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瞪大了眼睛:好家伙,你还有这种绝活?张益达模仿咖喱酱的声音惟妙惟肖,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张益达扬着嘴角说,那可不,我打小在幼儿园就是模仿高手。他忽然正色道,张铭,原因你也知道了。千万别往外传是我说的。昨天咖喱酱知道你要回来,特意叮嘱我不能告诉你。对了,关于大力的事,你得多考虑考虑。作为朋友,我觉得大力为你付出太多了,现在她都在为你改变自己。当初你跑龙套时,她这个高材生可没嫌弃过你。如今你红了,但不能忘了本分,好好想想吧。说完,张益达转身离去。
张铭摸出香烟,倚着墙抽了起来。
他心里涌起一丝暖意。想不到因为咖喱酱一句话,大力就开始留长发,连性格都变了。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是短发,突然留长发肯定不习惯,还刻意改变性子,肯定是下了很大决心。
又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不公开大力的消息不是嫌她见不得人,只是想保护她。公布后她在学校的生活肯定会受影响,哪知道会让人这么误解。听张益达最后那话,不光咖喱酱,其他人也以为他是嫌弃大力的形象。其实要真说形象问题,也是自己配不上大力才对。
烟抽完,张铭也有了主意。回屋后,他取出身份证、演员证和金马奖杯,拿起手机操作起来。
忙活了一个小时才弄完。随后他下楼去便利店买了盒东西回来。
晚上看了会儿电视。睡前拆开那盒东西时,也许是因为两个月没见,也许是大力变了不再那么木讷,惹得张铭热血沸腾,一晚上就用掉了三个。
接下来两天,张铭基本待在家里看书看电视休息。期间去顶楼看了一非那间装修好但还没买家具的房子。原本奇葩的户型,装修后倒别具一格。
中午,他戴口罩开门取了外卖。
今天大力去学校了,张铭懒得做饭就点了外卖。他独自坐在餐桌前吃着。张益达今天不忙,带着咖喱酱出去玩了,现在3601就他一个人。
进餐时,张铭听见茶几上手机响起提示音,走过去查看发现微博认证已完成。他微微一笑,放下手机继续用餐。
饭后步入3601室,看见吕子乔正在厨房忙碌,美嘉挺着孕肚在一旁指导。临近预产期,吕子乔特意请假陪伴妻子。
张铭吃过了吗?一起用饭吧。
谢谢美嘉,我吃过了。张铭转向厨房,子乔,有空帮我个忙吗?
吕子乔转身问道:什么忙?
帮我做个发型。张铭对造型一窍不通,而吕子乔经验丰富,曾为自己设计过各种约会造型。
奇怪,你从不在意这个的。吕子乔面露疑惑。
就拍个照片需要。
吕子乔更觉诧异:好,等我吃完饭。
张铭道谢后走入书房翻阅演技书籍。片刻后,吕子乔前来帮忙。洗过头,张铭还原《天度》中张度的造型,吕子乔精心打造了半小时。
端详镜中与角色八分相似的造型,张铭对吕子乔的手艺暗自赞赏。晚餐后,见大力归来,他换上演戏时的经典装扮——白衬衫配西裤,重现张度的风采。
客厅里吃着水果的大力见状询问:要出门?
不,想和你合影。我们还没正经拍过照。
拍照需要这么正式?大力惊讶道。
张铭懒洋洋地陷进沙发里,嘴角挂着浅笑,我这不是想配得上你嘛,你这么好看,我不收拾收拾,跟你同框多不合适。
那我也去弄下头发?这个长度挺难打理的。
别动,这样就很好。待会儿记得微笑。他举起手机,发现镜头里的两人虽然都在笑,却显得生疏。他顺势搂住大力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两张笑脸几乎贴在一起时,他终于按下快门。
发给我哦。大力雀跃地说。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她暗自决定要好好珍藏。
张铭刚松开手,微博界面突然跳出两百万粉丝的提示。他盯着空荡荡的主页愣了神——自己明明没发过动态,更没买过粉。直到看见推送通知才恍然大悟:《天度》男主张铭入驻微博!
他随手上传了刚拍的合照,只缀了颗红心。屏幕还没暗下去,就听见大力轻呼:你怎么把照片发微博了?她一直偷瞄着他的操作,此刻耳尖微微发红。
我们的合照见不得人吗?他放下手机,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还是不想让人知道我是你男朋友?
不是她支吾着低下头。
张益达都告诉我了。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之前是我想得不够周全。现在公开的话,你在学校可能会有点麻烦。
他在心里对张益达道了个歉——虽然压根没承诺过要保密。
大力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洒满星星的夜空:没关系呀,我早就准备好啦。
大力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眼屏幕,站起身走向阳台接听。尽管没开扬声器,张铭还是听到了电话里的惊呼:大力,你竟然是张度的女朋友!随后的话语渐渐模糊,因为大力已经走远。
接下来的两小时,大力在阳台上不断接电话,但她丝毫不觉得厌烦,反而满心欢喜。与此同时,张铭的微信也收到几条祝福消息,他简单回复后便不再关注。
几天过去,张铭发现自己的微博粉丝突破千万后增速放缓,唯一一条动态下的评论区热闹非凡。有人送上祝福,也有人哀嚎失恋了,还有人夸赞大力漂亮。张铭扫了几眼,毫不在意——他并不靠微博生活,任由网友畅所欲言。
某个下午两点多,张铭正在看书时,古耳的电话打了进来。简短通话后,他收拾一番出了门。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车,古耳从驾驶座探出头喊道:张铭,快上车!张铭坐上副驾,打量着对方瘦削的脸庞笑道:老古,两个月不见,你瘦了不少。
我看你是和大洋马玩太多,把身子掏空了吧?张铭调侃道。
胡说!整天忙电影的事。
两人说笑间,车辆行驶几十分钟后停下。张铭下车发现竟是上次见陈员的茶馆,连忙叫住往里走的古耳:老古,不是庆功会吗?怎么来茶馆了?
古耳回头答道:谁说是今天?明天才办庆功会,记得穿正式点。今天找你是有正事谈。
张铭微微怔住,古耳确实没提过今天是庆功宴的事。电话里只催他快下楼说在楼下等着,他自然以为是来接自己去参加庆功会。
什么事非得来茶馆谈?车上不能说吗?
这事得坐下来细说,既然到了,进去吧。
张铭虽觉疑惑却也没推辞,只是纳闷有什么重要事非要来这儿商量。即便是《天度》票房分成的事,在家谈不更方便?
古耳向迎客的服务生要了个包厢。
待茶艺师沏好茶离开后,张铭才摘下口罩:人都走了,说吧老古,到底什么事?
古耳轻啜口茶,慢条斯理道:先说票房,海外还没下映暂且不提。国内下架近一个月,款项都到账了。总票房1435亿,刨去院线分成剩61亿,再扣除发行方抽成,还剩54亿。说着瞥见张铭瞠目结舌的模样,不禁莞尔——这副表情可不多见。
张铭脑子嗡嗡作响:五亿!自己至少能分一亿!拍电影竟这么暴利?原以为最多赚个几千万,谁料竟能上亿。这比搞地产来钱还快,资金回笼周期也短得多。
老古!五亿多!咱们真发达了!他激动地拍桌。
古耳笑着放下茶盏:早跟你说要发财,可不是玩笑话。当初要早知道国内就能拿14亿票房,我就不必说着从包里取出文件,不过54亿还得扣除成本,制作费6500万,零头不计。道具开支占大头,明细在这儿。
“不用了不用了。不过我有点好奇,你那六千多万投资是哪儿来的?你不是说家里给的不多吗?还有你既然投了六千万,给我算百分之二十分成,这是觉得我片酬值一千多万?”张铭对古耳的为人很信任,其他事情上或许会被骗,但在钱的问题上绝不可能。
“这些钱是到处凑的,家里只给了一千万。我自己拍《时流人木》赚了点,加上原来的积蓄总共两千万。又问朋友借了两千万,未婚妻家出了一千万,这才凑齐六千万。”
古耳喝了口茶,认真说道,“关于你那百分之二十,其实最初我并不打算这么合作。不是不想让你赚钱,只是没想到《天度》会大卖。原本想直接付你片酬,毕竟电影成败难料,若失败你的付出就白费了。可当时实在没钱,六千万的投资勉强够用,还差点连舒畅的戏份都拍不完,最后找岳父岳母借了五百万才完成。”
他又抿了口茶继续道,“说实在的,你当时的片酬确实不值一千二百万。即便现在你红了,也达不到这个价。以前明星片酬虚高,制片方压力很大。自从限薪令出台后,演员片酬大幅下降,现在能拿千万片酬的演员屈指可数。给你这个比例,是因为当初不知道《天度》能否盈利,就当是跟我一起赌一把。没你的精彩打戏,这部电影也不会成功。”
张铭怔住了,真没想到这么多。当初纯粹是念及旧情想帮老友一把,毕竟当初是他给了自己演主角的机会。
“明白了,那我也不多问了。现在《天度》大卖,皆大欢喜。老古,咱们分钱吧!”提到分红,张铭顿时眉开眼笑。这一下子就赚了一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古耳跟着笑了,“分钱肯定少不了,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这五亿四千万扣掉六千五百万成本,剩余的是”古耳暗自盘算着具体数额。
他一时没算清,张铭却脱口而出,“还剩四亿七千五百万。老古,要是算不明白,就掏出手机用计算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