发出声音都困难!朝斗你不知道,友希那今天戴着口罩!因为她现在根本说不出一个字了!她失声了!彻彻底底地失声了!这样的我们,怎么上台?!怎么演出?!你有ptsd,友希那又唱不出来”
“轰——!”
莉莎的话,如同在寂静的客厅里引爆了一颗炸弹!所有人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纱夜和日菜惊恐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沙绫和有咲僵在原地,神色很复杂。
朝斗的身体猛地一晃,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失声”两个字被莉莎如此直白、如此痛苦地喊出来时,那股冲击力还是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虽然凑先生昨晚已经告知,但不知为何今天友希那的声音完全都发不出来了,其残酷性被放大了百倍!他下意识地“望”向那个他早已感知到气息的方向。
角落的阴影里,那个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朝斗不能看见的地方。
友希那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而此刻,莉莎的控诉如同尖刀,刺破了她竭力维持的平静壁垒。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不是拉下帽子,而是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脸上那副宽大的、几乎遮住她下半张脸的口罩。那动作极其轻微,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一种无声的控诉。
然后,她慢慢地、极其艰难地,将头转向了窗外。
窗外是冰川家精心打理的小花园,夏日的阳光灿烂得刺眼,花草生机勃勃。但在友希那的视野里,那片绚烂的色彩,那片充满生机的世界,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名为“寂静”的毛玻璃。
她就这样,戴着那副象征着声音牢笼的口罩,落寞地、无声地,望着窗外那片她再也无法用歌声去赞美、去倾诉的世界。
阳光勾勒出她帽檐下苍白的下颌线条,和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那无声的凝望,比任何哭泣都更令人心碎。
她像一个被世界遗弃在无声角落的囚徒,所有的挣扎、痛苦和呐喊,都被那层薄薄的布料死死封住,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朝斗即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那片笼罩在友希那身上的、沉重得足以压垮灵魂的绝望。
莉莎痛苦的揭露,沙绫的惊呼,有咲的紧张,纱夜日菜的惊恐所有纷杂的声音和情绪,最终都汇聚成友希那无声凝望窗外的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黑暗的意识里。
“友希那”
朝斗站了起来,缓缓地在空中摸索着
“友希那,能不能握住我的手不然,我都感知不到你的存在。”
朝斗感觉到了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下意识微笑起来,向前伸出双手,手心朝上,渴望牵上那只敲打键盘的手。
脚步声慢慢走近,但是最后
只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朝斗的微笑,戛然而止。
在商业街街头的一处停车场,一位白毛少女蹲在地上,她的身边有很多可爱的小猫,那些小猫聚集在她的身边,好似少女有天然的猫薄荷一般。
少女时不时,仍然会抬头看一眼旁边房子的招牌,眼中流露出失落的表情。
“朝斗”
她嘴角念叨着,曾经目不转睛欣赏着的一位有趣男人的名字。
但是,这个“男人”,很快离开了她的视野,原因则是因为她的奶奶做出的那个决定。
即使少女并不是很理解一些商业运行逻辑,但她心里清楚,她一直居住的地方——属于她的猫窝——space,不应该会面临关停歇业的问题。
所以,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是她的婆婆。
少女睁着两只不一样颜色的眸子,看着远处聊天的两人。
“所以rosaria居然会走到这一步这么说来,我的所作所为,反而阴差阳错造成了更恶劣的结果?”
都筑诗船喝了一口啤酒,靠在混凝土墙壁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一般,全身都软了下来。
“不是这样的,前辈,你的想法没有什么问题,一切都是老天对那个孩子的折磨罢了”
旁边站着的,是凑先生,他也拿着一罐啤酒,神色有点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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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友希那和莉莎一样,喜欢常常带着笑容,无忧无虑地演奏音乐,我原本觉得这种状态起码能保持到高中。”
“但是”
“曾经,朝斗是一个对音乐只看了一眼便喜欢上的神童。”都筑诗船喝了一口,说道 ,“我甚至觉得,她们真的能够组建一支一辈子的乐队。”
“但是老天捉弄人!”凑先生愤愤地说道,竟然流露出了一些年轻时候才有的狂气,他不知道是悲惨于rosaria的命运,还是悲惨于自己的命运。
“你啊既然已经不想再继续走这条路,我也不强求你,但是,对于那帮小辈,你还要准备观望?再这样下去,友希那他们还能保持正常的心态嘛?”
“我相信他,朝斗。”凑先生淡淡地说道,“他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但不可否认,他曾经闪耀得如同一颗超新星一般!为此,我愿意期待,他会为了同伴做出怎么样的选择,而且,我也愿意相信rosaria的羁绊!”
“相信rosaria的羁绊吗?”都筑诗船叹了口气,“我当初就是为了减少她们的羁绊,才选择暂时关掉space,好让朝斗走的没有那么有冲击力,可现在,又要再依靠他们rosaria的羁绊吗?”
【依靠rosaria朝斗和友希那的声音依靠她们对彼此的信任嘛?】
朝斗站在房间里,变得困惑茫然,变得有些胸闷狂躁,而搭在他肩膀上的友希那,面色却是挣扎和冷漠交织的表情。
我们(我们),不就是一直在互相欺骗彼此吗?
【依靠莉莎和沙绫的活泼开朗,依靠她们去调和乐队的每个人嘛?】
沙绫和莉莎面对这一景象,已经完全失去了干预的想法,只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我们,面对现在的rosaria,又能做到什么?
【依靠有咲和纱夜的冷静理智,指引乐队走向正确的方向嘛?】
有咲坐在离朝斗最远的地方,看向了一边。而纱夜一边吃着西瓜,则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房间内正蓬勃变大的重力场。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痛苦呢?
【还有谁?噢,还有日菜那个孩子她或许是乐队走到关键时刻的救世主呢】
【如果遇到了不可解决的问题,只有跳脱出这个局势思维的人,才能解决它,而这个人日菜能做得到吗?】
rosaria,需要依靠谁才能继续。
“啧”朝斗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咬着牙
“不会长久的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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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有点卡文了,今天只更新一章快八千字的,卡只是卡在这个衔接点上,后面的剧情我非常清楚会是怎么样的发展。
主要现在情感上人太多了,并且伏笔有点略多,我还得一个个收,这篇可能写的不好,请见谅。
号码:六衣叁巴衣衣耳耳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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