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咖喱酱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张益达,你别笑那么猥琐行不行?”
张益达的笑容瞬间僵住。张铭只是笑了笑,没心思搭理他们,径直回了房间。
进屋后,他给大力发了条微信,随后脱掉衣服,低头看着身上遍布的淤青,心里暗暗庆幸:还好之前和唐西·厄尼禄说过不能打脸,不然现在恐怕已经肿成猪头了。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大力走了进来。
一见他只穿着内裤躺在床上,大力立刻闭上眼睛,脸颊微红地喊道:“现在还没到睡觉时间呢,不能那样!”
张铭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哈哈,大力,你想多了,我是想让你帮我涂点跌打酒。”
大力这才睁开眼,发现他满身的淤伤,顿时愣住了。
她原本是看到消息后直接过来的,并不知道是要涂药。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张铭这样躺着,还以为他又想……
其实她会这么想,是因为白天上网查了“男人第一次后的变化”,大部分答案都说男性事后会更容易冲动,所以她下意识以为张铭又在打主意。
但此时看到他身上的伤,担忧立刻盖过了尴尬。她快步走近,心疼地问道:“张铭,你怎么伤成这样?昨天对练还没事,今天怎么就……”
“今天练得久了点,所以……”他吸了口气,“快帮我涂药吧,疼死了。”
“好,好!”大力赶紧拿起桌上的跌打酒,轻轻涂抹在他那些青紫的伤痕上。
大力专注地为张铭涂抹着跌打酒,这让张铭暗自松了口气。他佯装疼痛的策略果然奏效,大力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疗伤上,没再追问那些伤痕的来历。
随着大力的双手在他身上轻柔地移动,加上此前与唐西·厄尼禄对练消耗了过多体力,张铭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闹钟响起,张铭迅速睁眼,伸手划掉手机上的闹铃。
转头看见身旁仍在熟睡的大力,他有些茫然,努力回想着昨晚是如何睡着的。突然,他意识到自己昨晚竟然没洗澡,急忙跳下床冲进卫生间洗漱。匆匆收拾完,他急匆匆下楼买了早餐,在赶往酒店的出租车上狼吞虎咽地解决了早饭。
抵达酒店后,他飞奔上楼换上戏服,坐下让化妆师开始工作。刚化到一半,古耳的电话打了进来,他简短应答几句便挂断。
化完妆,张铭快步来到酒店门口,钻进早已等候的古耳的汽车。
车子启动后,古耳笑着打趣道:“张铭,昨晚是不是和弟妹熬夜‘运动’了?今早差点迟到。”
“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事?”个白眼,“昨晚和唐西·厄尼禄切磋太久,体力透支才睡过头。”
听说是对练所致,古耳收起玩笑,正色道:“辛苦你了。再坚持两天,等拍完你和聂居的非同框戏份,我就先集中拍摄聂君的戏,到时候你能休息两天。年前你应该能完成大部分台词戏份,年后拍安志杰单人戏时,你也能多歇会儿。”
“你是导演,你安排就好,提前通知我就行。”张铭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昨天确实有点上头,和唐西·厄尼禄练得太狠了。以后我会注意控制时间。”
今早洗澡时他才发现,过度对练让全身都隐隐作痛。
到达片场后,张铭与舒畅、聂居对了台词,准备就绪后站到镜头前。随着“各部门准备——第三十一镜一场一次,开始!”的口令,上午的拍摄正式展开。
午休时分,张铭正吃着盒饭,听见脚步声靠近。抬头看见舒畅端着饭盒拎着小板凳走来。
“张铭,身体还好吗?厄尼禄下手挺重的。”
“没事,多谢关心。”张铭摆了摆手。
“别客气,没事就好。”舒畅咽下饭菜,话锋一转,“张铭,能请教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问吧。”张铭暗自不解,什么事需要特意问他。
“我想请教,之前你面对上司询问工作时,不用台词单靠眼神就能精准传达角色心理——那种带着无奈和不满,又因对方是上司而不得不克制,却还要让观众看懂。这么复杂的情绪表现,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铭怔了怔才理清她绕来绕去的描述,顿时后悔莫及。早该料到她要问演技的事,刚才真该拒绝回答。“这个嘛”
见他不语,舒畅追问道:“不方便说吗?”
“倒也不是”
“就简单说说表演技巧就好。”舒畅目光炯炯。
张铭只好东拼西凑了些演技教材上的理论,又加入个人见解应付过去。
看舒畅陷入沉思,他刚松口气扒了两口饭,却听对方又问:“那后来在办公室外,那种混合着自嘲的无奈眼神是怎么把握的?”
见张铭脸色一僵,舒畅急忙解释:“你眼神戏实在太出色了,我是真心想学习。不会嫌我烦吧?”
“怎么会。”他挤出笑容,“是这菜太咸了。”
张铭暗自苦笑:女神怎么一点不高冷?我们还没那么熟呢,这语气怎么像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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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畅立即递上矿泉水:“盐没拌匀吧?喝点水。”
“谢谢。”他勉强灌了一口。
“不客气,能再说说刚才那个表演技巧吗?”
张铭再次搜肠刮肚应付完,匆忙扒饭只想赶快离开。
若不是顾忌舒畅会多想,张铭恨不得立刻拿起饭盒离开。
刚扒拉两口饭,舒畅又提起了表演的事。张铭只能挤出笑容,内心却抓狂地思索着该如何回应。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一放下筷子,张铭赶紧提议对台词,这才止住舒畅连绵不绝的追问——几乎每个上午的镜头都被她问了个遍。
对完台词,剧组通知开拍,张铭三人重新站到镜头前。
傍晚六点,张铭匆匆告诉古耳不在剧组吃晚饭,午饭时舒畅的连环提问让他心有余悸。简单和舒畅、聂居、刘义打过招呼,他便独自返回酒店。
当晚拍摄的是聂居和舒畅的对手戏,没张铭的份。
换上便服,在路边随便解决了晚餐,他拨通了昨天存下的女翻译电话。
抵达训练用的空屋,热身没多久,唐西·厄尼禄和女翻译一同现身。
一个多小时后,张铭揉着发疼的胸口打车回公寓。
推开卧室门,大力正伏案看书。听到动静转过头:回来了?先洗澡吧,待会儿给你擦药,别像昨晚那样涂到一半睡着。
张铭觉得有理,应声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沐浴完毕,他裹着浴袍躺上床,随手抓起本书。大力拧开只剩半瓶的跌打酒,边涂抹边问:举着书不累吗?
没办法,张铭甩着酸胀的手臂叹气,得多学点表演技巧,不然以后日子难过。想到中午舒畅连珠炮似的提问,他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照那架势,明天肯定逃不过。
大力倒出少许药酒,眉头微蹙:这部戏很高?
张铭一怔,本想顺势含糊过去,话到嘴边却转了念头:不是戏难,是舒畅总爱问我问题,得临时抱佛脚应付她。
“奇怪,她有问题的话自己看书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问你?”大力满脸疑惑地问道。
张铭一时语塞,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看来上次古耳那件事后大力的态度转变只是巧合。他本想看大力吃醋的模样,这下怕是没戏了。
回过神来,见大力仍盯着自己等待答案,张铭轻咳两声,边思考边回答:“这个嘛每个人对书本的理解程度不同。就像你这样的学霸一看就懂,但别人可能读再多遍也不明白。”
有道理。不过这么说来,舒畅智商确实不高,连你能看懂的东西她都理解不了。
张铭仔细打量大力的表情,发现她并非出于嫉妒才这样说,而是真的这么认为。他苦笑道:也许吧。
说完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拿自己做对比说舒畅智商低,岂不是暗指自己也不聪明?
看着认真给自己涂抹跌打酒的大力,张铭原本想问的话都咽了回去,默默举起书本继续阅读。
涂完药后大力也捧起书本复习,明天是她最后一科考试。直到夜深,两人依旧共卧一床。
次日清晨,张铭打车前往酒店化妆,随后与聂居一同下楼。
乘坐古耳的车来到拍摄场地,与先到的舒畅简单寒暄,三人便开始对台词。随着各部门准备!第五十五场第一次,开始!的指令,他们迅速进入状态。几次ng后,上午的拍摄很快结束。
午餐时分,张铭端着饭盒凑到刘义身边蹲下。
张铭,有事?刘义疑惑道。
没没什么。
那你不好好坐着吃饭,跑这儿蹲着干嘛?什么毛病?
我这是话未说完,张铭瞥见远处四处张望的舒畅正朝这边走来,眼神突然一亮,端着饭盒拎着小凳子就要过来。
见状,张铭暗自叹气——终究躲不过去,蹲着吃饭也确实难受,还是回去吧。
刘义一头雾水地看着突然离开的张铭,完全摸不着头脑。
张铭刚坐下,就瞧见舒畅拐了个弯朝自己走来。
整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如同嚼蜡,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下午四点多,古耳喊了声“好,卡!过了”,片场才忙碌起来。戏份拍完了,剧组得 去别处。
一条市内小巷里,工作人员正布置现场。厄尼禄走了过来,接下来的戏份主要围绕他们展开,唐西负责动作指导。
古耳立刻拉住几个群演,加上聂居、唐西·厄尼禄和安志杰,凑在墙边讨论后续镜头设计。晚饭前总算敲定方案,张铭难得胃口大开,吃得满意。舒畅今天没戏份,他总算能松口气。
天黑后,巷子转角处灯光昏暗。听到开拍提示,张铭迅速进入状态,刚迈步却猛地后退半步,探出半个脑袋望向空荡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