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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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内,张铭和聂居在村里熟悉环境,偶尔翻阅剧本。卢静和古耳安顿好众人后便离开了村庄。

三日后,卢静和古耳带着几十名工作人员返回,随行的有大巴车、面包车、两辆卡车及大量拍摄器材。人群中几张面孔似曾相识,张铭只认出何兵与胡钧两位前辈,连忙上前问好。

何兵端详着晒得黝黑的张铭笑道:造型很贴合角色,看来做了不少准备。胡钧打趣道:乍看还以为是本村老乡。众人寒暄后,古耳安排演员们入住。

傍晚时分,张雪莹和一名中年女子乘车抵达。休整两日后,剧组举办开机宴请全体村民。

拍摄当日清晨,张铭换上做旧服装,修剪过眉的短发抹上污渍,戴着平光眼镜来到布置彩带的院落——这里既是昨晚宴请全村的开机现场,也是今日首个拍摄地。

昨夜那顿饭,卢静是托村长联系的乡下专门承办红白宴席的师傅做的,酒席办完后桌椅碗筷都原封不动留在原地。

卢静和古耳商量妥当,借着开机宴的由头,后续还要拍摄高鹏结婚的戏份,趁着办酒席的人手都在,干脆第一天就先拍喜宴场景,省时又省力。

张铭与聂居刚到不久,开机祭祀的香案便已布置停当。众人上香完毕,工作人员迅速将院落拾掇妥当。导演组让看热闹的村民在酒席上就座当背景,他们像参加寻常喜宴般自然活动。

跟随剧组的群演在院门处候场时,当地请来的民乐队已按风俗准备就绪。各部门注意,演员就位!第一场第一镜,开始!场记板啪地一响,乐队立即吹打起来。院门口的群演们瞬间堆起笑脸,迎向镜头外走来的另一位群众演员。

刚拍了几秒钟,古耳突然喊他快步走进院子安排调度。副导演跟几名村民群众交代过后,扮演村长的何兵与两位本地村民坐在桌前,正吃着预备的凉菜。

各部门准备,第二镜第一场,开始!随着口令,何兵身后的群众开始走动。不料刚迈两步古耳又喊停。原来是有村民好奇地盯着镜头瞧,副导演赶忙过去提醒。

后重新开拍。这次群演们自然多了,一位北方口音的女群演经过何兵身旁时说道:村长,俺家房子裂了大缝,窗玻璃震得哐哐响。这些从北方影视基地找来的群演,说起方言毫不费力。

何兵接词道:张大嫂,你家玻璃响,俺家窗户不也在颤么?张铭暗自赞叹,老戏骨果真名不虚传,这恐怕是他见过最厉害的演员了。

等两人又对了几句台词,古耳举着喇叭喊:好,这条过!剧组随即转移场地。这次拍摄摒弃了常用的摇臂轨道,改用商业片少见的手持摄影。虽然摄影师辛苦些,但调度起来格外便捷。

几分钟后,张铭走到院子另一侧,放下剧本站在镜头前。场记喊道:“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他摸出烟点燃,端起一个金属大水盆。

“第三场一镜一次,开始!”导演一声令下,张铭眼神瞬间变化,脸上交织着羡慕与落寞,端着水盆踏上红毯。刚迈两步,身后铺红毯的群演抱怨道:“看着点!新娘子还没到你就踩脏了。”

张铭讪笑着退开红毯,继续朝外走。到院外泼掉盆里的水,转头瞥见一辆车驶来。他停下脚步,取下烟卷,目光紧紧跟随车辆。盯了几秒,他露出些许好奇,朝车子走去。

车停稳后,聂居推门下车。张铭甩手扔掉水盆,欣喜喊道:“哎,忆贫!”

“卡!”古耳的喊声响起。张铭松了口气——这条长镜头里他切换了数种表情,除了最后的兴奋外,其余都需含蓄演绎,压力不小。

跟拍的何兵与胡钧相视一眼。何兵感慨:“真是后浪推前浪。年轻人要都有这演技……”他顿了顿,“哪怕只得他一半功力也好。”

胡钧笑道:“人家可是公认的青年演技标杆。要都这样,咱就该退休喽。”

“倒也是。”何兵轻叹,“真能如此,我甘愿退休。”

短暂休息后,张铭与聂居核对台词。场记再次喊准备时,他将几颗糖塞进口袋,叼着烟坐进聂居的车里。

“第四场一镜一次,开始!”张铭立刻进入状态,对着聂居念起台词。

临近中午,戏份拍到婚宴开场。古耳让工作人员快速用餐,顺势拍摄宴席镜头。几个镜头过后,张铭持酒杯和香烟走向胡钧所在的酒桌。

他绷着脸,语气透着紧张与不满:“老哥,占我家地连声招呼都不打,这算怎么回事?”

胡钧不屑地笑了笑,漫不经心道,我这可是在给你们创造美好新生活,懂不懂?他说完,脸上浮现一丝得意,闲话少说,兄弟,来,咱俩单独走一个。话音未落,他已然举起酒杯要碰杯。

张铭既恼火又怯懦地侧过脸,哥,意思下就行了,待会儿还得帮人家干活呢。

胡钧地搁下酒杯,冷笑一声,这是不给你哥面子。

随着二人继续对剧本台词,气氛越来越僵。两分钟后,冲突达到顶点时,古耳突然喊:卡!好,休息。

张铭如释重负,抓起啤酒猛灌一口,平复险些彻底陷入角色的情绪。长达两分钟的镜头里,他几乎与树先生融为一体,那些激烈情绪并非表演,而是真实感受。若不是古耳及时喊停,他恐怕真要彻底变成那个角色。

胡钧夹了一筷子菜,笑问:张铭,听说你是群演出身,也没学过表演,这演技哪儿来的?

张铭一怔,自己看书琢磨的。

看书?胡钧瞪大眼睛上下打量,那你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张铭讪笑着挪开视线。拍摄继续时,他在群演推搡中跪地——原本该正对胡钧的位置,对方却突然挪了半步。这个即兴变动虽不在设计内,但效果无碍,古耳也就没叫停。

收工后,张铭和胡钧回到餐桌扒饭,而卢静与古耳已去筹备下一场戏。换装间里,张铭摘下眼镜,让化妆师在颧骨添了块淤青。当他穿着脏旧棉袄回到片场时,身披嫁衣的张雪莹已在院子里候场。

刚迈进院门,就看见乐队在墙根敲锣打鼓。穿80年代喇叭裤的古耳顶着滑稽假发,正和饰演哥哥女友的卢静跳迪斯科,胖乎乎的身体随着《冬天里的一把火》左右摇摆,刘义扛着摄像机捕捉这荒诞一幕。张铭憋着笑想:找不着演员就让导演亲自上阵,这操作真绝了。

古耳一边扭动身体一边哼唱,感觉已经持续三分钟了还没听见刘义喊停,忍不住停下动作,转头对后面的刘义喊道:老刘,这镜头不是十几秒吗?我都跳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喊卡?

听刘义这么一说,整个剧组的人都偷偷笑起来。古耳愣了一下,无奈地说:老刘,你可真有你的。

闹了一会儿后,古耳让道具组准备下一场戏,自己则和卢静去化妆间换衣服。

当古耳摘掉发套、换回原来的衣服回到片场时,下一场戏已经准备就绪。古耳简单地给张雪莹讲完戏,拍摄就开始了。

整个上午古耳都没给张铭讲戏。因为他之前看过张铭的几个镜头,虽然表演方式和自己写剧本时的构想不太一样,但反而比原设更生动传神,所以干脆让他自由发挥,只要不显得太古怪就行。

随着古耳交代完毕,剧务立即开始准备。副导演喊了两声,张铭立刻进入状态:表情呆滞,眼神中带着几分抗拒又似乎认命。在群演的推搡下,他与张雪莹完成了拜堂的戏份。

事实上,张铭在研究剧本时发现,虽然古耳写的是失神呆滞的状态,但他经过反复琢磨后决定加入新的理解。他在烟雾缭绕中把剧本翻看了无数遍,对这个角色形成了自己的认知。

在张铭看来,自跪下的那一刻起,后面的情节都是幻想——是潜意识里扭曲实现的欲望:找到工作、结婚等等。如果不是幻觉,张小梅从最初的抗拒到最终同意结婚就无法解释。更奇怪的是剧本前期明明写张小梅很听父母话,起初不愿相亲却在母亲下同意了;可到后面她突然对说我的命运自己做主,这明显不合逻辑。

至于婚礼上为何呈现失魂状态,是因为剧本交代婚礼前一晚为汽车的事和老三打架,躺在床上时又见到亡父的幻影,甚至动手杀了这个幻影,随后又出现了多年未见的哥哥。

树一直以为哥哥只存在于幻想中,却在梦里真实地遇见了他。这让他对世界的真实性产生了质疑,明白那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因此在婚礼上,他本能地抗拒,但现实的卑微又让他渴望这样的生活。后来,出于对小梅和婚姻的向往,树的理智逐渐消散,导致后续的情节愈发荒诞。

这些都是张铭对角色的深入理解,不过他的表演始终没有偏离剧本的主线。

……

下午的拍摄中,张铭着同样的神情完成了婚礼戏份。收工后,剧组享用了喜丧宴席团队准备的晚餐,稍作休息。入夜后,他们回到白天婚礼现场的院子,那里的布景尚未撤除。趁着场景还在,古耳决定当晚拍摄树先生与老三冲突引发火灾的片段。直到深夜十点多,拍摄才结束,张铭洗漱后便休息了。

……

转眼间,剧组已在村里驻扎了一个多月,时间来到十月中旬。中秋和国庆假期大家都没有放假,由于村庄偏远,往返城镇不便,加上古耳给出了三倍工资的补偿,众人也毫无怨言。

随着村里戏份的杀青,何冰、胡钧等演员陆续离组,他们的戏份已经全部完成。随古耳一行人 到附近县城继续拍摄。

……

半小时后,大巴停在一家旅馆门前。乘客们陆续下车,而张铭仍呆坐在窗边,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张铭,该下车了。”古耳走到他身旁,语气中带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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