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荫镇的祠堂,坐落在镇子最北边,背靠着一片小小的竹林,比镇上的老屋更加古旧肃穆。
青黑色的砖墙,暗红色的木门紧锁,上面贴着早已褪色的门神画像,斑驳剥落,显得有气无力。
阵灵那团混沌的灵体,此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飘在苏晚身边,离李狗剩的虚影远远的,再也不敢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活了。
“入口……就在祠堂供奉牌位的正堂地下,”阵灵小声指引着,声音还有点发虚,“那里有个暗格,需要……需要我的一点本源灵息才能触发机关。”
王大哥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把锈迹斑斑的老式铜锁,从随身工具包里掏出两根细铁丝,三下五除二,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便开了。
动作干净利落,看得小陈和苏晚目瞪口呆。
“王哥,你还有这手艺?”苏晚惊叹。
王大哥面无表情:“以前在部队,学过点。”
直播间的观众也惊了:
【“兵王哥深藏不露啊!”】
【“开锁技能点满!”】
【“所以咱们团队配置是:主播、鬼差、兵王、助理(负责尖叫)?”】
【“这阵容,下个墓怎么了?很合理!”】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陈年的香火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祠堂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高处的窗棂缝隙透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正堂里密密麻麻地摆放着许多牌位,层层叠叠,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按照阵灵的指引,他们在供奉主位的巨大供桌下方,找到了一块看起来与其他地砖无异的青石板。
阵灵飘过去,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古老气息的灵光,融入那块地砖。
嗡——
地砖表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随即,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机关转动声响起。
供桌后方的一面墙壁,竟然无声无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黝黑洞口!
一股冰冷、潮湿、带着土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从洞口里涌出,让人汗毛倒竖。
“就……就是这里了。”阵灵的声音带着恐惧,“里面的气息……比以前更混乱,更让人不舒服了。”
小陈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咽了口口水,腿肚子有点转筋。
王大哥则立刻拿出强光手电,光束往洞里照去,只见一道陡峭的石阶向下延伸,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到底。
直播间的气氛也瞬间紧张起来:
【“妈呀!笔记开始了!”】
【“这洞口看着就好吓人!”】
【“里面会不会有粽子?”】
【“晚晚,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苏晚也心里发毛,但事到临头,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正准备说点什么鼓舞士气,就感觉到身旁李狗剩的虚影波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温和的力量将她、小陈和王大哥轻轻向后推开了几步。
随后,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那辆一直处于隐匿状态的幽灵思域,如同水波荡漾般,缓缓在祠堂正堂中央显露出了身形。
但它不再是那辆普通的轿车模样!
车身似乎变得更加修长流畅,泛着一种幽暗的金属光泽,车顶升高,隐约能看到类似房车的轮廓。
最神奇的是,在李狗剩的操控下,它竟然开始……变形!
如同科幻电影里的变形金刚,但过程更加悄无声息,带着阴间的诡秘。
车轮微微调整,底盘升高,车身结构在无形的力量下延展、重组……短短十几秒钟,原本的幽灵思域,竟然变成了一辆看起来更加坚固、内部空间明显扩大、线条硬朗的……幽灵房车!
虽然大体还是车的形状,但任谁都能看出,这绝不是一辆普通的车了!
它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气息。
苏晚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车……车哥……你……你的车……还会变形?!”
小陈已经彻底傻眼,只会“啊啊”地指着车,说不出完整的话。
王大哥也是瞳孔微缩,显然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卡爆,然后以更疯狂的速度刷新:
【“我屮艹芔茻!!!!变形金刚???”】
【“车哥!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从思域到房车?这什么阴间科技!”】
【“所以现在是开着房车去下墓?这画风……”】
【“壕无人性!羡慕哭了!”】
李狗剩的虚影依旧没什么波澜,意识传音平静地解释:“【幽影披风】基础功能,载具形态自适应。地下环境复杂,房车形态更利于休整与防御。”
他“看”向那个黝黑的洞口,又道:“入口宽度足够。可驱车直入。”
驱车……直入?
开着房车进古墓??
苏晚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操作,未免也太骚了吧!
别人探灵钻洞,他们探灵开车?
还是开房车?!
阵灵那团混沌灵体也傻眼了,绕着变身后的幽灵房车飘了两圈,喃喃道:“现在的后生……都这么……这么阔气了吗?”
“少废话,”李狗剩冰冷的意识扫过阵灵,“前面带路。”
阵灵一个激灵,不敢怠慢,赶紧飘到洞口前:“跟我来!里面的路……应该还够这……这坐骑通过的。”
于是,在直播间几百万观众呆滞的注视下,史上最离谱的探灵画面出现了——
散发着幽光的幽灵房车,打亮了两束如同小型探照灯般的车头大灯(光芒似乎经过特殊处理,不那么刺眼,但穿透力极强),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低沉运行声,平稳地……驶入了那个通向地底深处的黝黑洞口!
苏晚、小陈和王大哥,则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在梦游般的心情,跟在车后面,步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阵灵飘在车灯照亮的前方,像个尽职尽责(且怂包)的导航员。
探险,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极度奢靡且不科学的方式,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