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张铭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书,正准备睡觉时,大力穿着睡衣擦着头发,门也不敲就进来了。
“张铭,今天卖了多少钱?”
张铭愣了一下,“我还没算呢。”
大力坐到床边,“怎么不算?每天卖多少都要记清楚,这样才能知道一个月赚多少。”
“不用吧,现在都用二维码收款,现金没几个,手机上有记录,月底一看不就行了?”
大力这才反应过来,只顾着提醒他算账,忘了现在都是线上收款。
她尴尬地说,“我忘了这回事……那你早点睡吧。对了,明天记得早起跑步,别又让我叫你。”
看着大力离开的背影,张铭一脸无奈,“当初干嘛走神答应跑步,真是自找罪受!”
想到明天还要早起跑步,他就头疼。赶紧设好闹钟钻进被窝,再不睡明天真要命了。
第二天清晨,闹铃声将张铭从睡梦中唤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简单收拾后便和同样刚醒的大力一同出门晨跑。
早餐过后,两人回到家冲了个澡,又出门采购食材。回来后,张铭戴上口罩前往健身房锻炼了一小时,到家时正好赶上午饭时间。饭后他小憩片刻,直到下午三点多,才蹬着三轮车出摊。
夜色渐深,临近十点,摊上的东西终于卖完。张铭独自收拾好摊位,蹬着三轮车往回走。今天他没让大力等自己收摊,觉得对方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必天天一起回去。若碰巧同路自然好,但没必要特意等候。
今天的食材准备得比昨日多,卖完的时间也更晚。中途张益达一行人专程来捧场,说是昨天没空,今天特地来他开店。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除了因雨天无法出摊在家看书外,张铭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平静。每晚收摊后,他按部就班地重复着相似的生活。
某天夜晚,正在收拾摊位的张铭听到手机响起。掏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略带疑惑地按下接听键。
“喂,张铭,忙什么呢?听小古说你做生意去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张铭立刻认出了对方。
“是,老刘,有机会过来尝尝我的手艺。”他笑着回应。
刘义显然有些吃惊,“你真去做买卖了?”
“算不上买卖,就是摆个小摊。”
“不是吧,你都沦落到摆地摊了?”
张铭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老刘,别光说我摆摊的事。你打电话来,不只是为了关心这个吧?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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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铭的直接让刘义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咳,咳,还是你聪明。既然你猜到了,我就直说。我在姜纹的剧组拍电影,有个配角临时来不了,我推荐了你。放心,不会耽误太久,顺利的话一周就能拍完。”
“多少钱?”张铭虽然好奇为何开拍后配角会突然缺席,也想知道姜纹正在拍什么戏,但他最关心的还是报酬。
刘义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想到自己说了半天,张铭直奔主题问起了片酬。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他有些懵,差点没跟上对方的思路。
刘义没有回应,张铭盯着显示仍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困惑地说:“喂,老刘,你倒是给个准信儿,到底能给多少钱?”
听到张铭的声音,刘义这才回过神来,“,税后五十万。张铭,你也别嫌少。虽然你是影帝,但知名度不够,票房号召力有限。这次演的是配角,戏份不多,五十万已经很不错了。”他确实担心拿奖后的张铭会嫌片酬太低。
“可以可以,什么时候开拍?在哪儿?”张铭根本不觉得五十万少,演个配角比之前当主角赚得还多,哪还会不满意。他原本以为只有十多万,没想到能有五十万。
“时间上,你越快来越好,剧组已经在拍了。地点在粤省五邑,你坐飞机到珠海机场,出发前给我发微信,我安排人去接你。”
“行,我明天就过去,登机前给你消息。”
“好,记得提前通知我。”
挂断电话,张铭收拾好东西,骑上自行车往家赶。
回到家洗完澡,他穿过阳台来到3601,一进门就看到诸葛大力和胡一非正在看电视。
“哎,大力,一非,都在,我跟你们说件事。”
诸葛大力转过头,好奇地问:“张铭,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连我也有份?张铭,是你生意上的事?”胡一非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张铭看着一脸八卦的胡一非,心想自己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她这么认真。
他清了清嗓子,“咳,也算生意上的事吧。从明天开始,我的寿司摊得停几天……”
话还没说完,胡一非就激动地打断了他:“怎么了?生意不好?别急!刚开始差点很正常,慢慢积累客户,时间久了生意就会好起来的!”
张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非,你先别急,让我把话说完。”
胡一非本想说“那你快说”,但想到他刚才的话,又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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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铭接着说:“我接到一个剧组的邀请,要去拍戏,片酬挺高的,估计几天就能拍完。”
“你又要去拍戏?!”诸葛大力瞪大眼睛,满脸惊讶。
“兼职而已,主要是他们给的钱多,几天能赚五十万。”
胡一非也瞪大了眼睛,“哎哟,这不错,可以可以!”
诸葛大力已经冷静下来,点点头道:“确实划算,几天的收入抵得上卖几年寿司。”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张铭笑着说道。
张铭说完便回了房间,用手机订好次日清晨的机票,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早早躺下休息。
第二天清早,张铭一睁眼,发现才5点40分,不由苦笑,“唉,昨晚明明和大力的说好今天不跑步,结果还是这么早就醒了。算了,既然醒了,干脆去跑会儿。”
洗漱完毕,刚推门就撞见一身运动装的大力。
“咦?张铭,你不是说今天不跑吗?”
“咳,生物钟习惯了,醒了就干脆动一动。”
大力笑着点头,“那就一起吧。跑完你把换下的衣服放着,我帮你洗。你不是赶早班机吗?别耽误时间。”
“行,麻烦你了。”
一小时后,两人跑完步吃了早餐。张铭冲完澡,拎包下楼。
跟大力道别后,他打车直奔机场。
换完登机牌,给刘义发了条消息,不久便登上飞机。
刚下飞机,热浪扑面而来。张铭被蒸得冒汗,心里嘀咕:南方的冬天简直不像话!他冲进卫生间,麻利地脱掉两件外套。
单穿一件长袖还是闷热,但没带短袖,总不能打赤膊。混在穿短袖的人群里,他走向接机处。
一个举着姓名牌的男子迎上来,寒暄两句后领他上车,驶向五邑。
两小时后,车子拐进偏僻小路。眼前突然矗立的碉楼让张铭屏住呼吸——远看已觉震撼,近观更显恢弘。
司机提醒:“张先生,剧组在碉楼里。”
“稍等,先帮我拍几张照!”他难得主动摘口罩,在斑驳的灰墙前留影。
走进碉楼,中西合璧的穹顶与沧桑砖墙将他淹没,仿佛一脚踏进了时光隧道。
走了没多久,张铭就看到了剧组,姜纹、葛大爷和发哥正在灯光下拍戏。他立刻认出这是一部经典电影,只是不清楚自己会演哪个角色。
领路人带他到了现场,和一个胖子低语几句。胖子走过来对张铭说:“张先生,导演在拍戏,你先坐会儿。”
“不用管我,我看一会儿就行。”张铭摆摆手,继续盯着片场。三位演员的表演精准到位,每个眼神和动作都恰到好处,只是发哥的普通话听着有些别扭。
不久,随着副导演喊“卡”,拍摄暂停。胖子走到姜纹身边说了什么,姜纹朝张铭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和发哥、葛大爷打了招呼,向这边走来。
张铭先找到了刘义,笑着调侃:“老刘,可以,混到大牌剧组当摄像了。”
刘义瞥了他一眼:“我一直都在大剧组,上次是给朋友帮忙。”两人熟络地斗嘴几句。
这时,姜纹走过来爽朗地打招呼:“张先生,你好!”
“姜导好!”张铭立刻回应。
刘义打断他们的寒暄:“别客套了,赶紧说正事吧。”
姜纹笑笑:“对对,时间紧,咱们直接谈。”
既然你是老刘推荐的人,我这边自然没问题。待会儿财务会给你合同和剧本,剧组也有住处。明天就安排你的戏份,你看如何?
姜纹对张铭的演技很有信心。他没试镜,因为一是张铭拿过金马影帝,实力毋庸置疑;二是刘义在推荐时将他夸得天花乱坠,说是难得一见的演戏天才;三是这个配角戏份不重,对演技不算太高。
好的,完全没问题。张铭爽快答应。早点拍完就能早点回去,正好用今天剩下的时间背台词。
姜纹带他办理了签约手续,拿到剧本后,张铭脑海中浮现出新角色的记忆:一个在帮派中长大的单纯青年,因一场变故被迫卷入官场纷争,最终因耿直性格遭人陷害。
他随即想起先前观察到的葛优、周润发等人的表演风格,决定在演绎时要加入些独特元素。
剧组安排的住宿条件不错,碉楼里的单间设施齐全。安顿好后,张铭外出简单用餐就回房研读剧本。
这时他才确定自己要饰演的是电影中那个为证清白而自尽的角色。这个角色当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其悲剧结局令人唏嘘。
整个下午他都专心背台词,庆幸这个角色对白不多。拍摄安排也从简单的背景镜头开始,最初几场只有几句的台词。全部戏份中台词最密集的恰好是临终场景。
张铭觉得这部戏根本用不了一个星期,照当初拍《时流人木》的效率,两天就能完成。
台词简单,张铭暗自庆幸,正好可以尝试为表演加入个人风格。
他扫了眼剧本,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练习。这次他不再像拍《时流人木》时那样完全复刻记忆中的表演方式,而是尝试融入新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