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都筑诗船跟朝斗做了简单的告别后,灵堂里的重心重新回到了遗书。!记得把我的手机充满电,打开录音功能,然后放在我头旁边,再把棺材盖盖严实了!一定要照做哦!这是最后的‘恶作剧’啦!(朝斗在上面画了个狡黠的恶魔角)”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这朝斗最后的请求。冰川先生颤抖着拿出朝斗的手机,屏幕上是他们乐队的合照,郑重地打开录音软件,按下了红色的播放键后。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机,轻轻放在朝斗枕边,挨着他冰凉的脸颊。
棺盖被几个大人缓缓抬起,沉重地合拢,隔绝了朝斗安详的睡颜,也隔绝了所有不舍的目光。
咔哒一声轻响,仿佛锁上了通往过去的门。
而就在棺盖合拢的瞬间——
“砰!砰!砰!”
清晰而有力的敲击声,骤然从厚重的棺材板内部传来!仿佛有人在里面用力捶打!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魂飞魄散,猛地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
紧接着,朝斗那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焦急和无奈,透过木板闷闷地传了出来,清晰无比地回荡在死寂的灵堂:
“喂——!有人吗?hello?摩西摩西?外面还有活人吗?!救命啊——!我被困住了!搞什么啊!他们不会真以为我挂了吧?!不是吧阿sir,这玩笑开大了啊!放我出去呀——!砰砰砰!”
那语气,那用词,活脱脱就是平时搞怪又带着点小委屈的冰川朝斗!
巨大的惊愕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谬和极致心酸的情绪猛地冲上所有人的心头。
莉莎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这笑声就变成了更加汹涌的嚎啕大哭。有咲捂着嘴,肩膀剧烈地抖动。沙绫的眼泪决堤而下。glow的几人也破涕为笑,又哭又笑,场面一片混乱。
友希那死死咬着下唇,泪水汹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苦涩又带着点释然的弧度。
这个家伙到最后一刻,还在用他的方式,笨拙地想要驱散大家的悲伤。
录音还在继续,朝斗的声音换上了一副故作深沉的悲伤腔调:
“哎完蛋了完蛋了这下真要被当成已故人士打包送去火葬场了!啧啧,这棺材板质量不错啊,隔音效果杠杠的,比space的排练室还强!”
都筑诗船的脸颊也忍不住一抽,这小子,居然还损起来她的店了。
但是为什么一定是这样的结局?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怎么好像有哭声啊?谁在哭?”
朝斗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侧耳倾听。灵堂里,压抑的哭声确实此起彼伏。
“喂喂喂!”朝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夸张的“不满”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外面哭鼻子的家伙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冰川朝斗这辈子攒下的笑容,可全都打包送给大家当‘遗产’了!你们倒好,回礼就是眼泪汪汪?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买卖我血亏啊!不行不行!太欺负人了!都给爷笑!笑起来!让我听听!笑声才是给我最好的送别礼物!听见没?笑一个!”
最后那句“笑一个”,带着朝斗特有的、阳光又有点耍赖的语调。
“噗哈哈哈”这一次,更多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尽管脸上还挂着泪痕。冰川先生摇着头,又是哭又是笑。
冰川夫人紧紧抓着丈夫的手,看着棺木,仿佛看到了里面那个少年正叉着腰,一脸“你们太不争气”的搞怪表情。
然而,这强装出来的欢笑,终究无法掩盖那彻骨的悲伤。这精心设计的“恶作剧”,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朝斗内心深处对大家最后的温柔和不舍,也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所有人压抑已久的情绪闸门。
有的人本来还想对理性,能够忍得住这份深切的悲痛,但被朝斗一搞,构建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瓦解。
“朝斗朝斗!”令人意想不到的一个身影猛地扑到了棺木上。是纱夜。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坚强,双手用力拍打着冰冷的木板,仿佛想唤醒里面的人,哭喊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绝望,“你醒醒啊看看我们看看姐姐求你了别玩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如果你真的在里面该有多好…你醒醒啊呜呜呜”
她的额头抵着棺盖,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不断抽搐。日菜冲上来紧紧抱住姐姐,姐妹俩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在充满了“笑声”指令的录音背景音下,显得格外凄凉和破碎。
朝斗最后的“玩笑”,成了压垮纱夜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将她连日来的压抑、自责和无法挽回的痛楚彻底引爆。
录音里,朝斗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最终归于寂静。灵堂内,只剩下纱夜崩溃的恸哭、日菜压抑的呜咽,以及其他人的低声啜泣。
,!
那录音带来的短暂“欢笑”,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过后,是更深、更冷的黑暗。
夜更深了。
翌日清晨(8月2日),送葬的车队驶向郊外的火葬场。纱夜和日菜穿着黑色的素服,一左一右,肩膀上戴着印着“奠”的袖章,紧紧捧着朝斗的遗照,坐在灵车的后座。
照片上的少年笑容灿烂,与车厢内凝重的气氛形成残酷的对比。她们的脚下,便是那具承载着朝斗遗体和那把星点吉他的深色棺木。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声响。
车窗外,夏日的景色飞驰而过。葱郁的树林在晨光中泛着油绿的光泽,远处的田野一片金黄,生机勃勃。偶有飞鸟掠过湛蓝的天空,留下一串自由的痕迹。
世界依旧按照它的规律运转着,明媚而喧嚣,仿佛对车厢内凝固的悲伤毫无察觉。
纱夜的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色,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这些景色,朝斗再也看不到了。
那些树荫下可能有的蝉鸣,田野里可能藏着的野花,天空中自由飞翔的小鸟所有生命的律动,都与他无关了。
她想起烟火大会那晚,他牵着自己的手在人群中穿梭的灵活身影;
想起他第一次抱起吉他时眼中闪烁的星辰;想起他在space舞台上挥洒汗水、光芒四射的样子
所有的画面,最终都定格在病床上那张苍白安静的脸,和此刻脚下这具冰冷的棺木。
悔恨如同毒藤,再次缠绕住她的心脏。
如果如果当初没有走散
如果自己再坚强一点
是不是就能改变这一切?
是不是他就能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她低头看着遗照上朝斗的笑容,那笑容此刻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剧痛。为什么为什么最后留给她的,是这样一个需要她亲手推向终结的任务?
日菜感受到姐姐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她握住了纱夜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她的眼睛红肿着,却努力地挺直脊背。弟弟说过,要笑。她看着遗照,努力地想弯起嘴角,却只尝到更加咸涩的泪水。
她不懂太多大道理,只知道此刻姐姐需要她,她必须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强一点,为了姐姐,也为了朝斗弟最后的心愿。
“日菜”
“姐姐呜呜呜”
灵车驶入火葬场肃穆的园区。高耸的烟囱静静矗立,像指向天空的灰色手指。
由于规定,所有未成年的孩子都被工作人员礼貌而坚决地请到了外面空旷的广场上。友希那、莉莎、有咲、沙绫、glow五人、香澄她们、乐奈所有人都只能站在这里,无助地仰望着那根沉默的烟囱。
阳光有些刺眼。
至于成年人,冰川夫妇、凑先生、今井先生、山吹夫人、有咲奶奶、都筑诗船这些成年人沉默地站在火化间的门外,没有人有勇气进去亲眼目睹那最后的一幕。
他们都这个岁数,与孩子们不同,他们早已经历过很多亲人的死去,也亲眼见证他们化为白骨,但是那大多都是寿终正寝,而朝斗,这么一个鲜活的面孔,没人能有勇气亲眼看着这具躯体化为骨灰。
他们只是等待着,如同等待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广场上的少女们紧紧依偎在一起,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无法抑制的抽泣。莉莎抱着手臂,身体微微发抖,早上出门时朝斗送的小猫发夹还别在发间,此刻却冰凉刺骨。
友希那仰着头,金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烟囱的顶端,仿佛在寻找什么。
突然,一缕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烟雾,从那高高的烟囱口袅袅升起。它起初很细,很淡,很快就被夏日的微风拉扯、扩散,融入无边无际的蔚蓝天幕之中。
接着,更多的烟涌了出来。不再是淡薄的灰白,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浑浊的灰色,一缕接一缕,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在澄澈的蓝天下显得格外突兀和刺眼。
“看烟”不知是谁低低地说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了那根烟囱。看着那灰色的烟柱越来越大,越来越浓,翻滚着,扭曲着,最终消散在无垠的天空里。
她们知道,那其中,有朝斗身体的一部分,有他穿过的衣服,有他枕过的枕头还有他视若生命的,那把闪耀着星光的吉他。
山吹沙绫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美竹兰死死咬着自己的拳头。青叶摩卡脸上只剩下深切的哀伤。上原绯玛丽和羽泽鸫抱头痛哭。后藤一里缩在花园多惠身后,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香澄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育美茫然地睁大眼睛,多惠紧紧抓住一里的手。
莉莎的眼泪无声地奔涌,她张着嘴巴,看着那升腾的烟,仿佛看到了朝斗最后一场没有观众的live,他的歌声,他的吉他solo,他燃烧的生命,都化作了这升腾的烟雾,最终归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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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希那依旧仰着头,金色的瞳孔映照着灰色的烟柱和蓝色的天幕,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痛苦、茫然、一种被托付重任的沉重,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废墟中悄然萌生的决绝。
朝斗把rosaria的未来交给了她。
这条路,注定艰难。
而她也将为了朝斗的梦想而战,将他的歌曲传达到更远的地方,或许只要他的歌曲被人铭记,那么他就也一定可以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
纱夜和日菜被冰川夫妇紧紧搂在怀里。
纱夜的目光穿透人群,死死盯着那根烟囱,看着那象征毁灭与终结的烟雾,仿佛灵魂也被一同抽走。
她完成了作为姐姐最后的任务——将他送到了终点。巨大的虚无感瞬间吞噬了她。日菜将脸深深埋进父亲的胸膛,小小的身体因哭泣而不断抽搐。
“不要走!朝斗!”
不知过了多久,烟囱终于不再有新的烟雾冒出。
工作人员捧着一个深色的、四四方方的木质盒子走了出来。盒子被打磨得光滑,带着新木特有的气息,却沉重得压手。
冰川夫人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火化的时候,这位少年身边还有一块烧焦变形、似乎是金属的物体看起来像是像是乐器的残骸。请问这个要一起放进去吗?”
他指的是那把吉他的最后遗存。
冰川夫人低头看着怀中冰冷的骨灰盒,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微小颗粒的分量。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光滑的木面,指尖冰凉。
她的目光落在工作人员手中那块焦黑的、扭曲的金属块上,那曾经是朝斗最心爱的伙伴。
她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对着工作人员,也仿佛对着怀中的盒子,轻声说:
“放进去吧让这孩子继续弹奏他喜欢的音乐吧。”
冰冷的金属残骸被轻轻放入了骨灰盒中,与那些细小的灰烬融为一体。盒盖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最后一丝属于冰川朝斗的实体痕迹,连同他未尽的音乐梦想,一同被收敛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
广场上,阳光依旧灿烂,刺得人眼睛生疼。风穿过空旷的场地,带来远处模糊的鸟叫声。
少女们沉默地站着,泪水无声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芒。
属于冰川朝斗的乐章,在这个夏天,画上了休止符。而他化作的星辰,似乎真的在无垠的夜空中,静静闪烁,无声地注视着这片他曾经热爱、并为之闪耀过的土地。
一直到墓地前,黑色的墓碑上写着“爱子冰川朝斗墓”,同时墓碑上印着朝斗充满笑容的脸。
再次烧了几沓纸钱后,众人看向了那个盒子,还没有结束,他们要把朝斗,送到一个他真正想归去的地方,这墓地太狭小,拘束住了他的灵魂。
一行人谁也没有意见,一起乘坐新干线护送着朝斗,再次回到横滨故地。
沉重的木盒被轻轻放置在横滨港一处僻静的礁石滩上。这里是朝斗曾试图沉入大海的地方,也是他感受到“归属”的所在——眼前是辽阔无垠的太平洋,身后是灯火阑珊的城市轮廓线,头顶,则是他毕生追寻的、浩瀚无垠的星海。
夕阳早已沉入海平面之下,只在天际残留着一抹深邃的紫罗兰色,渐渐融入天鹅绒般的夜幕。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吹拂着每个人的发丝和衣角,温柔而有力,如同朝斗曾经安慰她们时的手。
海浪不再是白天的喧嚣,而是带着一种永恒的、低沉的韵律,轻柔地拍打着黝黑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叹息,仿佛大海在低语,准备迎接远行的孩子。
冰川先生小心地打开了那个沉重的木盒。里面不再是冰冷的灰烬,在清冷的月光和远处城市微光的映照下,那细腻的粉末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微弱的、内在的光华,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带着珍珠般色泽的灰白。
“准备好了吗?”冰川先生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渺。纱夜和日菜紧紧依偎在父母身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坚定。
rosaria的成员们——友希那、莉莎、有咲、沙绫,日菜,纱夜。
glow的五人,兰,摩卡,巴,绯玛丽,鸫。
公园组合,户山香澄,后藤一里,花园多惠,北泽育美。
还有沉默的都筑诗船和牵着奶奶手、睁着异色眼眸好奇张望的要乐奈。
所有人都默默地围拢过来,面朝大海,背对着尘世的灯火。
冰川先生率先捧起一把骨灰。那细腻的粉末带着生命的余温,或者只是心理上的错觉,从他的指缝间滑落,在夜风中微微飘扬。
“去吧,朝斗。”冰川夫人的声音温柔而哽咽,她也捧起一捧,“回到你最喜欢的星辰大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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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夜和日菜同时伸出手,姐妹俩的手掌紧紧贴在一起,共同掬起一捧承载着弟弟全部重量的轻尘。她们没有看彼此,目光都投向深邃的夜空和同样深邃的大海。
“朝斗”日菜的声音有些颤抖,努力扬起一个微笑,“看好多的星星比烟火大会还要噜对吧”
“嗯”纱夜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告别,“这次你是真的自由了。”
她们一同将手伸向大海边缘,缓缓松开手指。
一阵温柔而有力的海风恰在此时拂过,像一个无形的、体贴的引导者。
刹那间!
洁白的骨灰并未直坠而下,而是被风轻盈地托起!它们在清冷的月光和远处城市朦胧的光晕中,瞬间化作一片闪烁着微光的、朦胧的星尘之雾!
无数的细小颗粒,仿佛被注入了朝斗灵魂中最后的光亮,在深蓝的夜幕背景下,折射着月光,闪烁着点点银芒,如同亿万颗微缩的星辰被骤然释放!
这画面美得惊心动魄,又哀伤得令人窒息。
那片闪烁着微光的星尘之雾,没有立刻沉入黑暗的海水,而是在海风的护送下,优雅地、缓慢地飘散、盘旋、下降。
它们像一条流动的、发光的星河,又像一只巨大的、透明的、闪烁着星辉的羽翼,温柔地拂过下方深色的、涌动的海面。
当第一缕星尘触及海水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漆黑的海水并非吞噬了它们,而是温柔地接纳。每一粒细小的、发光的粉末融入波浪的瞬间,都激起一圈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淡银色的涟漪,仿佛大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紧接着,海面下,靠近星尘落下的区域,竟也隐约浮现出无数细碎的、幽蓝色的光点!
那是被惊扰的夜光藻,还是大海回应这份回归而亮起的微光?
无人知晓。它们如同深海中沉睡的星辰被唤醒,与飘落的星尘上下辉映!
星尘落入海,海中光点起。天上繁星闪烁,海中“星辰”荡漾。
天与海,在这一刻,仿佛被这飘落的星尘彻底连通了!界限变得模糊,宇宙的浩瀚与大海的深邃融为一体。
“砰!”
众人都随即望去,对岸的东京湾,再次亮起了烟火,这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束,在朝斗成为星尘的时候,还能看到一场精彩的烟火,真是美好的事情。
朝斗的骨灰,就在这天地海星辉交错的奇景中,如同最温柔的一场星雨,持续不断地、无声地融入那涌动的深蓝。
没有沉重的坠落,只有轻盈的回归。每一粒微尘,都像是他生命乐章中一个跳跃的音符,最终汇入了宇宙永恒的旋律。
莉莎早已泪流满面,她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里面是朝斗最后送她的小猫发夹。她轻轻摘下,然后吻了一下发夹。
“朝斗在星海里也要快乐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带着祝福的释然。
友希那仰着头,泪水无声滑落,却不再有崩溃。她看着那片连接天海的星辉之路,金色的眼眸映照着漫天繁星和海中幽光,仿佛要将这景象刻入灵魂深处。她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一个无声的誓言在胸腔中回荡:
rosaria,永不熄灭!你的星火,由我接续!
有咲和沙绫紧紧依偎着,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肩膀,看着那星尘最终完全融入大海的深蓝,看着海面下那些幽蓝的光点渐渐平息,仿佛一场短暂而盛大的海底烟花落幕。
纱夜终于松开了日菜的手。她向前一步,走到礁石的最边缘,海风吹起她淡蓝色的长发。她看着那片恢复平静、却仿佛蕴藏着整个星空的大海,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崩溃和绝望,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透明的宁静。
一种巨大的释然,如同退潮般席卷了她连日来的自责。她对着大海,对着繁星,对着那已无踪影却无处不在的弟弟,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正属于“冰川纱夜”的、带着泪痕却无比坚定的微笑。
“再见了朝斗。”她轻声说,声音被海风送得很远很远,“在属于你的星海里继续闪耀吧。”
日菜也走上前,学着姐姐的样子,对着大海和星空,努力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带着泪花的笑容,高声道:“噜噜噜!朝斗!要当最亮的那颗星星哦!”
香澄擦干眼泪,突然对着大海和天空大喊:“朝斗前辈——!你的梦想,我们也会一起加油的——!”她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
美竹兰深吸一口气,对着那片星海的方向,深深鞠躬。青叶摩卡轻轻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旋律。宇田川巴用力地点点头。上原绯玛丽和羽泽鸫再次紧紧相拥。
后藤一里躲在多惠身后,看着那片深邃的海和璀璨的星空,第一次,没有感到害怕,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辽阔和宁静。她对着大海,极其小声地、却无比清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都筑诗船揽着要乐奈小小的肩膀,老吉他手的眼中也闪烁着泪光。年幼的乐奈突然伸出小手指着天空,又指了指大海,用稚嫩的声音说:“奶奶光好多光哥哥变成光了在玩”
朝斗的骨灰已完全融入了大海,那短暂的星尘奇景也已消散。海面恢复了它深邃的涌动,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关于星辰的梦。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终结。
冰川朝斗——那个来自烟火大会的迷途少年,那个闪耀了短暂时光的音乐天才,那个冰川家温柔的儿子和弟弟,rosaria的灵魂吉他手——他并未消失。
他化作了吹拂过琴弦的海风,化作了夜空中注视人间的星辰,化作了深海里随波荡漾的微光。他成为了这片他深爱的星海之间,永恒跃动的一个音符,永远存在于这浩瀚宇宙的壮丽乐章之中。
众人久久地伫立在礁石上,无人言语。只有海风永恒的叹息,海浪温柔的拍击,以及头顶那片亘古不变的、洒落着无尽清辉的浩瀚星海。
星光如雨,温柔地覆盖着沉默的大地与海洋,也覆盖着每一个仰望它的人。
晚安,冰川朝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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