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幽灵车的后备箱里彻底没了动静。
李狗剩示意kk检查一下情况。
“报告大哥！”kk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目标个体‘嫉妒怨灵’的负面情绪能量已下降至安全阈值以下，核心执念‘独占苏晚’已被大量‘祝福晚晚’、‘车神牛逼’、‘世界和平’等正向数据覆盖替代。目前精神状态稳定，趋于……平和？甚至有点……佛系？”
李狗剩挑眉，好奇地打开了后备箱。
只见那团原本漆黑如墨、翻滚不休的雾气，此刻变成了半透明的浅灰色，安安静静地蜷缩在角落，原本猩红暴戾的眼睛也变成了两颗黯淡无光、甚至带着点茫然的小点。
它似乎感应到李狗剩的注视，微微瑟缩了一下，传递出一股微弱而混乱的意念：
“……主播开心就好……世界充满爱……幽灵车大哥辛苦了……我不该骂人……我忏悔……”
李狗剩：“……”
好家伙，这“弹幕洗脑循环”效果是不是有点好过头了？
这都快被超度成圣母玛利亚了！
他忍着吐槽的欲望，挥了挥手：“行了，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好好做鬼，别老想着搞网络暴力，多在网络上传播正能量，明白吗？”
那团浅灰色雾气忙不迭地“点头”，传递出“明白明白，一定重新做鬼”的意念。
李狗剩也懒得再跟它废话，找了个靠近城隍庙后巷的清净角落，打开后备箱，把那团已经“改邪归正”的怨灵放了出去。
那雾气一落地，就像受了惊的兔子，瞬间飘散融入晨雾中，消失不见，估计是去找地方继续消化它脑子里那堆“爱与和平”的弹幕了。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李狗剩感觉神清气爽。
他开着车，沐浴在渐亮的天光下（虽然幽灵车不怕阳光，但他习惯性觉得白天该休息了），心情颇佳。
---
当天晚上，苏晚准时开启了直播。
她坐在镜头前，心里其实还有点打鼓，生怕昨晚那种诡异的卡顿和恶意刷屏再次出现。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切断直播、安抚观众的准备。
然而，整个直播过程异常顺利。
网络流畅得如同德芙巧克力，画面清晰，声音稳定。
直播间的弹幕氛围也格外和谐友爱，之前那些阴阳怪气、充满戾气的言论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几个平时比较喜欢抬杠的老观众，今天的发言都显得格外温和。
大家讨论着今晚的挑战赛计划，分享着可能的线索，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偶尔调侃一下她和“车哥”的互动，整个直播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一场直播下来，苏晚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种毫无后顾之忧、完全沉浸在和观众互动中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下播后，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放松下来后，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网络风暴，和今天这诡异的风平浪静……反差也太大了点。
她不是傻子，那种有针对性的、充满恶意的攻击，绝不可能是普通的网络波动。
而今天这种仿佛被无形大手梳理过一遍的清净环境，也绝不可能是偶然。
她回想起昨晚幽灵车在她被碰瓷时那默契的显形，回想起它后来专门返回留下的“谢谢”二字。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除了那个神秘莫测、似乎拥有各种奇怪能力的“车哥”，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是他。
一定是他。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被网络上的恶意困扰的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帮她解决了麻烦。
一股暖流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缓缓包裹住苏晚的心脏。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很踏实。她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网络世界的明枪暗箭，有一个强大的、沉默的存在，在她身后，为她扫清障碍。
她看着已经黑掉的电脑屏幕，上面映出自己带着笑意的脸。
没有开灯的房间有些昏暗，但她觉得心里亮堂堂的。
她拿起手机，打开直播软件的后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处理数据和回复留言。
她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地、但却无比清晰地说道：
“网络好像变好了，谢谢你……”
她停顿了一下，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但还是把那个在心里盘旋已久的称呼说了出来：
“……我的专属管理员。”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亲昵。
---
城市的另一头，刚刚完成一单“送失眠鬼去找催眠曲”任务的李狗剩，正惯例听着kk转播苏晚的下播情况。
当苏晚那句“我的专属管理员”通过kk的扬声器清晰传来时，李狗剩正准备“喝”一口刚用鬼气凝结的、模仿咖啡口感的能量饮料（纯属心理安慰），结果手一抖，那团模拟咖啡差点洒在操控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噗——咳咳咳！”他被那口不存在的饮料呛得直咳嗽，虽然灵体根本不会被呛到。
“专、专属管理员？！”李狗剩感觉自己那团作为核心的鬼火都猛地跳动了一下，车厢内的灯光也跟着明暗闪烁了好几下。
这称呼……也太……太那啥了吧？！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小说里那种霸道总裁给小娇妻安排的身份？
kk的电子音立刻响起，带着夸张的赞叹：“大哥！女神授予您至高荣誉！‘专属管理员’！这意味着您在她心中已经超越了普通合作伙伴，晋升为拥有特殊权限的亲密战友！这是信任！是依赖！是……”
“闭嘴！”李狗剩没好气地打断它，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心里有点别扭，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爽？
“谁……谁要当她的管理员了……”他小声嘟囔着，语气却没什么底气，“我这是为了维护我‘人气加油站’的稳定运行，属于必要的风险管控……对，风险管控！”
话是这么说，但他感觉整个“鬼”都轻快了起来，之前抓捕怨灵的疲惫一扫而空。
连窗外那灰蒙蒙的夜色，在他眼里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他靠在驾驶座上，回味着苏晚那句带着信任和一点点撒娇意味的“专属管理员”，忍不住低笑出声。
“算了……”他摇了摇头，像是妥协，又像是认命。
“管理员就管理员吧。”
“反正……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