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办公室。
祁同伟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微微蹙眉。
吴慧芬打了三次。
明显是为了吴冠龙的事情。
虽然对方已经和高育良离了婚,但是当年毕竟亲自下厨给自己做饭,算是自己的师母。
只不过,人情是人情,公事是公事!
祁同伟想起昨晚吴冠龙那副嚣张态度,冷哼了一下。
对于这等恶劣分子,如果不将其绳之以法,而是轻拿轻放的话,那怎么对得起广大民众?
既然穿了这身衣服,那就必须公平公正!
祁同伟随即把手机放到一边。
人情这方面,最好的处理方法自然是置之不理。
权当不知道。
如此彼此面子上都过得去。
“小张,去把吴冠龙的资料调来!越详细越好!”
祁同伟对秘书吩咐道。
既然决定要把吴冠龙的案子竖为典型,那么自然要了解下其身后背景。
官场如战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而后不多时,秘书将吴冠龙的个人资料拿了过来。
从籍贯到学历,以及有没有犯罪记录,可以说是上下三代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呵!了不得啊!”
祁同伟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吴冠龙的学历上。
汉东政法大学大四学生!
要知道,汉东政法大学不仅仅是在汉东,即使是放眼全国,都是一流的高校!
就吴冠龙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能考的上?
不是祁同伟有刻板印象,而是他深知汉东政法大学有多么难考!
毕竟他本身就是毕业于这个学校!
所以,他第一个想法便是吴冠龙是不是走了后门托了关系!
毕竟三年前,高育良就已经是汉东的三把手了!
而且那个时候还是吴冠龙名义上的姑父!
要不要询问一下高育良?
祁同伟蹙眉。
高考作弊,这可不是一般的罪名!
如果高育良真的牵连其中,那么该怎么办?
对方现在还在代理时期,并不是真正的汉东省帐!
这种丑闻一旦爆出来,肯定会激起民愤。
毕竟高考是举国关注的大事!
民众对任何作弊行为都是零容忍!
祁同伟想到这里,有些犹豫。
而后又看向吴冠龙的其他信息。
老爸经商,而大伯在隔壁省任副省长。
虽然主抓的是文体方面,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个副部级高官!
还有两个姑妈,一个是退休的法官,嫁到了陆家,便是陆亦可的老妈。
而另一个则是吴慧芬。
汉东政法大学的明史教授,嫁给了高育良。
现在已经离了!
高育良这方面不用多说,而陆亦可的老爸和叔叔都在部队工作。
背景有点不简单!
祁同伟看完吴冠龙的资料之后,冷哼了一下。
难怪对方敢肆意妄为!
家庭背景的确不一样。
如果不是运气不好,被他撞见,那么被打至昏迷的那个男学生,只怕是白白挨了一顿揍。
公道?
有副部级别的大伯在,就算是曝光出来,也无非蹲几天局子,赔上一点钱!
想要刑事审判,只怕是难上加难!
毕竟姑妈吴慧英,也就是陆亦可的老妈退休前就在法院工作!
低头不见抬头见。
那院里的法官,可以说都是晚生后辈!
旁根错节之下,想在官场上混,谁敢不给面子?
随后,祁同伟又让秘书查到了昨天案发派出所的值班电话。
询问了受害者的情况。
得知其已经醒来,只是还要住院观察!
“告诉他,如果有人给他打招呼,让他高抬贵手,就转告说是我的指示,这事性质太恶劣,必须从严处理!”
祁同伟对秘书吩咐道。
可以预见的是,肯定会有人给当地派出所施压。
所以,他决定暂时不提级审理。
他倒要看看,吴家的人脉有多广有多硬!
“是!”
秘书立即把祁同伟的指示吩咐传达下去。
而纸包不住火。
网上还是出现了关于昨天餐馆里打架的新闻舆论。
现在正值扫黑除恶时期。
尤其是在汉东,之前新闻媒体一直宣传京州各市取得了多么大的成果,扫黑多么彻底。
而现在,吴冠龙打人之事一出,简直是在打汉东所有公安人员的脸!
更是在打祁同伟的脸!
所以,这事必须从严从重处理!
谁来讲清说理都没用!
下班之后。
祁同伟开车准备离开省厅大院,远远的便见门外有一人在站着等候。
陆亦可?
呵!祁同伟冷笑了一下。
对方为什么等自己,目的显而易见。
不过,他还是有些意外。
毕竟陆亦可可是娇生惯养,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
竟然会来求自己?
罕见!
陆亦可站在省委大院门口,心中忐忑不安。
一直在斟酌之后见到祁同伟该怎么说。
从小到大那么多年,她一直是娇生惯养。
何曾求过别人办事?
“混蛋!”
陆亦可忍不住骂了一句。
要不是看在老妈的份上,她是真不想插手此事。
可惜,吴冠龙毕竟是她表弟。
她可以不念亲戚情分,但是老妈显然做不到!
在长辈们看来,一个家族的人要互相团结,互相帮衬。
只有如此,才能长盛不衰!
陆亦可越想越心烦。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转头便见祁同伟开车出来,于是立即上前摆了摆手!
“祁厅长!”
陆亦可挤出一丝笑容打了个招呼。
心中却是十分不爽。
祁同伟见状,把车子停在路边,摇下玻璃,便见陆亦可立即跑了过来。
于是笑着打趣道:
“呦,这不是检察院的陆处长吗?怎么?这是在等我?”
“是啊,祁厅长,我、我想和您谈一谈,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陆亦可弯着腰,笑容满面的说道。
她十分讨厌自己此时的样子。
但是为了求人办事,又不得不如此!
心中更加不爽。
“现在已经下班了?不知道陆处长要谈什么?”
祁同伟装糊涂道。
陆亦可无奈,只好道:
“是一点私事!”
说完,直起身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是省厅门口,这样和祁同伟交谈,难免不被有心人注意。
于是又道:
“祁厅长,我到车上说吧!”
“嗯!”
祁同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只不过,陆亦可刚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就立即后悔了。
车子空间虽然宽敞,但是也是相对而言。
和祁同伟孤男寡女独处一车,气氛实在是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