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开荒郊野岭的露宿,建一、小智、小霞和小刚四人几乎是以急行军的速度赶了一整天路。夕阳西沉时,他们早已饥肠辘辘,喉咙干得冒烟,肚子此起彼伏地演奏着“空城计”。
“不行了…再走下去我要饿晕了…”小霞扶着路边的树,有气无力。 “前面…前面好像有灯光!”小智眼尖,指着远处。
“是神奇宝贝中心!”建一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希望,“今晚无论如何也要住下了。”
四人几乎是拖着脚步挪进了温暖明亮的神奇宝贝中心大厅。迎接他们的并非乔伊小姐,而是一只看起来温和又可靠的幸福蛋。它看到四人狼狈饥饿的样子,粉色的圆脸上立刻露出关切的神情。
然而,或许是太想快点让大家吃上饭,又或许是对人类的厨房用具还不够熟练,意外发生了。当幸福蛋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炖菜走向餐桌时,脚下一个不稳——“哗啦!”整盘丰盛的食物,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正满怀期待的小智身上!
“哇啊啊!烫烫烫!”小智瞬间跳了起来,衣服上沾满了汤汁和食材。
“cky!!!”幸福蛋吓坏了,圆脸上满是惊慌和愧疚。它连忙放下盘子,手忙脚乱地想帮小智清理。情急之下,它拉着小智就往浴室跑,想帮他清洗一下。结果在搓背时,因为心急加上本身力气就大,它那粉嘟嘟的手掌用力过猛——“嗷!”小智的后背顿时红了一片,疼得他龇牙咧嘴。
幸福蛋更慌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为了弥补过错,它想起“治疗”,立刻翻出医疗箱,拿起一瓶双氧水就往小智后背的“搓伤”处倒去……
“嘶——!!!!”小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神奇宝贝中心。
当乔伊小姐闻声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小智像个木乃伊一样,全身缠满了厚厚的、歪歪扭扭的绷带(幸福蛋慌乱中包扎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生无可恋地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建一、小霞、小刚在一旁憋着笑,又觉得小智实在可怜。
“非…非常抱歉!”乔伊小姐看着这“惨状”,以及旁边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的幸福蛋,连忙鞠躬,“是我们照顾不周!请务必在这里安心休息一晚,费用全免!小智的伤…我会亲自处理!”她赶紧拿出专业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开那堆“艺术品”般的绷带,为小智重新上药包扎。
与此同时,在神奇宝贝中心后巷的阴影里,火箭队三人组正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愁云惨淡。
“好饿啊喵…”喵喵有气无力地趴着。
“肚子饿得连喊台词的力气都没有了…”武藏靠着墙。
“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成为史上第一支饿死的邪恶组织了…”小次郎悲叹。
“不行!必须找点吃的!”武藏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求生”的光芒,“目标——神奇宝贝中心厨房!行动!”
三人组蹑手蹑脚地潜入。然而,厨房里干净得可怕,显然被勤劳的幸福蛋收拾过了。他们翻箱倒柜,最终只在垃圾桶旁边找到了半截被遗弃的胡萝卜。
“只有半根?!”武藏绝望。“总比没有好喵!”喵喵眼疾手快,这是我先发现的,一把抢过胡萝卜。
“喂!喵喵!分我一点!”武藏伸手去抢。
“不要!这是我的喵!”喵喵叼着胡萝卜转身就跑!
一个追,一个跑,就在一个拐角处——
“砰!”
喵喵一头撞上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胡萝卜也掉在了地上。它抬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cky?!!!”
武藏追过来,也愣住了。眼前站着的,正是那只他们刚潜入时可能惊动了的幸福蛋!它正疑惑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糟了!被发现了!快跑!”武藏第一反应是逃,她可不想在这种状态下被抓。她拉起还在心疼胡萝卜的喵喵和小次郎就想溜。
但幸福蛋的动作更快,它迈着看似笨拙实则迅捷的小短腿,很快就追上了慌不择路的三人,拦在了他们面前。
“完…完了…”武藏绝望地闭上眼,准备迎接乔伊小姐的“制裁”。然而,预想中的斥责没有到来。她偷偷睁开一只眼,发现幸福蛋正歪着头,仔细打量着她。它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武藏身上
幸福蛋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它发出惊喜的叫声:“cky!! cky!!!”
它激动地抱着武藏
看着那熟悉的半个铃铛,看着幸福蛋激动雀跃的样子,一段被武藏深埋心底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年轻的武藏,脸上还带着些稚气,眼神却充满倔强。她站在一所奇特的学校门口,招牌上画着大大的吉利蛋图案——这是专门培养吉利蛋护士的学院。因为文化课成绩太差,无法进入普通的护士学校,不甘心的武藏抱着“说不定能行”的念头,硬着头皮报名了这里。
可想而知,人类在吉利蛋学院是多么格格不入。武藏笨拙地学习着吉利蛋的“治愈波动”(当然学不会),更头疼的是学习包扎。她总是把绷带缠得乱七八糟,活像捆粽子。
而她的同桌,是一只同样笨手笨脚的小吉利蛋。它学习绷带包扎时更是灾难现场,不是把自己缠进去,就是把假人模特捆成了木乃伊,急得眼泪汪汪。
一次课上,老师让大家互相练习。小吉利蛋又一次把自己和武藏缠在了一起,动弹不得。看着它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武藏叹了口气,难得地耐心下来,用自己还算灵活的手指,一点点解开乱麻般的绷带,又示范着如何整齐地缠绕固定。虽然武藏自己包得也不怎么样,但至少比吉利蛋好多了。
“很好!武藏同学帮助同伴,包扎技术也有进步!”老师难得地表扬了武藏。小吉利蛋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伤口”(练习用),又看看武藏,大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亲近。
从那以后,一人一蛋成了好朋友。武藏帮吉利蛋整理绷带、梳理毛发,吉利蛋则分享它偷偷藏起来的树果给武藏。在满是吉利蛋的学院里,武藏是异类,而这只同样“笨拙”的吉利蛋,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武藏终究无法学会吉利蛋的技能,考核全部不合格。毕业那天,其他吉利蛋都戴上了崭新的护士帽,只有武藏黯然收拾行李。
小吉利蛋追了出来,它摘下自己刚刚获得的、象征着合格护士的护士帽,想送给武藏。武藏看着那顶小小的、凝聚着吉利蛋努力和荣誉的帽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强忍着泪水,把帽子轻轻戴回吉利蛋头上:“笨蛋,这是你拼尽全力才得到的东西,要好好珍惜啊!我可不能要。”
吉利蛋的眼泪流了下来。它想了想,解下脖子上那个它最喜欢的、会发出清脆响声的小铃铛,用力一掰!铃铛分成了两半!它把其中一半,郑重地放进了武藏的手心。
“cky… cky!”(就算我没有成功,你也要成为优秀的护士哦!)
“嗯…你也要成为最棒的护士!”武藏握紧那半个铃铛,用力点头,转身离开,没让吉利蛋看到自己滑落的泪水。
回忆结束,武藏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幸福蛋(当年的小吉利蛋),眼眶也有些发热。她向还懵着的小次郎和喵喵简单解释了两句。
就在这时,“咕噜噜……”三人的肚子再次齐声抗议,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幸福蛋立刻听懂了!它脸上的担忧和重逢的喜悦混合在一起。它毫不犹豫地拉起武藏的手(爪?),带着火箭队三人,熟门熟路地来到了神奇宝贝中心的大型食材仓库!
“cky!”幸福蛋指着里面满满的米面粮油、新鲜蔬果、罐头肉食,示意他们随便拿!
“哇!发财了喵!”喵喵眼睛变成了金币。 “这…这么多?”小次郎也惊呆了。 武藏有些犹豫:“我们拿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喵!幸福蛋是护士长,它有权限处理仓库喵!”喵喵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往小次郎推来的手推车上搬东西了,“就当是朋友送的乔迁礼…不对,是慰问礼喵!”
很快,小推车就被各种食物塞得满满当当。三人组借着月色,推着“战利品”,悄悄离开了神奇宝贝中心。
第二天清晨,建一四人精神饱满地醒来(除了还缠着点绷带的小智)。他们满怀期待地来到餐厅,准备享用乔伊小姐承诺的早餐。
然而,当幸福蛋端上早餐时,四人都愣住了:每人面前只有一小碗稀粥和一小块面包。
“呃…”建一看着自己盘子里那点可怜的食物,又看看伙伴们同样空空如也的肚子,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十二分的不好意思:“乔伊小姐,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收留我们一晚,还帮小智治疗。只是…这个早餐…是不是有点…太少了点?我们…嗯…还有点饿。”他说完脸都红了,觉得自己像个不知感恩的饭桶。
幸福蛋低着头,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cky…”,却无法解释。
就在这时,乔伊小姐急匆匆地从仓库方向跑来,脸色发白:“不好了!仓库…仓库里的储备食物,几乎全都不见了!”
众人立刻赶到仓库,果然,昨晚还满满当当的仓库,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角落里零星几样东西。乔伊小姐调取了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地显示:昨晚深夜,幸福蛋用自己的权限卡打开了仓库门,然后一趟又一趟、非常卖力地将大量的米袋、面袋、蔬果箱、罐头盒等食物搬运了出去!它累得气喘吁吁,却干得十分起劲。
“幸福蛋!这…这是怎么回事?!”乔伊小姐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但也没有否认的幸福蛋,“是你搬走的?为什么?搬到哪里去了?”
无论乔伊如何询问,幸福蛋只是低着头,紧紧抱着自己的蛋,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却坚决不肯开口解释一个字。
此时,正乘着热气球准备离开的火箭队三人组,也通过望远镜看到了神奇宝贝中心门口的混乱,以及乔伊质问幸福蛋的画面。热气球吊篮里,堆满了他们“得来全不费工夫”的食物。
武藏看着幸福蛋那委屈又倔强的样子,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
“拿了这么多…真是良心不安啊喵…”连贪吃的喵喵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了。
“现在想办法还回去?”小次郎提议。
“不行!”武藏猛地摇头,“直接还回去,乔伊就知道是幸福蛋给我们的了!那它不就坐实了监守自盗?它的护士生涯就毁了!”她深知护士名声对幸福蛋有多重要。
“那我们该怎么办喵?”
“有了!”小次郎灵光一闪,“既然不能‘还’,那就让它变成是我们‘抢’的!这样幸福蛋就只是‘受害者’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再去‘抢’一次?假装威胁它?”武藏立刻明白了。 “没错!演一场戏!让所有人都看到,食物是被我们火箭队‘抢’走的!跟幸福蛋没关系!”小次郎拍手。 “可是…这样我们不就白忙活了?食物还得还回去喵?”喵喵有点舍不得。
“笨蛋喵喵!”武藏感动地看着两个伙伴,“幸福蛋是我们的朋友!为了帮朋友背黑锅,这点食物算什么!而且,”她叉起腰,恢复了点气势,“这样才符合我们火箭队‘邪恶组织’的身份嘛!接受朋友的施舍?传出去多丢脸!必须是抢的!”
“没错!”“就是这样喵!”小次郎和喵喵也被武藏的义气和“邪恶美学”说服了。
很快,神奇宝贝中心上空传来了熟悉的嚣张声音: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我们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 热气球缓缓降落在中心前的空地上。火箭队三人组跳了下来,小次郎故意“手滑”,热气球吊篮里几个鼓鼓囊囊的食物袋子“不小心”掉了出来,滚落在乔伊和建一他们脚边——正是神奇宝贝中心丢失的包装袋!
“啊!是你们偷的食物!”小智指着袋子大喊。
“没错!”武藏叉腰,努力做出凶恶的表情,“这一切都是我们干的!是我们昨晚逼迫这只幸福蛋打开仓库,把食物‘交’给我们的!
“什么?!”乔伊和建一等人惊讶地看向幸福蛋。幸福蛋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武藏。
“想要回食物吗?”小次郎按照剧本,指着吊篮里的食物,“那就把神奇宝贝中心里所有的神奇宝贝都交出来!”
“这种事我办不到!”乔伊小姐义正言辞地拒绝
就在这时,幸福蛋看到了站在“敌人”阵营的武藏,昨晚的温暖记忆让它忘记了此刻的“剧本”,它本能地发出欢快的叫声:“cky!”迈开小短腿就想冲过去找武藏。
“不可以!不要过来!”武藏看到幸福蛋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厉声尖叫!这要是冲过来抱住了,那戏还怎么演?朋友关系不就暴露了?
幸福蛋被武藏的厉喝吓住了,停在原地,困惑又委屈地看着她,大眼睛里仿佛在说:“为什么不可以?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今天又见面了呀?”
“不行!绝对不行!”武藏狠下心,必须彻底划清界限!她猛地抛出精灵球:“阿伯怪!大舌头!拦住它!装装样子就好!别真伤到它!”她小声急促地补充命令。
“阿伯——!”“咚哩!”阿伯怪和大舌头应声而出,它们显然也接收到了“装样子”的指令,但还是尽职地挡在幸福蛋面前,阿伯怪用尾巴轻轻一扫(但控制着力道),大舌头伸出舌头虚晃一枪。
“呀!”幸福蛋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吓得往后一倒,摔了个屁股墩儿,虽然没有受伤,但样子看起来颇为狼狈,蛋也差点脱手。
“喂!你们下手太重了!”小次郎“焦急”地喊道(演技浮夸)。 “说了只是装样子!”喵喵也“埋怨”道。
“可恶!敢欺负幸福蛋!皮卡丘,十万伏特!建一小霞,小刚,一起上!”小智忍无可忍。
战斗一触即发!皮卡丘的电光、大嘴蝠的空气利刃、海星星的水枪、小拳石的落石纷纷招呼向火箭队。火箭队三人组和他们的神奇宝贝“奋力抵抗”,但明显处于下风,被打得节节败退,热气球也被打了好几个洞。
“为什么…它会这么不安?”建一没有立刻加入攻击,他紧盯着摔倒在地、看着武藏挨打而焦急万分、眼泪汪汪的幸福蛋,手臂上的印记光芒闪烁不定,传递来的情绪如同海啸:恐惧(对战斗)、担忧(对武藏)、委屈(对误解)、还有强烈的想要解释的冲动…以及武藏那边传来的,强装凶狠下的心疼和“快演不下去了”的窘迫。
建一没有立刻加入战斗。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捕捉着每一个反常细节:
1火箭队过于主动的认罪:他们不是被抓现行,而是主动跳出来“认领”偷窃,甚至强调是“逼迫”幸福蛋。这不符合他们以往被抓时抵赖或逃跑的作风。
2武藏对幸福蛋的异常反应:那声“不准过来”的尖叫,充满了焦急和阻止,而非对“人质”或“工具”的态度。看到幸福蛋摔倒时,武藏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虽然立刻被凶狠掩盖)。
3“装样子”的低语:建一隐约听到了武藏对小次郎和喵喵说的“装样子”三个字。
4幸福蛋的沉默与担忧:面对指控,它宁可被误解也坚决不辩解。摔倒后,它没有愤怒或害怕火箭队,反而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挨打的武藏。
5掉落的食物包装:建一注意到,掉在地上的袋子,里面装的似乎是大量基础食材(米、面)和部分即将临期的罐头,而非珍贵或即食的美味。
“火箭队根本不是来抢神奇宝贝的!他们是来自导自演,替幸福蛋背黑锅的!”
这个结论瞬间在建一脑中成型。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关系,但这份“舍己为友”的行为动机已经足够明显。
“住手!大家都住手!”建一高声喝止了战斗。
所有人停下,疑惑地看着他。
建一走到乔伊小姐和惊魂未定的幸福蛋面前,指着热气球吊篮里的食物,语气沉稳而清晰:
“乔伊小姐,各位,请先冷静。火箭队的行为固然可恶,但我想,关于食物,可能有些误会。”
他转向火箭队,目光扫过那些食物袋子:“你们说,这些食物是你们昨晚‘逼迫’幸福蛋从仓库拿出来的,对吗?”
“没…没错!”武藏硬着头皮回答。
“很好。”建一点点头,然后转向乔伊小姐,“乔伊小姐,我记得您早上提到,仓库丢失的食物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库存量较大、短期内消耗不完的粮油米面,以及一批临近保质期需要尽快处理的罐头和部分蔬果,对吗?”
乔伊一愣,回想了一下仓库情况,点点头:“是的,为了食品安全和避免浪费,我们确实需要定期清理这部分冗余和临期物资。但这和他们抢…”
“这就是关键。”建一打断乔伊,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逻辑性,“火箭队,你们声称是‘逼迫’幸福蛋拿的食物。那么,请问,”他锐利的目光直视武藏,“你们‘逼迫’一只神奇宝贝护士,在深夜仓库里,不拿那些容易变现、方便携带、价值高的即食营养品和珍贵树果,却偏偏搬走了大量沉重、不易搬运、且价值相对较低的基础食材和临期食品?这符合你们‘邪恶组织’追求效率、利益最大化的行事逻辑吗?”
“呃…这…”武藏被问住了,小次郎和喵喵也傻眼了。他们光想着演戏,完全没考虑“赃物”的合理性!
小智、小霞和小刚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对哦…他们干嘛抢米面?又重又不值钱…” “而且临期罐头?抢回去自己吃吗?”小霞嘀咕。
建一不给火箭队编造理由的机会,继续说道:“所以,更合理的解释是:昨晚幸福蛋确实搬运了食物,但它搬运的,正是它作为护士长,有责任进行处理的冗余和临期物资!它可能是在执行正常的清理工作,只是处理方式…嗯…可能比较直接,没有及时报备。”
他给了乔伊一个暗示的眼神。
乔伊立刻明白了建一的用意:这是在给幸福蛋的行为一个合法、合理且不涉及泄密的解释!她顺势点头:“啊!对!我想起来了!我昨天下午是跟幸福蛋提过,仓库里那批临期罐头和积压的米面需要尽快处理掉!可能是它理解成‘立刻处理’,又怕打扰我休息,就自己连夜搬出来了…” 这个理由虽然有点牵强,但比“偷窃”好一万倍。
建一看向火箭队,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那么,火箭队,你们‘恰好’出现在处理现场,‘捡到’或者‘顺手牵羊’了这些被幸福蛋清理出来、放在外面等待进一步处理的物资,倒是有可能。但说你们‘逼迫’它?这恐怕是你们为了掩盖自己偷鸡摸狗的行为,故意栽赃给无辜的神奇宝贝护士吧?” 他巧妙地把火箭队的“自首”定性为“栽赃”。
“哈?!”火箭队三人组彻底懵了。这剧本…怎么被改写了?
建一不给对方反应时间,语气一转,带着点“施舍”的口吻:“不过,看在这些东西本来就是需要处理的‘垃圾’份上,我们神奇宝贝中心也懒得追究了。你们喜欢捡‘垃圾’?那就当是帮我们清理库存的‘辛苦费’,拿走吧!下次想要‘垃圾’,可以直接去后门垃圾站翻,别再来中心捣乱了!”
他把“报酬”说成是“垃圾处理费”,完美维护了火箭队“绝不接受施舍”的奇怪尊严。
武藏、小次郎和喵喵目瞪口呆。建一的话虽然难听(说他们的食物是垃圾),但逻辑上完全说得通!既彻底洗清了幸福蛋的嫌疑(它是在正常工作),又让他们能“名正言顺”地带走食物,还不用暴露和幸福蛋的关系!简直是…神操作!
“哼…哼!”武藏反应过来,立刻顺着台阶下,努力维持凶狠,“算…算你们识相!这些‘垃圾’我们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下次…下次我们一定抢点好的!”
武藏扭过头,掩饰自己微红的眼眶和感动的表情。她看向幸福蛋,幸福蛋也正看着她,大眼睛里满是开心和释然。武藏偷偷地,飞快地对着幸福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眨了眨眼。幸福蛋心领神会,也偷偷地笑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武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笨蛋朋友,你要一直当个优秀的护士啊!
“任务…算完成?撤退!”小次郎赶紧喊道。三人组爬上热气球(用刚“捡”到的强力胶布粘好破洞),在“好讨厌的感觉?(这次好像…不太亏?)”的疑惑尾音中,晃晃悠悠地飞走了。
乔伊小姐彻底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建一:“建一,多亏了你!不然真要冤枉幸福蛋了!” 她温柔地拍拍幸福蛋,“以后处理仓库要按程序来哦,记得报备。”
“cky!”幸福蛋用力点头,看着建一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感谢。
小智挠挠头:“原来是这样…害我白生气了。不过建一,你怎么想到那些米面是‘垃圾’的?”
建一笑了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观察细节而已。好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乔伊小姐,仓库‘垃圾’被清理了,我们真正的早餐…还有着落吗?”
建一看着远去的热气球,又看了看手臂上已经恢复平静的印记,露出了然的微笑。他回头对乔伊和伙伴们说:“好了,误会解除了。乔伊小姐,现在…我们能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材料,做顿真正的早餐吗?肚子还是好饿啊!”
阳光洒下,一场潜在的信任危机和友谊危机,在建一敏锐的洞察、巧妙的言辞和对双方立场与尊严的极致尊重下,消弭于无形。新的旅程,在饱餐一顿后,又将充满活力地展开。而那个关于半个铃铛的温暖秘密,则被建一和火箭队、幸福蛋心照不宣地,永远埋藏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