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指着心画上的星空和大海,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悄悄话般的语气说:“大小姐,您看星空和大海,在画纸上虽然很美,但终究是平面的。真正的星海,应该是立体的、环绕的、让人置身其中的您不觉得吗?”
心的眼睛眨了眨,被勾起了兴趣:“立体的?环绕的?”
“是啊。”鹰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绝妙的秘密,“您想啊,如果在茫茫的星辰中央,四周没有任何光污染,抬头就是仿佛要坠落下来的、无边无际的银河那才是真正的‘星海’吧?朝斗先生的名字,或许只有在那样的地方,才能得到最完美的诠释呢‘星海’,还是得这样才对吧?”
她用手指,悄悄在心那幅画的旁边,勾勒了一艘航行在璀璨星河下的飞船的简易轮廓。
心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如同被点亮的星辰!鹰所描绘的那幅图景,远比她自己去北海道海边看星星的想法更加宏大、更加浪漫、更加充满想象力!
“哇——!!!”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惊叹的欢呼,“鹰姐姐!你真是个天才!太对了!真正的星海之旅!就应该是在宇宙里!我们坐飞船去!坐火箭去!去开到地球的上空去!在那里看星星!在那里开live!太棒了!这才是最最happy的礼物!”
她完全被这个升级版的、更加恢弘的计划打动了,兴奋地在床上打滚,已经开始构思要带哪些乐器上游轮,要演奏哪些曲子。
鹰看着心完全沉浸在对“惊喜礼物”的期待中,心中百感交集。希望与负罪感交织在一起。她默默祈祷,祈祷这场以爱为名的“欺骗”,最终能导向一个真正的happy endg。
与此同时,在楼下宽敞的客厅里。朝斗与千圣的试戏正在进行中。
他们选择的是剧中“凉”和“梨央”在雨天初遇后,因同样被困在车站旁的凉亭而逐渐熟络起来的一场戏。高桥导演简单交代了情境和情绪要求后,便和丰川先生退到稍远一点的沙发区坐下,既不影响他们,又能清晰观察到表演。
“action!”
客厅中央的区域被临时想象成那个略显破旧却充满回忆的凉亭。抱着他的木吉他,靠在巨大的盆栽植物旁,仿佛那是亭子的柱子,目光望着窗外,那里实际是墙壁。
眼神空洞,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千圣(梨央)则坐在离他几步远的一个矮凳上,双手抱着膝盖,像是在躲避并不存在的雨水,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那个沉默的少年。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想象中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喂,”梨央(千圣)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雨声,“你经常来这里吗?”
她的目光落在凉(朝斗)怀中的吉他上,“我好像之前也见过一个背着吉他的人在这里躲雨。”
凉(朝斗)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拂过琴弦,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单音。“不常。”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是朝斗刻意融入的、属于“凉”的迷茫感。
梨央(千圣)像是得到了鼓励,稍稍坐直了一些,她开始尝试用语言描绘那个模糊的印象,试图唤醒什么:“大概是上个月?也是这样的下雨天。那个人就坐在你现在的位置,好像很累的样子,但是他的手指一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凉(朝斗)的反应,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追忆的温暖,仿佛在分享一个珍贵的秘密:“我记得他好像还哼了一小段旋律很轻,几乎被雨声盖住了。调子有点悲伤,但又很温柔。”
听到这里,凉(朝斗)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依旧没有转头,但抱着吉他的手似乎收紧了些许。这是他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被完美地融入了角色——一个对过去有所触动却无法抓住的失忆者。
丰川先生看到这里,忍不住碰了碰高桥导演的胳膊,压低声音,难掩兴奋:“高桥桑!你看他们!现在不是乐队风潮很热吗?尤其是年轻的孩子组乐队!”
高桥导演从戏中稍稍回过神,点了点头,目光却还舍不得离开表演中的两人:“是啊,这一切的风潮,恐怕都离不开当年那个昙花一现却影响深远的传奇乐队啊。”
他同样压低声音回应。
“没错!”丰川先生的语气愈发激动,“我在想,如果我们公司顺势推出一个偶像乐队企划怎么样?就以他们俩为核心!你看,朝斗和千圣,颜值无可挑剔,朝斗有优秀的基础,千圣是知名童星,有粉丝基础!只要加上我们公司的资源和流量加持,热度绝对能引爆全国,而不仅仅是东京!”
戏中,梨央(千圣)见凉(朝斗)似乎有所触动,便鼓起勇气,从矮凳上站起身,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身边,然后学着他的样子,背靠着那棵“想象”的亭柱,滑坐到地板上,就坐在他旁边,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其实”她侧过头,看着凉紧绷的侧脸轮廓,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几乎如同耳语,“我觉得那旋律和你刚才无意识弹的那个音有点像。”她在小心翼翼地建立连接,用她所能想到的最温柔的方式。
凉终于缓缓转过头,第一次真正地将目光投向梨央。他的红色眼眸里不再是全然的空洞,而是混杂着一丝困惑、一丝探究,还有一丝被触动后的细微波澜。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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