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剩开着幽蓝的阴间思域，在前往城东废弃工业园的路上，心思却全在脑海里那个新解锁的【人气鬼气转换器】上。
这玩意儿界面花里胡哨的，像个劣质网页游戏的能量槽。
左边一个红色的条，标注着“人气值”，里面光影流动，还能看到微缩版的弹幕像小蝌蚪一样游过，什么“车神看我！”
“晚晚加油！”
“皮肤我来了！”……右边则是他熟悉的幽蓝色“鬼气储量条”。
最绝的是中间那个转换按钮，居然还是个炫彩皮肤，上面浮夸地闪着“nvert!”的英文字样，周围还带星星特效。
“不是……这系统的ui设计师是拼多多跳槽过来的吗？”李狗剩嘴角抽搐，感觉自己的逼格都被拉低了一个档次。
【叮！检测到宿主质疑本系统审美。温馨提示：接地气，才能汇聚更高人气！(???)】
系统提示音居然还带了个颜文字！
李狗剩：“……”
行吧，你赢了。
他尝试着集中意念，按下了那个骚包的转换按钮。
嗡——
左边的红色人气条猛地亮起，里面那些代表观众情绪的“小蝌蚪”像是被抽水马桶冲走一样，打着旋儿减少。
与此同时，右边的蓝色鬼气条，则以一种清晰可见的速度，往上蹿了一小截！
“卧槽！真的可以！”李狗剩眼睛都直了。
这效率，比他吭哧吭哧送十几个迷路小鬼回家高多了！
送鬼订单赚的是“功德”和少量“基础鬼气”，而这人气鬼气，感觉更精纯，吸收起来暖洋洋的，有点像……泡温泉？
kk适时地开始播报：“报告大哥！当前直播间实时在线人数：128万！情绪峰值：兴奋、好奇、期待！根据算法估算，平均每分钟可转化‘人气鬼气’约等于完成25个普通订单！大哥，我们发了！”
每分钟25单？
李狗剩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这还只是在线人数一百多万的时候，要是苏晚的直播间热度再往上冲一冲……
他仿佛看到无数鬼气像长了翅膀一样向他飞来，车辆升级、技能解锁、甚至那遥不可及的“显形符”都在向他招手！
“这哪里是通缉令？这分明是送温暖啊晚晚！”李狗剩感动地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在卖力“通缉”他的苏晚，觉得这姑娘浑身都散发着圣母般的光辉。
他之前还觉得配合她直播是无奈之举，现在嘛……态度必须端正！
这是金主！
是甲方爸爸！
“kk，我们的人气信号发出去了吗？”李狗剩迫不及待地问。
“放心吧大哥！已经用非常‘自然’的算法漏洞方式，将‘城东工业园区域疑似有异常能量波动’的信息，推送到了女神直播平台附近用户的推荐流里。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显得我们很高冷！”
“干得漂亮！”李狗剩赞赏了一句，随即又皱起眉头，“等等，你这推送语气……会不会太官方了？不够诱人？”
kk：“啊？那大哥您的意思是？”
李狗剩摸着下巴，露出一个奸商般的笑容：“改一下！就写‘惊！城东工业园深夜惊现神秘蓝光，疑似幽灵车现身，速度围观！’再加几个【爆】【热】的标签。”
kk沉默了两秒，音响里传出它敬佩的声音：“……大哥，还是您会玩。这就去办！”
就在李狗剩美滋滋地规划着如何最大化利用这个“人气提款机”时，系统界面又弹出了一个新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已初步掌握“人气鬼气”转化。人气应用分支]】
界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技能树图标，目前只有最底层的一个技能是亮着的。
【技能名称：微光显形（初级）】
【技能效果：可消耗人气鬼气，使车身或指定部件（如车灯、车门把手）的显形程度在原有基础上，提升10-30，持续时间1-3分钟。效果与消耗鬼气量及宿主专注度相关。】
【解锁需求：100单位人气鬼气】
【备注：亲，想要更清晰的直播画面吗？加点“特效”吧！
李狗剩看着这个技能，呼吸都急促了。
妙啊！
简直是瞌睡送了枕头！
他正愁怎么配合苏晚的“通缉令”，给她提供更劲爆的素材呢。
老是若隐若现的，观众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
有了这个【微光显形】，他就可以在关键时刻，比如苏晚镜头对准他的时候，稍微“亮”那么一下，保证直播间瞬间爆炸，人气嗷嗷往上涨！
这就好比钓鱼，你得时不时动一下鱼饵，才能让鱼保持兴奋！
“解锁！立刻解锁！”李狗剩毫不犹豫地支付了100单位刚赚来的人气鬼气。
【叮！解锁成功！请宿主再接再厉，努力赚取人气，解锁更多实用（骚包）技能哦！】
感受着脑海里多出的那点玄妙感应，李狗剩信心倍增。
他看了一眼导航，城东工业园已经近在眼前。
这是一片早就废弃的厂区，断壁残垣，荒草萋萋，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简直是拍“灵异追车大片”的绝佳场地！
“kk，扫描一下园区，找个最适合‘亮相’的风水宝地。”李狗剩吩咐道，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已经开始构思等会儿的“表演”了。
是来个经典的飘移过弯，还是玩个瞬间消失再出现？
“好嘞大哥！扫描中……发现最佳点位：原第三轧钢车间门口，空地大，背景废墟有层次感，月光角度完美，非常适合拍出电影质感！建议大哥您可以在那里稍作停留，等鱼儿上钩。”
“成！”李狗剩一打方向盘，幽蓝色的车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废弃工业园的大门，如同鬼魅融入了黑暗。
他找了个阴影角落停下，熄了火（虽然幽灵车本来也没发动机声音），耐心等待起来。心情既有点期待，又有点做贼心虚。
他这算不算是……主动套路小姑娘？
算了算了，李狗剩甩甩头，把这丝愧疚抛开。
我这是帮她提升直播效果，帮她赚人气！
这是双赢！
对，双赢！
他再次点开苏晚的直播间，想看看“鱼饵”有没有生效。
果然，苏晚正在念一条弹幕：“……有住在城东附近的水友说，工业园那边好像有情况？看到蓝光了？”
苏晚的眼睛“唰”地就亮了，像探照灯一样：“城东工业园？具体什么情况？那位‘吃瓜不吐皮’的水友，能详细说说吗？”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把手机稳定器、充电宝一股脑地塞进背包。
“家人们！来活了！目标城东工业园！行动代号——‘捕捉第一缕蓝光’！还能动的都精神起来，我们出发！”
看着屏幕上苏晚那迫不及待、摩拳擦掌的样子，李狗剩忍不住笑了。
“来吧来吧，”他低声自语，眼神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哥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