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瀚星海的背景下,那紧紧相拥的五人,仿佛汲取了宇宙间所有的情感力量,久久不愿分开。
最终还是由千圣率先轻轻动了动,这个带着演员职业性克制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其他几人才仿佛从那个极致的情感旋涡中缓缓回过神来,带着些许不真实感,慢慢地松开了彼此。
“呜呜”
演出结束,重力场似乎也渐渐褪去,
然而,分开之后,白金磷子的泪水却丝毫没有止住的迹象,反而像是打开了某个更深的情感闸门,开始无声地、更加汹涌地流淌。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与这失重环境下漂浮的泪珠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朝斗看着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深深触动。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磷子的背,动作有些生涩,却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磷子”他低声唤道,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过后的沙哑。
磷子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灰紫色的眼眸因为泪水洗涤而显得格外清澈,却也神伤。
她望着朝斗,声音哽咽,几乎语不成调:“朝斗君我我终于终于又看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句压在心底多年的话说了出来:
“如果如果心是从认识现在的你开始,就一直期待着你的笑容那我我比所有人都等得更久啊!从从你还是‘那个’朝斗的时候我就我就一直一直想再看到你这样这样真实美好的表情”
她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针,精准地刺入了朝斗记忆的迷雾,也刺穿了他一直试图维持的平静。
他看着磷子,这个安静、内向,却在他“星海朝斗”时期就似乎与他有着深刻联系的女孩,她所等待的时间维度,远远超出了弦卷心,也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范畴。
这份沉甸甸的、跨越了“生死”的期待与牵挂,让他刚刚止住的泪水几乎又要夺眶而出。
气氛变得无比沉重而复杂。看着磷子如此悲痛,看着朝斗那复杂难言的表情,再联想到他之前异常的虚弱和此刻磷子话语中隐含的深意,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太空尘埃,悄然弥漫在弦卷心、宇田川亚子和白鹭千圣的心头。
朝斗环视着眼前这四位与他共同创造了星空奇迹的少女,她们脸上带着担忧、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知道,是时候了。
再隐瞒下去,是对她们真挚情谊的亵渎。
他深深地、几乎是贪婪地看了一眼窗外那瑰丽而永恒的星海,然后转回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缓缓开口:“对不起一直瞒着大家。”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我得了绝症。由放射性物质引起的器官衰竭生命,大概只剩下不到几天了。”
“什?!” 宇田川亚子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弦卷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金色的眼眸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白鹭千圣倒吸一口冷气,作为演员的表情管理几乎失控,只剩下纯粹的震惊与哀伤。
而白金磷子更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泪水流得更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原先乌黑的发色都显得苍白。
“别急别急”朝斗连忙挥手打断这崩溃的局势,然后重新看向窗外。
“如果不是没有治疗方法的话,” 朝斗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超脱的平静,他再次望向窗外的星海,那眼神仿佛在凝视最终的归宿,“我其实觉得长眠于此,也挺好。”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液压声,旁边一扇原本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的天王寺博士走了出来,他的表情严肃而凝重。
“朝斗” 博士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需要立刻对你的身体状况进行新一轮的全面检测。”
朝斗点了点头,似乎早已预料。他看向伙伴们,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歉疚和不舍。“为了身体的进一步‘康复’情况,”
他艰难地选择着措辞,这个谎言让他心如刀绞,“我可能在这场live结束之后要离开很久。”他顿了顿,然后,在四位少女惊愕的目光中,他对着她们,深深地弯下了腰,鞠了一躬。
“真的非常抱歉,我恐怕要离开happy drea了。” 他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痛苦,“辜负了大家的期待真的很对不起。”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弦卷心却抢先一步,用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道:“不!不是朝斗要离开!是是我希望,在这次演出过后happy drea就可以解散了!”
“什么?!”“心?!”“心大小姐?!”
亚子和磷子同时惊呼,连千圣也露出了极度错愕的表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朝斗直起身,看着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痛楚。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明白我同意。”
他回想起鹰曾向他透露的,关于rosaria在他“离开”后如何一步步走向沉默与瓦解。
他绝不愿意看到happy drea也变成那样,成为一个带着悲伤回忆、勉强维系、最终在沉默中消逝的地方,在最灿烂的时刻定格,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真是回旋镖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似乎前几天他还刚劝说了美竹兰放弃这样的想法。
因此在这个时候,他不可能躲在弦卷心的后面,他应当扛下责任。
朝斗看向心,眼神复杂。
“心有自己的目标和想法,她会为之付出行动。”
他看向千圣,后者抿着嘴唇,眼神闪烁。
“千圣也能放下纠结,继续她的事业。”
他将目光转向最后两位女孩,这才是他最放心不下的。
“但是磷子,亚子,你们呢?”
他沉吟片刻,决定说得更透彻些:
“其实,我们happy drea的风格从一开始就不是完全兼容的。”
他冷静地分析道,仿佛在剖析一个与己无关的课题。
“作为一个以‘欢乐’为核心的乐队,真正称得上‘欢乐’的,其实只有心和亚子,而我之前是无法笑的;磷子是内向、不擅长互动表达的;千圣呢则是这样完美的演员式微笑,而亚子你的‘欢乐’,又带着强烈的‘黑暗’、‘中二’色彩我们的音乐能融合,更多是依靠心的包容力和我们个人的技术硬撑,但内核上,我们并不完全契合。”
他不想看到亚子和磷子因为happy drea的解散而失去音乐的归宿,成为“乐队难民”。
“要说哪些人最适合成为你们的队友,谁的风格与你们最接近”
朝斗说到这里,突然眨巴了一下眼睛,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带着一种匪夷所思的巧合感。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