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1)

推荐阅读:

三天后,张铭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和咖喱酱、美嘉告别后,与背着书包的大力一同下楼。

打车到机场,取票候机,不久便登上了航班。

飞行两个多小时后,他们下机转乘出租车前往星城高铁站,取了高铁票,稍作等待便上了车。

一小时后,列车抵达宝庆昭阳站,两人又打车前往聂居舅舅发来的定位地点。

车子行驶半小时,窗外的楼群逐渐稀疏低矮,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稻田。金黄的稻穗沉甸甸的,已有农人在田间收割。

拐入一条窄水泥路,几分钟后,车停在一栋崭新的三层小楼前,外墙瓷砖锃亮,目测单层就有三四百平。旁边紧挨着一座低矮的青砖瓦房。

门口的长条凳上,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抽着烟。马路对面的菜地里,几只鸡在泥土里翻找食物。

张铭下车便迎上去,“李叔,打扰您了。”说着转身去后备箱取行李。

来之前,他已问过聂居——舅舅名叫李平芦。

李平芦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莫客气咯,反正屋里空房间多,就我和老婆子两个人住,你来了还热闹些。”

他浓重的湖南口音让张铭听得一愣,没想到这宽敞的宅子竟如此冷清。

付完车钱的大力慢悠悠跟进来,盯着挑高的房梁嘀咕:“李叔,这么大房子就俩人住?光打扫不得累断腰。”

张铭拎着行李噗嗤乐了——这憨货总能抓住奇怪的重点。

“打扫起来快得很咧,瞧着大,实际要收拾的没几间。”李平芦撩开堂屋的竹帘,“先进来喝茶噻。”

跨过门槛时,张铭被正厅供奉的鎏金神龛晃了眼。四下一扫,发现装修虽讲究,可三米多高的天花板总透着违和,活像把公寓楼生生抻长了。厨房飘来的炝锅声混着辣椒香,勾得人直流口水。

八仙桌上堆着柑橘、瓜子,李平芦抄起热水壶:“坐嘛,饭菜马上好咯。”见对方又要沏茶,张铭赶紧拦着:“您别忙,我们还得叨扰俩月呢。”

“头回登门,茶总要吃一杯的。”老李执意泡了黑乎乎的当地茶,茶叶在一次性杯底打着旋儿。张铭浅尝一口就搁下了。

闲聊得知老李家儿女都在外头,只有年节才回来。谈及生计,他搓着皴裂的手掌笑:“种两亩薄田,够吃就行。”

灶间转出个敦实妇人,系着油渍麻花的围裙——正是聂香莲。那桌柴火饭香得张铭连扒三碗,饭后跟着主人踏上嘎吱作响的木楼梯。

三楼朝南的房间里,李平芦抚平新床单的褶皱:“丫头嫁人后就没咋回来,被褥都是新弹的棉花。”他指着走廊尽头的浴室,“洗衣机啥的都有,平常我俩在楼下,不扰你。”

张铭摩挲着崭新饮水机的包装膜,心头一热。这房间虽不比酒店,可床头柜上那束晒干的野菊花,分明是认真烫过的。

“你们先收拾,有事就叫我。”李平芦说完便离开了。

张铭和大力整理好行李后,大力飞快跑出房间。正当张铭喝水时,外面传来大力的呼唤:“张铭快来看,这里的景色真美。”

张铭放下水杯,走到长方形大厅,发现大力正站在阳台。向外望去,两百米开外整齐排列着十几栋房屋, 是池塘和大片稻田。部分田地已经收割完毕,另一些则铺满金黄的稻穗,田间还有村民正往岸边走。

微风拂过,倚着栏杆的大力感叹道:“乡下真不错,空气清新风景宜人。”

张铭望着那些精致的农居说:“如今新农村和过去不一样了,房子比城里还讲究,住着更舒服。”

“那我就当来度假啦,你干活时可别叫我。”大力笑嘻嘻地说。

“这么热的天,哪舍得让你晒成小黑妹。”

大力抿嘴笑道:“那我就像个家庭主妇,天天等你回家。”

“可不是,家庭主妇。”张铭故意拖长音调。

大力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两人随后在住处附近转了转,发现旁边低矮的青砖房是牲畜棚,里面分三间:两间分别养着猪和鸡,另一间堆放饲料和杂物。

傍晚五点多,暑气稍退。按李平芦指的路,两人步行十多分钟来到主路旁的便利店,采购完日用品便返回。

晚餐的农家菜让两人吃得肚皮滚圆。闲聊片刻回到三楼,张铭调试热水器准备洗澡,大力则用手机热点连接笔记本电脑,在三楼客厅上网——虽然李平芦装了宽带,但路由器在一楼,三楼收不到信号。

一溜烟冲到大路上,两人继续往前跑。没一会儿,大力就放慢了脚步,嘀咕道:张铭,我怎么感觉路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咱们。

路过时,马路两侧稀稀落落的住户都探出脑袋,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狂奔的两人。

张铭喘着粗气应道:可能是觉得稀罕,这儿谁大清早跑步。别理他们,爱看就看呗。在这儿跑步多自在,空气比公寓楼下清新多了。

这倒是。

跑足一个钟头后,两人打道回府。囫囵吃完早饭,张铭套上拖鞋就跟李平芦夫妇下地了——昨晚就说好今天要干农活,也省得再冲澡。

踩着田埂走了十来分钟,眼前铺开一片金黄的稻田。李平芦示范了几下,张铭就握着镰刀学起了割稻子。

弯腰忙活了一阵,他直起酸痛的腰板。朝阳已经爬得老高,他朝田埂上举着手机东拍西拍的大力喊道:你先回家吧!

日头渐渐毒辣起来。晌午时分,张铭挂着满脑门汗珠子,捶打着僵硬的腰眼,跟着李平芦往田埂上走。路过鱼塘时,他蹲在岸边哗啦哗啦搓洗手脚,这才发现掌心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刚进院子就听见锅铲叮当响,灶间飘来阵阵菜香。张铭探头一瞧,系着围裙的大力正颠着炒锅。

回来啦?大力头也不回地继续翻炒,李叔,我就随便弄了几个菜,您别嫌弃。

李平芦笑呵呵摆手:姑娘客气啥,你这可是帮大忙了。往常我们回来还得现做饭,今儿个倒吃上现成的了。

那说定了,往后你们下地干活,饭菜都包在我身上。

不一会儿菜上了桌。张铭破天荒比在魔都时多扒了一碗饭。等日头偏西,他又跟着李平芦下了地。

收工回来时,张铭浑身像散了架。草草冲完澡就往床上栽,转眼就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一早,实在爬不起来的张铭放弃了晨跑,只有大力照旧出去撒欢。吃过早饭,他和李平芦吭哧吭哧抬着打谷机,转战到昨天割完的稻田里忙活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张铭跟着李平芦夫妇忙着收割稻谷。李平芦只种了两亩地,收成很快完成。随后几天,他们在天台上晒好稻谷,又翻地种起了蔬菜。

转眼到了八月下旬,晚稻已插下十多天。这天清晨,张铭和大力吃罢早饭上楼。张铭问道:大力,之前取的两万块钱放哪儿了?

在箱子最底下。大力翻出钱来。

就放床上吧,李叔他们收拾时会看见。张铭说完,两人便下了楼。

临别时,聂香莲叮嘱道:姑娘有空再来玩,下次可别再干活了。我家儿女过年回来都不愿干活,你们倒好,专程来受累。

李平芦皱眉道:张铭是为了拍电影体验生活,你懂什么。

大力笑着解释:李婶,我们确实是为电影来的。下次再来一定纯玩。

张铭看了看时间:该走了,再晚赶不上车了。

等车时,大力打量着张铭笑道:你现在这模样,穿这身衣服可不搭调。两个月未修剪的头发胡子,加上晒黑的皮肤,活像个中年民工。

张铭拨开额前长发,反唇相讥:你也强不到哪去,衣服都快裹不住肚子了。

大力摸着肚子讪笑:都怪李叔家饭菜太香。回去我就减肥。

大力确实比之前圆润了些,但远没有张铭形容得那么离谱。他原本就偏瘦,如今稍微长了点肉,放在常人眼里顶多算匀称,根本谈不上胖。

不过大力说得很对,农家自种的蔬菜和超市货确实天差地别。这两个月简直像在过美食节——李平芦不是宰自家养的鸡,就是去鱼塘现捞鲜鱼。做法更让每道菜都色香诱人,害得大力和张铭顿顿食欲大开。张铭天天干农活倒没变化,可大力整天闷在屋里写论文,体重不上涨才怪。

远处班车摇摇晃晃驶来,张铭一挥手拦下车。这儿的乡村巴士随招随停,他俩坐过几次进城,早就熟门熟路。

县城班车总站外,两人跳下出租车直奔高铁站。刚上车张铭就收到李平芦追问两万块钱的消息,费尽口舌才让对方作罢。

高铁转出租再转飞机,正午时分张铭终于踏出浦东机场。接机口的出租车载着他直奔公寓,推开门就看见咖喱酱正压着腿做瑜伽。

喂!你怎么有我家钥匙?咖喱酱惊得动作都僵住了,等看清后面的大力更是瞪圆眼睛,见鬼了!你是张铭?

甩开遮住眼睛的刘海,张铭撇嘴:至于吗?就晒黑点儿。

这叫一点儿?要不是跟着大力,鬼才认得出你!咖喱酱突然盯着大力惊呼,等等,大力你也胖了吧?

何止,都快赶上你的吨位了。张铭拖着行李箱就往里走,后脑勺立刻挨了大力一掌:你才是猪!

瑜伽垫上的咖喱酱炸毛了:大力你骂谁呢!

正要进门的大力僵住,讪笑着回头:口误口误气得咖喱酱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抓起哑铃泄愤似的举起来。

张铭收拾着两个月没住、落满灰尘的房间,而大力在厨房准备晚餐。吃完饭,美嘉和一非来访,见到张铭的新形象都吃了一惊。他注意到一非的皮肤也晒黑了些,但显然没他那么夸张——她在阿拉善沙漠陪伴曾小贤两个月,只是略微变黑,已经算保养得当了。

在家休整两日后,某个下午三点多,他正在研读剧本时,古耳来电。简短通话后,他冲客厅里正和咖喱酱练习瑜伽的大力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了。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