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弦卷家还充斥着快乐的时候,高桥导演先一步离开了,而彩和千圣坐着丰川先生驾驶的汽车,来到了公司——星尘制作有限公司。
“啪!”
冰冷的玻璃幕墙切割着都市的天空,将阳光折射成毫无温度的光斑,洒在星尘制作有限公司最高层的会议室内。
这里空气凝滞,昂贵的香氛也掩盖不住那无形却窒息的压迫感。白鹭千圣,这个年仅初二却已在娱乐圈经营多年的“天才童星”,此刻正站在长长的会议桌一端,像一只被无形蛛网死死缠住的蝴蝶,美丽却濒临破碎。
她那双惯于演绎各种情绪的紫罗兰色眼眸,此刻燃烧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屈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切的恐惧。
纤细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才能勉强压制住身体的颤抖,刚才那一下失控拍在光滑桌面上的脆响,如同她内心防线崩塌的前兆,余音在她耳中嗡嗡作响。
“我不同意!”她的声音失去了所有演技的修饰,露出了少女原本的尖锐和激动,甚至带上了破音。
“这算什么荒谬的安排?!我才刚刚找到想要真心相待、一起创造音乐的伙伴,才加入happy drea不到二十四小时!公司凭什么用一纸命令就要求我一个月后退出?!这根本是蛮横无理!”
坐在她对面的,是公司的常务董事佐藤。他穿着熨帖得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面色沉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乏味演出。
他双手交叠放在昂贵的实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后靠,用一种混合了长辈威严与上位者冷漠的眼神审视着千圣。
“千圣,”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冰冷的机械,每一个字都经过精确计算,旨在施压,“你现在的行为,是在公然违抗公司为你规划的最佳发展路线。你需要明白,公司所有的决策,其根本出发点都是为了你的长远利益。你在这个圈子里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醒地认识到,你近两年的事业正在走向一个多么危险的瓶颈。”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千圣脸色逐渐失去血色的过程,才继续用那种“谆谆教导”实则步步紧逼的语气说道:
“童星转型,是一道九死一生的关卡。观众对你的固化印象、媒体对你‘长残’或‘灵气不再’的恶意揣测、适合你年龄段的优质剧本稀缺这一切,都需要公司投入巨大的资源和顶级策略来为你破局。
“我明白,但是——”
“现在,公司不惜代价为你争取到了《伞》第二部这么重要的项目,这是你转型涅盘的关键一步!而丰川意外提出的那个偶像乐队企划,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能极大拓宽你的发展边界,带来爆炸性的关注度和商业价值。公司是在为你铺设一条通往巅峰的黄金大道,你怎么能如此感情用事,不识好歹?”
千圣强迫自己深呼吸,冰冷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她试图抓住最后一丝逻辑进行抗争:
“佐藤先生,我发自内心地感谢公司为我争取到《伞》的演出机会,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演好‘梨央’,为这部剧的成功添砖加瓦。”
“但我接演这部剧时,合同条款里从未提及任何需要我退出其他乐队的附加条件!也没有阻止我加入乐队!happy drea是我在工作之外,好不容易找到的、能让我喘息、让我真实表达自我的空间!那是我个人的选择,是我的‘生活’!公司无权干涉我的私人领域!”
“私人领域?生活?”坐在佐藤旁边的一位妆容一丝不苟、眼神却锐利如刀的女高管——广濑部长——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冷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千圣啊,你入行这么多年,怎么还保留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以为你这个‘白鹭千圣’的身份,还有什么所谓的‘私人领域’吗?从你小时候签下合约的那一刻起,你的形象、你的时间、你的社交、甚至你的情绪,都属于公司的资产!”
她拿起桌上的平板,动作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嘲讽,快速调出那段happy drea在circle演出的手机视频——画质粗糙,音响嘈杂,舞台简陋,台下观众稀稀拉拉。
“看看,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广濑将屏幕几乎要怼到千圣脸上,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这就是你所谓的‘表达’和‘生活’?藏在昏暗肮脏的地下livehoe,对着寥寥几十个不知所谓的观众,弹唱着无人知晓的歌?白鹭千圣,你是我们星尘制作精心打造、投入无数资源堆砌起来的‘天才演员’!你的品牌形象是纯洁、优雅、不食人间烟火的‘国民妹妹’!不是在这种廉价场所靠卖弄幼稚音乐来博取眼球的地下偶像!”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残酷:“你用你那还算聪明的脑子想一想!如果你这张脸,频繁出现在这种低劣的场合,被无孔不入的狗仔拍到,被你的粉丝看到,被广告商看到你辛苦维持了十年的演艺生涯会怎么样?会瞬间崩塌!粉碎!万劫不复!我甚至现在就能替你拟好明天的头条!”
“是‘昔日天才童星沦落地下酒吧卖唱,疑似精神崩溃’!或者是‘白鹭千圣自毁前程,经纪公司痛心疾首’!到了那个时候,谁还会相信你能诠释好《伞》里面那个纯净美好、惹人怜爱的角色?哪个高端品牌还会找你代言?你的人生,就会被你此刻幼稚的‘热爱’彻底毁掉!”
“live hoe!不是地下酒吧”千圣无力地辩解,“那里”
“娱乐圈可不在意这个,什么livehoe,听不懂!看上去就不像个正经地方!”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千圣的心脏,她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摇晃。对方精准地抓住了她最大的恐惧。
对事业崩塌的恐惧,对辜负多年努力的恐惧,对失去自身价值的恐惧。她热爱表演,那是她生命的重心,她无法想象失去它的样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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