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以后,张德喜出现在李达康办公室。
对方还拿了两盒茶叶放到桌上,李达康皱着眉头:“这是上班时间,而且又是办公室,拿这些东西不太好。”
“这东西是我自己买的,他们也说不出话来,更何况谁行贿会光明正大拿进来。”
“说吧,到底什么事慌里慌张地来找我。”
李达康不愿意浪费过多时间,张德喜却变得欲言又止。
“你说打电话要来我也同意了,来了又不说你到底搞什么。”
“那我就跟您直说了,我听到风声说纪尾正在调查我,您能不能帮帮忙。”
这话一出李达康咯噔了一下,当初脑子糊涂,帮助张德喜也确实动用了一些手段。
没想到时隔多年会被翻出来。
“到底怎么搞的?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李达康稳住心神,决定先探探口风。
“当年我家里缺钱,因此我就和人交易了一点,个人信息卖了不到十万块。”
听到这话牢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表情严肃地指着张德喜:“你真是好大胆子个人信息你都敢卖。”
“你这属于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没有办法帮助你,你走吧。”
李达康十分愤怒,他没想到对方捅了这么大娄子。
“您要是不帮我,我就得被纪尾带走,我要是被纪尾带走,很多事可就不打自招了。”
张德喜尾屈巴巴的,实际上是在威胁李达康,后者冷哼一声:“行了,你先回去,有了结果我告诉你。”
李达康说了个模棱两可的话,临走时他让张德喜把茶叶拿走。
关上门,李达康气得肺都要炸了,他感慨时运不济,接二连三地出事,就赵东来那么一个得力帮手。
现在也要被高育良挖过去了。
气氛让李达康手有些颤抖,他拽出一根烟刚想抽,结果张德喜又回来了。
“你又回来干什么?你个混蛋。”
“纪尾的人来了,我有点害怕。”张德喜这话一说,李达康感觉脑子嗡嗡乱响。
你要是让纪尾从自己办公室把人带走,那影响指不定会有多坏。
他三步并作两步就想把张德喜赶出去,结果纪尾已经来到门口。
没办法,李达康只能请大家都进来,他看着众人说道。
“我想问一下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找到这里来是什么事。”
“我们不是来找您的,我们是来找张德喜的,希望他能配合我们调查,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何跑到这儿来。”
听到对方这话,李达康做了解释:“他今天来给我送什么茶叶我也没要,你们想带走就带走吧。”
“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呀,我真的是无辜,我真是被迫的。”张德喜开始喊屈叫冤。
李达康不停摆手,等他们走了,他立刻把秘书叫过来。
“你怎么搞的?张德喜这种人怎么随便就进来了。”
李达康劈头盖脸把秘书训了一顿。
秘书也知道这件事儿是自己做的,不敢慌忙做检讨。
“请您放心,以后我不会了。”
“行了行了,赶快给我倒杯茶。”
把秘书赶出去,李达康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思考。
秘书刚刚把茶水端进来,李达康就吩咐他马上准备车,自己要去一趟省尾。
“您要不要先喝口茶,等一等休息一下平复一下心情。”
“平复什么心情,再平复的话官都没了,赶快去。”
李达康瞪着眼看着秘书,三分钟后车就已经准备好,李达康拿着水杯一溜烟地上了车。
在路上,李达康提前给沙瑞金打电话。
“沙书籍,我想找您汇报一下工作,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我今天都有时间,你要是来直接到我办公室。”
沙瑞金挂断电话,他双手不停旋转着,心里思考李达康来干什么?是来求情还是来检讨。
当门被推开看到李达康表情时,沙瑞金心里稍稍安静一点,他觉得李达康是来检讨的。
果然李达康一张嘴就说道:“沙书籍我错了,我犯了重要的错误,我向您检讨。”
李达康把关于张德喜的事说了一遍,沙瑞金摆手说道:“这件事纪尾会调查清楚,你不用着急检讨。”
“每个人都有历史局限,即便真的犯错了,也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公开处置。”
无形中沙瑞金已经给这件事定了调子,即便处理也是内部说一下不会公布。
听到这话,李达康松了口气,他最见不得的就是通报通知。
在他看来那是极其没面子的,又谈了一些其他事,沙瑞金说道。
“农业农村厅厅长的事,你是坚持原来的人还是怎么个说法。”
“我不坚持了,我觉得还是按照高省账推荐的为好,因为我发现我的看人眼光没他准。”
李达康主动放弃,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情形下,优先要考虑的是保住地位,再说培养自己人的事。
“好啊,你主动放弃,那我就跟组织这边打个招呼,过两天开常尾会把这事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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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管怎么说,农业农村厅也是很重要的,而且我们的助农事业不能停。”
沙瑞金脸上也难得露出笑容,双方又谈了一会儿,其他的奥利起身告辞。
此时张德喜已经来到纪尾,田国富亲自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张德喜知道即便李达康打电话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他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最后掉起眼泪,田国富皱着眉头说道:“有问题直接交代,没问题,你就堂堂正正做人,哭哭啼啼低头不语算什么。”
张德喜知道,纪尾最烦的就是对抗调查,他点头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我说当年我也是财迷心窍。”
张德喜交代,当年母亲生病急需要一笔费用,他想去银行贷款,可没有什么抵押物。
借高利贷,他有些担心还不起,此时一个神秘人找到他,希望购买一部分个人信息,价格正好可以付手术费。
张德喜便出卖了一批个人资料,一共十万份。
“十万份是什么意思?是十万人还是怎么个情况。”
“是以家庭为基础,十万个家庭。”
张德喜这话一出,田国富也不自觉地站起来,在纪尾多年他办过的案子也不少。
但像眼前这么愚蠢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个人信息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真是胆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