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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glow乐队原本因为决定解散而弥漫的沉重悲伤气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堪比奇迹的消息冲击得七零八落。
什么解散,什么最后一次合奏,似乎都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几人几乎是瞬间就围到了朝斗身边,尤其是美竹兰,她的那道不羁的红色挑染因为激动而微微晃动,她紧紧盯着朝斗的眼睛,语气急切地、反复地确认:
“真的真的是你吗?朝斗?你不是我们明明真的活过来了?”
朝斗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场面,他迎着美竹兰以及glow其他成员那混合着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的目光,露出了一个平静而温暖的微笑,清晰地宣告:
“嗯,是我,虽然经历了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但我确实回来了,星海朝斗,现在就在这里,但是我暂时是不能记住过去的那些事情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在确认了他“回来”之后,glow的几人反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
美竹兰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近乎茫然和纠结的神情。
她们互相看了看,眼神闪烁,仿佛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像是程序宕机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朝斗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们,他找了个位置重新坐下,语气温和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那个关于过去,作为‘冰川朝斗’的记忆,我比较好奇glow的各位,曾经和我有过什么样的交集和故事?正好今天碰到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能跟我讲讲吗?”
但他这个问题,却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
美竹兰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摩卡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拨片,宇田川巴挠了挠脸颊看向别处,羽泽鸫轻轻咬着嘴唇,连最藏不住心事的绯玛丽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她们的反应让朝斗更加困惑了,难道过去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就在这时,户山香澄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她打断了这凝滞的氛围,对着美竹兰等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大声说道:
“美竹学姐!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我、多惠、有咲、沙绫,还有里美,正准备组建一支新的乐队!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排练!既然碰上了,就请你们作为第一批听众,欣赏一下我们的演奏吧!曲目是——《年少之梦》和《我想》!”
她的话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热情和自信,仿佛一股清新的风,吹散了弥漫的尴尬。
沙绫重新拿起了鼓棒,有咲的手指放回了键盘,多惠调整了一下吉他背带,里美也深吸一口气,再次抱紧了贝斯。
glow的成员们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退到墙边,让出了空间。
前奏再次响起。
当《年少之梦》那熟悉的、带着些许青涩与无限憧憬的旋律,从这支临时拼凑却意外和谐的新生乐队手中流淌而出时,美竹兰最先绷不住了。
她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纵情歌唱的香澄,以及她身后那些认真演奏的同伴。
【“年少的梦想 是虚幻的烟火,】
【在夜空绽放 终将飘散。】
【即便如此 也无法忘却,】
【那份心潮澎湃。】
【连同那遥远夏日的芬芳,】
【至今仍让心弦震颤。”】
香澄那甜美而充满生命力的嗓音,赋予了这首关于梦想易逝的歌曲一种截然不同的、积极向上的色彩。
她仿佛不是在哀叹烟火的短暂,而是在歌颂那份曾经燃烧过的、无比真实的热烈。
从夜空的烟火唱到振翅的白鸽,她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何为“年少之梦”。
而毕竟,写下这首歌的朝斗那时候,与现在的香澄,别无二致呀。
而接下来的《我想》,节奏和情绪陡然转变。
这是一首更加内省、更加直面内心伤疤与渴望的歌曲。
当歌曲进入激烈的高潮部分,香澄的声音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和力量,与多惠富有冲击力的吉他、沙绫沉稳的鼓点、有咲丰富的键盘铺垫以及里美逐渐跟上节奏的贝斯le交织在一起:
【“接近我靠紧我,你会发现我胸口,】
【同你一样跳动,同你一样颤抖!”】
【“相信我听我说,你会看见我双手!”】
【“也有成长的脉络!也有跌仆的创痛!”】
【“我是多么想说!我是多么想做!我是多么想!我是多—么—想!!!”】
趁着间奏的间隙,朝斗看着舞台上汗流浃背却笑容灿烂、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的香澄几人,眼中不禁流露出惊艳之色。
她们的配合,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那种浑然天成的默契感,仿佛她们早已在一起演奏了无数个日夜。
或者说,另一方面,是她们每个人对rosaria这些歌曲深入骨髓的理解和热爱,在此刻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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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墙边的glow乐队,却发现她们几人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们似乎并没有在“看”演奏,眼神都有些失焦,仿佛只是用耳朵机械地接收着声音,而心神早已飘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美竹兰紧抿着嘴唇,摩卡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宇田川巴抱着手臂,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肘,羽泽鸫低着头,绯玛丽则死死地盯着地板,眼圈似乎又有些泛红。
而在排练室隔音玻璃窗外,无人注意的阴影里,都筑诗船正紧紧地攥着拳头,她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牢牢锁定在美竹兰等人的脸上。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着,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祈祷:
“听着这歌听着这曾经让你们热血沸腾、让你们找到组乐队初衷的旋律你们还能想起来吗?想起第一次听到它们时,胸腔里那份无法抑制的激动和憧憬”
“组乐队,从来都不是为了实现某个具体的目标而存在的啊因为目标终有尽头,达成之后呢?难道就只剩下空虚和解散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急切:
“但乐队本身音乐本身还有和伙伴们一起创造声音的这份羁绊和快乐是可以没有尽头的啊”
都筑诗船叹了口气,缓缓轻声唱着
“相信我,听我说,你会看见我双手,也有成长的脉络,也有跌仆的创痛!”
“这词,写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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