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晚家楼下离开，李狗剩心里的火非但没消，反而越烧越旺。
赵无忧那嚣张的嘴脸，还有苏晚吓得苍白的脸，在他脑子里来回切换，气得他差点把幽灵车的方向盘给薅下来。
“妈的！妈的！妈的！”他一边开车一边骂骂咧咧，“开个破保时捷了不起啊？官方鬼差了不起啊？敢吓唬我家主播！老子跟你没完！”
导航ai弱弱地提醒：“大哥，消消气，气大伤魂……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哪儿？”李狗剩眼神凶狠，“去找张大爷！这老油条肯定知道点什么！顺便……老子要搞研发！”
“研发？”导航ai的电子音充满了疑惑。
“对！研发！”李狗剩咬牙切齿，“赵无忧那孙子不是喜欢用阴招吗？不是喷老子一脸尾气吗？老子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做加强版、浓缩型、鬼见愁的‘灵界尾气’！”
他直接把车开到了幸福里小区后面那个熟悉的废品堆旁。
果然，张大爷正蹲在那里，就着昏暗的路灯（虽然他用不着），仔细分拣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嘴里还念叨着：“这个能卖三毛，这个得五毛……”
“大爷！”李狗剩砰地关上车门（虽然直接穿出来了），气势汹汹地飘到张大爷面前。
张大爷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铁盒子差点掉地上，抬头一看是李狗剩，没好气地骂道：“臭小子！喊那么大声干嘛？魂都快被你吓飞了！大半夜的，不去抓鬼跑我这收破烂的地盘撒什么野？”
“大爷！我被人欺负了！”李狗剩一屁股坐在一个废弃的洗衣机上，开始倒苦水，把赵无忧怎么抢他单子，怎么嘲讽他，最后又怎么疑似用阴招干扰苏晚直播的事情，添油加醋、声情并茂地讲了一遍，重点描述了对方那辆保时捷喷出的尾气有多么“嚣张跋扈”、“目中无鬼”。
张大爷听完，慢悠悠地把手里的铁盒子扔进“可回收”那堆，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看吧，我就说那小子不是个好鸟！仗着自己是‘特别行动组’的，开个好车，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专门欺负你们这些没背景的新鬼。”
他瞅了瞅李狗剩那辆幽蓝思域，又看了看李狗剩气得快冒烟的样子，撇撇嘴：“怎么？咽不下这口气？想找他干一架？不是大爷我打击你，就你现在这实力和这车，正面硬刚，够呛！”
“所以我才来找您啊！”李狗剩凑近了些，眼睛放光，“大爷，您见多识广，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嗯……制造一种特殊的‘尾气’？就是能让灵体也受不了，闻了头晕眼花、恶心反胃，甚至干扰他们运转鬼气的那种？”
张大爷被这奇葩问题问得愣了一下，掏了掏并不存在的耳朵：“啥？尾气？你小子脑子被赵无忧的尾气熏坏了吧？咱们是鬼！鬼懂吗？闻什么尾气？”
“哎呀，不是阳间那种尾气！”李狗剩比划着，“是灵界版本的！用阴气、怨气，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负面能量混合，通过我的排气管……呃，排气口喷出去！形成一种范围性、侮辱性极强的攻击！”
张大爷皱着眉头，像是第一次认识李狗剩一样打量着他，半晌，才咂咂嘴：“你小子……够损的啊！不过……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他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让灵体难受的玩意儿……怨气倒是现成的，那东西驳杂混乱，吸入过多确实会影响神智。阴气太普通，没啥效果。要是能加点……‘秽物’的精华？或者‘绝望’的情绪残留？不行不行，那些东西太毒了，容易反噬，而且不好收集……”
李狗剩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感觉思路被打开了！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就在这时，一辆明显超载、冒着黑烟的大货车，吭哧吭哧地从小区外的马路驶过，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带着刺鼻气味的黑色尾气，随风飘过来一点。
“咳咳！”张大爷嫌弃地挥了挥手，虽然闻不到，但看着就难受，“啧，阳间这污染，真是没眼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狗剩看着那团尚未散去的黑烟，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污染！对！就是污染！”他猛地一拍大腿（虽然拍了个空），激动地跳了起来，“阳间的尾气污染环境，老子就弄个灵界版的尾气，污染他们的鬼气！不用太毒，但要足够恶心！足够难缠！像牛皮糖一样，沾上了就甩不掉，运转鬼气都滞涩！”
他想到了系统！系统连【车载情绪氛围灯】这种不靠谱的配件都有，说不定真有类似的技能或者配方！
“系统！系统！紧急呼叫！”他在心中狂喊，“搜索关键词：‘恶臭’、‘干扰’、‘能量污染’、‘尾气’！有没有相关的技能或者合成配方？贵点也行！”
系统界面立刻在他眼前展开，数据流飞速滚动。
【检索中……叮！检索到相关条目。】
【技能类：暂无直接匹配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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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方类：发现可合成物品——“秽气胶囊”（低级）。】
【配方需求：驳杂怨气 x10单位，阴沟淤泥精华 x1份（需从至少十年未清理的城市下水道中提取），绝望之尘 x1撮（可从长期抑郁的灵体周围采集）。】
【效果：捏碎后释放小范围秽气云团，可使范围内灵体产生轻微不适感、心神不宁，并小幅度干扰其能量运转。持续时间：短。备注：气味极其难闻，请谨慎使用。】
李狗剩看着这个配方，眼睛瞪得像铜铃！
就是这个！
虽然看起来有点……埋汰，效果也只是“轻微不适”，但这正是他想要的起点！
侮辱性大于杀伤性！
关键是，材料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正符合他“恶心死赵无忧”的初衷！
“阴沟淤泥精华？绝望之尘？”李狗剩摩拳擦掌，脸上露出了如同找到新玩具般兴奋而带着一丝坏笑的表情，“嘿嘿嘿……赵无忧，你给老子等着！下次见面，老子送你一份‘浓香型’大礼包！”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辆嚣张的黑色保时捷，被他特制的“恶臭尾气”喷得晕头转向、狼狈不堪的样子了！
“大爷！谢了！我先去收集材料了！”李狗剩兴冲冲地跟张大爷打了个招呼，钻回车里。
张大爷看着瞬间充满干劲的李狗剩，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这小兔崽子，歪门邪道的心思倒是活络……”然后继续低头分拣他的废品，嘴里哼起了小调。
幽蓝色的思域发出一声低鸣，这次不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目标直指——城市里最脏最乱最绝望的角落。
李狗剩的“复仇研发”，正式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