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谷有咲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羞恼”来形容了,她看着被香澄、多惠、沙绫团团围住的朝斗,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满脸通红的窘样。晓说宅 免沸悦黩
虽然她觉得朝斗活该,谁让他突然出现!又看看自己孤零零站在一边,像个局外人。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甘心?别扭?还是某种她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想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亦或者是
她领会到了朝斗那个手势的意思,知道他真的在求助,在希望大家放开,理智告诉她应该帮忙解围。
但情感上看着其他三个人都已经抱过了,自己如果只是干站着指责,岂不是显得很不合群?而且,好像也有点亏?
纠结了几秒钟,傲娇的本能和某种“团队行动”的奇怪责任感占了上风。
有咲用力清了清嗓子,脸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飘忽不敢看朝斗,用一种极其别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强作镇定地说道:“哼!既、既然大家都都这么做了!难得重逢,作为作为团队的一份子,我、我也不能显得太不合群!就、就当做是团队欢迎仪式好了!只、只是仪式哦!你别想太多!”
说完,她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紧闭着眼睛,硬着头皮也走上前,伸开手臂,以一种略显僵硬和笨拙的姿势,从侧面轻轻地、快速地抱了朝斗一下,一触即分,像是怕被烫到一样。
做完这个动作,她立刻弹开好几步,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嘴里还在嘟囔:“好、好了!仪式结束!都不许再抱了!真是的”
朝斗此刻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或者说,被这接二连三、风格迥异的拥抱弄得有些麻木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苦笑道:“我说再这么抱下去,有咲奶奶你误会了什么可就”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楼梯口。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那里空空如也。
有咲奶奶不知何时,早已带着她那慈祥而了然于心的微笑,悄无声息地退下了楼,把这片空间完全留给了这群久别重逢的年轻人。
朝斗:“” 他抬起的手彻底僵在半空,放下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
此刻的他,被四个女孩以不同方式“接触”过,身上仿佛还残留着各种温度和香气,整个人处在一个极度尴尬和不知所措的状态,感觉无论把手放在哪里,放在谁身上,或者只是垂着,都显得不太对劲。
还好,这场混乱的“拥抱”在里美“温馨”的点评和有咲“仪式性”的参与后,总算慢慢平息下来。
香澄虽然意犹未尽,但也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依旧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朝斗。
多惠也慢悠悠地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回到她的面包兔子旁边,沙绫轻轻退开,理了理自己的马尾,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只是眼角还有些湿润,有咲则躲到了沙绫身后,假装整理其实根本不乱的衣角。
气氛从极度混乱的热烈,逐渐沉淀为一种带着暖意和淡淡羞涩的安静,大家终于能好好看看眼前这个“突然归来”的人了。
众人重新在仓库的地毯上坐了下来,围成一个小圈。
朝斗也盘腿坐下,感觉比刚才演奏贝斯还要累。
香澄迫不及待地开始叽叽喳喳询问他这几年的情况,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不联系大家,有咲虽然还是红着脸,但耳朵竖得尖尖的。
沙绫温柔地递给他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多惠则默默地把那个看起来最像兔子的面包雕塑推到他面前,里美继续吃着她的点心,一副最佳听众的模样。
朝斗简略地、避重就轻地讲述了一些在英国的见闻和学习,没有提及治疗和星海家那些复杂的事情,重点放在音乐上的所见所闻。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女孩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或提问,话题自然也转到了她们自己身上,poppparty这四年来的成长,演出,遇到的趣事和挫折,朝斗认真地听着,看着她们眉飞色舞讲述的样子,心中那份因为roselia而起的沉重感,被这股蓬勃、简单、充满快乐的音乐气息稍稍冲淡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五个女孩,虽然也经历了许多,但她们对音乐的热爱,依然像香澄的笑容一样纯粹耀眼,像沙绫做的面包一样温暖踏实。
聊着聊着,气氛越发融洽自然,最初的尴尬彻底消散。朝斗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他脸上的轻松神色慢慢收敛,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也沉静了下来。
“说起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刚才其实是从ss的现场过来的。”
“ss?”香澄眨眨眼,“啊!是那个有很多厉害乐队参加的大赛!朝斗你去看比赛了?”
“嗯。”朝斗点点头,“我看了roselia的演出。”
提到roselia,女孩们的表情都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着点崇拜。
在她们心中,roselia是技术精湛、目标明确、非常“帅气”和专业的乐队,是她们欣赏和努力追赶的对象之一。
“roselia的大家一定超级帅吧!”香澄兴奋地说,“她们的歌超有力量的!”
“技术水平确实很高,毕竟是友希那学姐她们”有咲客观评价道,“舞台表现也很成熟。”
沙绫也微笑道:“她们一直很努力,能登上ss的舞台,真的很了不起。”
朝斗静静地听完她们对roselia的赞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用一种带着沉重和担忧的语气,说出了让所有女孩都愣住的话:
“但是我觉得,现在的roselia,可能正站在一个非常危险的边缘。”
他看着女孩们疑惑不解的眼神,继续道:“离分崩离析,或许只差一步之遥。”
“诶——?!”香澄惊叫出声,“怎、怎么会?她们不是一直很好吗?那么厉害!”
有咲也皱起了眉头:“分崩离析?太夸张了吧?那可是roselia!可是自四年前就一起演练的乐队!”
沙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担忧地看着朝斗:“朝斗,你看到了什么吗?”
朝斗深吸一口气,没有详细描述演出中的技术细节和友希那的状态,而是从更核心的问题切入:“她们的演奏听起来不再像一个整体,音乐里缺少了最重要的‘心’的共鸣。尤其是友希那她背负的东西,似乎快要将她自己,甚至将整个乐队压垮了。她太执着于某个目标,某个结果,却好像忘了最初是为什么而歌唱,为什么而演奏。”
他的话让女孩们陷入了沉思。
poppparty或许没有roselia那样极端的目标性和技术追求,但她们对音乐中“快乐”和“心意相通”的重视,让她们能隐隐理解朝斗在说什么。
接着,在女孩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星海朝斗郑重地站起身,然后,对着坐在地上的五位女孩,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让女孩们吓了一跳,香澄差点又跳起来。
“朝斗!你干什么呀!”
“快起来!不用这样!”
朝斗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清晰而诚恳:“我知道这个请求很突然,也很冒昧,但是,我以个人的名义,恳请你们——poppparty的各位,能够帮助我,这不仅仅是帮助我,更是帮助roselia,帮助友希那找回她可能丢失的东西。”
他直起身,从外套的内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张崭新的名片。纸质厚实,设计简洁,上面清晰地印着几行字:
【our path livehoe】
店长:星海朝斗
地址:(原space所在地)
电话:
他将名片递到了离他最近的沙绫面前。
“我回到了东京,接手了以前的‘space’,现在叫‘our path’,我想建立一个地方,一个不仅仅追求技术和高度的舞台,更是一个能让所有热爱音乐的人,找回初心、自由表达、互相温暖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女孩的脸,眼神中充满了真诚的请求和一种坚定的信念。
“我知道roselia的道路和你们不同,但音乐的世界是相通的。或许,你们的存在,你们的音乐,你们对待乐队和伙伴的方式能成为一种‘参考’,一种‘提醒’,或者哪怕只是一点温暖的光芒,我不确定具体该怎么做,但我相信,你们的帮助,会是至关重要的。”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缓,却更显沉重。
“拜托了,我真的不想看到她们,尤其是友希那,在一条越走越窄、越来越孤独的路上,彻底迷失。”
“popp’party的各位,请来我这里演出吧!”
仓库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面包的甜香、旧乐器的金属味、还有朝斗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忧虑,混合在一起。
poppparty的五位成员,看着那张朴素的名片,看着朝斗脸上的恳切与担忧,心中各自翻腾着不同的情绪。
惊讶、困惑、责任感、对roselia的关心、对朝斗请求的重视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的、想要为他人做点什么的温暖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