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啊,毕业论文开题答辩我直接成vp了,明潭有理大喜,遂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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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灯光下,精致的生日蛋糕上插着的蜡烛早已熄灭,融化的蜡油如同凝固的泪滴。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庆祝生日的仪式上,而是聚焦在那个安静地坐在沙发中央、仿佛被无形的重量压得微微佝偻的黑发少年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蛋糕的甜香、未散尽的泪水气息,以及一种近乎凝滞的、混杂着巨大希望与深沉悲伤的复杂情绪。
朝斗,或者说,星海朝斗,感觉自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疲惫的灵魂跋涉。
他从众人的叙述中,拼凑出了一个名为“冰川朝斗”的少年的短暂一生,尽管他依旧一无所知。
从烟火大会那场宿命般的相遇与牺牲。
到害怕逃跑到公园里与友希那、莉莎的初识。
从rosaria乐队充满欢乐与微笑的组建,
到space舞台上青涩却闪耀的初次登台。
从风雨中那场导致失明的事故突变,
到被宣判绝症后众人的拉扯与猜忌;
最后,是海边那个夜晚,星光、海浪与无声的告别
短短三个月。
对于讲述的几人而言,那却是浓缩了相遇、梦想、磨难与别离的,沉重如山的三个月。
再没有三个月如这三月般漫长而深刻
对于聆听者朝斗而言,这同样是他失忆苏醒后,充满了混乱、探寻、以及此刻这巨大信息冲击的,同样不平凡的三个月。
命运仿佛一个残酷而精密的编剧,将两段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连的人生轨迹,粗暴地缝合在了一起。
“”
他瘫软无力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感觉大脑像一台过载的处理器,嗡嗡作响,试图消化这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流。
每一个细节,每一段描述,都像一块沉重的砖石,垒砌在他空洞的记忆之墙上。
他能感受到故事里蕴含的深刻情感——初遇的温暖,组建乐队的激情,面对病痛的绝望,以及最终离别的不舍。这些情绪如同隔着毛玻璃看到的火焰,他能感知到那份灼热,却无法真正触碰,无法将其与“自我”联系起来。
他的内心充满了震惊与唏嘘。
这简直就像在听一个关于“前一世”的、波澜壮阔却又结局凄美的小说故事。
“呐呐,朝斗!”
日菜第一个按捺不住,凑到他面前,橙色的眼眸闪闪发亮,带着纯粹的期盼,“你还记得吗?那天早上,你专门弹给我听的《彩虹》!她哼了一小段轻快跳跃的旋律,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朝斗努力在脑海中搜索,最终只能歉然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没有印象。”
有咲抱着手臂,虽然语气依旧有点别扭,但眼神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那你能想起那个嘛?在音乐学校门口,你那个呃,多管闲事地跟我搭话的事。”
她微微别过脸去。
朝斗遗憾地闭上眼摇头。
沙绫带着美好的回忆,小心地问道:
“那一起去养老院演奏的事情呢?那些爷爷奶奶们都很喜欢你,说你弹的吉他让人心里暖暖的。”
她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但回应她的,依旧是朝斗带着歉意的、空洞的眼神。
一个接一个的求证,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圈无奈的涟漪,便沉入了那片记忆的空白深渊。
这些对她们而言珍贵无比的片段,于他,却只是陌生的故事。
然而,从这些殷切的追问和随之而来的失落中,朝斗逐渐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那个“冰川朝斗”,他的“前半生”,确确实实在这些少女们的心中,刻下了如此深刻、如此鲜活的印记,成为了她们青春记忆中无法磨灭的一部分。
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而让他格外在意的,是那三个始终没有积极加入追问行列的人——纱夜,莉莎,还有友希那。
她们是rosaria最初的成员,是陪伴“冰川朝斗”走过最短却也最浓墨重彩一段旅程的人,是最终选择留在roselia、将那份回忆与梦想背负前行的人。
按理说,她们应该是最沉溺于过往、最有话要问的人。
可是,当“回忆中的白月光”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时,她们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纱夜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水蓝色的长发垂落,目光低敛,仿佛还在消化着这巨大的冲击,又像是在守护着一个无人能知的秘密。
莉莎的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翠绿的眼眸时而看向朝斗,时而又慌乱地移开,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惊喜、恐惧、疑惑,以及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柔。
友希那则站得稍远一些,背靠着墙壁,灰色的长发掩去了她部分表情,只有那双锐利的金色眼眸,始终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朝斗,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视那迷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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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没有东西可说。
恰恰相反,是因为要说的太多了多到千头万绪,不知该从哪一根开始梳理;多到那些共同经历的欢笑、泪水、争吵与默契,早已沉淀为生命的一部分,反而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来求证
多到害怕一旦开口,那勉强维持的平静便会彻底决堤,露出底下汹涌的、未曾愈合的伤痕。
最终,还是冰川先生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僵局。
冰川夫人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努力扬起一个带着泪花的、无比温暖的笑容,试图将气氛拉回一些温馨的轨道。
“看着朝斗突然长这么大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却充满了慈爱,“感觉我们好像都老了不少呢。”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着朝斗的眉眼,带着无限的怜惜。
“不过朝斗好像不怎么爱笑了呢?明明以前,是最喜欢露出笑容的孩子啊,像个小太阳一样。”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朝斗努力维持的平静。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了那道充满怀念的目光。
嘴角肌肉微微抽动,他再次尝试,调动那些仿佛已经锈死的神经,想要向上牵起,回应这份期待。
然而,徒劳无功。
那熟悉的、沉重的阻滞感再次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死死地锁住了他表达愉悦的通道,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和更深的疲惫。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和困惑,声音低沉:
“我不知道。自从醒来之后我就没有笑过,或者说我好像感觉不到‘快乐’这种情绪了。它就像从我的心里消失了一样。”
纱夜立刻担忧地望过来,眉头紧蹙:“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那次头部撞击的后遗症?”
作为曾经亲眼见证过他病痛的人,她对任何身体上的异常都格外敏感。
朝斗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这短暂的沉默,像一块突然投入湖面的冰,瞬间冻结了刚刚试图回暖的气氛。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和乐融融的“认亲”与回忆,或许该告一段落了。
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少年,似乎携带着比“失忆”更沉重、更令人不安的秘密。
因为或许,现实终究不是童话。
没有那种历经磨难、排除万难后,便可迎来大团圆的完美结局。
命运的残酷,往往超乎想象。
等待大家的,并不是一个重生的朝斗,而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朝斗。
在众人逐渐变得凝重和不安的目光注视下,朝斗缓缓抬起头,脸上不再是之前的迷茫或歉意,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环视着这一张张写满关切与期盼的脸庞,最终,嘴角扯出了一丝极其苦涩、近乎扭曲的弧度,那算不上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宣告。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残酷的真相,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吐露出来:
很好,这一次他没有怯懦。
“虽然能够找到过去的一些影子,知道曾经有这么多人关心着‘我’,这很好真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向大家诚恳地透露。”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红色的眼眸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认命般的荒凉。
“那就是如今站在你们面前的我,我也命不久矣。”
“就像你们故事里的那个‘冰川朝斗’一样”
“我也即将迈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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