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经理的意思很明白，如果吃饭时那边的人提到高育良或者有暗示，那就把项目给天同同集团。
如果没有暗示，意味着这件事高省账可能不知道，有人暗箱操作。
到时候再把这件事报告给高育良，马大贵听了频频点头，端起酒杯，二人脸上露出笑容。
第二天早上九点，董事长张席同来到办公室，岳父去求高育良，结果吃了闭门羹。
张席同心情沮丧，但他清楚，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需要尽快拿到项目拯救集团。
在此时电话响起，接通电话后，张席同就是一愣，因为他没想到马大贵会打电话。
“哎哟，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实在是意外意外呀。”
张席同语气里透着轻松欢乐，马大贵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儿，咱们去咖啡厅喝杯咖啡，我想跟你聊聊。”
放下电话，张席同在原地愣了半天，思来想去，他决定给岳父打电话，接通电话后把情况说了一遍。
“您说是不是高省账那边发力了，要不然他咋私下找我聊天。”
“这不大可能，高育良是个讲原则的人，真帮忙也不可能当面拒绝我。”
马文贤觉得既然帮忙，就得把话讲到明面，起码连个人情背后帮忙，啥都捞不着，高育良不会做这种蠢事。
“我觉得高育良帮忙，是看在老同学份上，不想和您产生利益关系，自然当面拒绝了。”
“你说的这也有可能，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一件你听听他的话，见机行事。”
挂断电话，马文贤也很开心，毕竟事情峰回路转，对大家都有好处。
“你找我喝咖啡是不是有什么事。”
咖啡厅，张席同开门见山，马大贵咳嗽了一声问道：“你也知道城投集团那个项目，你准备拿多少钱出来。”
“你也知道现在房地产不好做，不过我们还是会给各位领导一份心意的。”
听到这话，马大贵一摆手说道：“省尾对这件事高度重视，你偷工减料可不行，我也不会拿钱。”
这话一出，张席同瞬间就明白了，他笑了笑说道。
“您放心吧，省尾那边不会有问题的，我们保证验收通过，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张席同一句话，让马大贵以为自己判断正确，他笑着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你们标书递上来没有。”
“我们已经把标书递上去了，您有时间看一看。”
对于这个问题，马大贵一摆手，让他不要再谈，二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各自分别。
离开咖啡厅，张席同感觉心里像开了一扇门一样，他觉得老天爷真是照顾自己。
他立刻给马文贤打电话说明情况，马文贤也很开心，七天后城投项目宣布天同集团中标。
马大贵也给秘书打了电话，说明情况，秘书听到这话很开心，他觉得自己办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下午给高育良送文件时，秘书开始思考如何把这件事透露给高育良。
下午给高育良送文件时，秘书开始思考如何把这件事透露给高育良。
高育良正在批阅文件，拿杯子的时候发现秘书站在那笑眯眯的，好像有话要说。
“你要是有话就直接说，不要藏着掖着。”
“您前些日子不是问过天同集团，今天城建打电话说他们中标了。”
这话一出，高育良愣了一下，天同集团虽然资质够，但他们现金流有问题，按照程序一般不会考虑这种集团。
高育良立刻意识到事情有问题。
“好好的城建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前几天您不是问过这个工程，因此我就给城建打电话，让他们有结果告诉我。”
“你还跟他说了什么，你马上给我说清楚。”
高育良表情变得严肃，把秘书吓了一跳，秘书不敢隐瞒。
听完了，高育良脑子嗡嗡响了一下，他没想到这秘书捅了这么大娄子。
“你简直是个浑蛋，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娄子，闯了多大祸。”
一向不发脾气的高育良，今天厉声质问，吓得秘书浑身颤抖。
“我以为您问天同集团，是暗示让我去给他们打声招呼。”
“你放屁，我怎么会干这种事，你个自作聪明的小人，给我滚出去。”
高育良把秘书骂出办公室，他看着窗外，双手抱胸，开始思考这件事如何处理？
天同集团中标以及秘书打电话的事，捂不了多长时间，半个月一个月，一定会真相大白。
到时候转正恐怕会延期，甚至将自己代省账撤去。
思来想去，高育良还是决定找沙瑞金，把这件事主动汇报。
离开办公室，秘书慌忙追上来，他也不敢说话，高育良扭头看他一眼说道。
“我问你这件事，除了你和马大贵还有谁知道。”
“除了我俩没人知道了。”
见高育良情绪恢复平静，也没骂自己，秘书松了口气。
“真不知道该说你点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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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语气充满无奈，秘书平常十分稳妥机灵，他也不知为啥这家伙突然会走这么条歪路。
如果高育良没在胡思乱想，他一边走一边平复心情，很快来到沙瑞金办公室前。
询问办公室主任，得知沙瑞金批阅文件没有日程，他松了口气，敲门来见沙瑞金。
高育良突然到来，而且脸色不明，这让沙瑞金有些意外。
“发生什么事了，看你表情好像有些不舒服。”
“我不是表情不舒服，我是被我秘书气死了，这件事我必须得给您做报告。”
沙瑞金没有隐瞒，把情况讲述一遍，听完了，沙瑞金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对方胆子如此大。”
“我向组织检讨，我没管教好身边人，才出了这样的重大失误。”
“现在不必检讨认错，还是说说这件事如何处理。”
“我的意思成立专案组，对这件事进行调查，该处理的处理，该撤销的撤销。”
“这件事没必要闹这么大，毕竟这是个误会，这样吧，我们把马大贵找来聊聊具体细节。”
“真像秘书说的一样，那就把天同集团撤了，对他们领导班子进行批评。”
沙瑞金不想把事闹大，毕竟现在高育良主动检讨，闹大了没好处，只会显得省尾班子愚蠢。
“一切听您的安排，我亲自给马大贵打电话。”
“措辞不要那么严厉，你把底下人吓着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