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拿到个不错的剧本,卢静说道,风格很适合刘义,几条剧情线编织得很有特色
没等她说完,古耳就兴奋地插话:太巧了!我们正愁公司艺人没活儿干呢。卢静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先听我说完。问题是主角是个中年保安,我们这没有合适人选。外聘演员又不太划算,毕竟是给别人做嫁衣。
众人面面相觑,古耳摸着下巴沉思:确实找不到合适的成熟演员。
其实年轻演员也能胜任,卢静意有所指,只要演技到位,化个妆就能演出中年人的感觉。话音未落,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张铭。
张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卢静早就打定主意要自己出演。当古耳征询意见时,他爽快地答应:我没问题,不过要考虑姜导那边的档期。
时间来得及,卢静胸有成竹,拍摄预计五月中旬开始,那时姜纹那边应该收工了。真要冲突,我会和马柯协商档期。她顿了顿,女主角我想请舒畅,她和张铭的银幕情侣形象很受观众认可。
张铭暗自纳闷,自己和舒畅明明只合作过两部作品,怎么就成了公认的最佳拍档?
这个安排不错,古耳点头赞同,忽然警觉地皱眉,等等,这些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到底为什么特地召集我们?
“嗯,还有两件事需要讨论。首先,这部电影的男女主角原本在两条平行剧情线上没有交集,这会影响后期剪辑宣传片的效果,尤其是无法将张铭和舒畅的同框镜头用于cp向宣传。我考虑让张铭同时饰演男一和男二两个角色,这样既能增加话题度。聂居这次可能要委屈你担任男三,公司承诺下一部戏会按古耳之前说的安排你当主角。毕竟这是六合的首部电影,我们必须确保成功。”
没关系,就像张铭说的,演配角反而轻松,没有心理压力。而且票房好了大家都受益。聂居爽快地笑道。
见聂居没有异议,张铭点头道:那我就挑战一人分饰两角吧。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创意很有意思。
解决完第一件事后,古耳立刻追问:那第二件事是?
为了让这部电影更具卖点,我建议六合全体成员都参与演出。古耳、刘义、李行影,你们都要出镜,我也会客串。这样我们就能以六合全员出演作为宣传亮点。卢静详细说明。
这个提议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张铭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卢静反复强调,这和他们以往自由创作的风格大相径庭。
古耳沉思片刻,皱眉道:有必要这么麻烦吗?以前拍电影哪有这么多讲究。他想起五行室的首部电影就是让新人刘义直接掌镜的。
不是我想太多,而是你们以前太过随意。我们没有线下宣传渠道,必须在网络营销上下足功夫。卢静停顿了一下,郑重地说,其实很简单,你们只需出镜,其他宣传工作都由我来负责。
一向沉默的李行影笑道:就当体验新鲜事物吧,我在剧组工作这么久还没演过戏呢。
古耳稍作思索,回答:好,那我也参与演出吧。他并不排斥出镜,之前拍《hello,树先生》时还饰演过树哥哥一角。先前让他不适的是,卢静过于强调电影宣传和票房,把艺术沾染了太多商业气息。但转念一想,为了继续前行,考虑市场也无可厚非,卢静终究是为了作品着想。
那就这么定了。卢静看了看腕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拍照,之后边吃边聊其他安排。
众人起身离开办公室时,张铭迎面遇见了等候在外的大力。由于是工作场合,大力刚才并未进入。见到张铭,大力笑着说:刚遇见个你粉丝,拐弯抹角向我打听你的为人。
张铭先是一怔,随即想起合影过的那两个女孩。不至于吧?他摇头笑道。不等追问详情,那头古耳已在召唤:张铭,弟妹,过来合影了。
拍摄环节很紧凑:先是初创团队六人在长桌前留影,接着全体员工大合照。随后张铭配合两位粉丝完成合影,又分别与古耳等人拍摄数张。卢静确认素材足够后,扬声道:各位移步酒楼,晚饭时间到!
三十余人分为四组进入预订包间。张铭这桌刚动筷,刘义便迫不及待发问:卢静,剧组何时开始筹备?他早想询问开机时间,先前因讨论气氛微妙才按捺至今。
“剧组筹备要抓紧,明天就开始。宁可提前准备等待,也不能拖下去。再不开工,公司的人心就散了。最近只是靠些杂事应付着,不然从过年招完人到现在快一个月了,一直没正经项目,大家难免猜测公司状况。筹备的事我来负责,刘义你别担心。”卢静顿了顿,补充道,“剧本下周一给你。等会儿我要去见几个群演,不回公司了。你拿到剧本后先成拍摄脚本再分发。”
编剧的原始剧本和演员最终拿到的不同。导演会将剧本改编为分镜头脚本,包含场景布置、对白细节、道具使用及拍摄顺序。灯光师、摄影师和道具组会收到技术脚本,记录光线和重点镜头安排。优秀的导演在开机前,脑海中已有了完整的成片画面。
古耳放下筷子,好奇地问,“见群演?你最近总跑工会,是发现什么人才了?”
“有人推荐的,具体还得当面看看。”卢静回答。
餐叙持续到下午一点多。离开时,卢静带着微醺的古耳打车前往约见地点,聂居等人则直接回家。大家都喝了酒,不便取车,决定改日再来开走。
张铭和大力步行回公司停车场取车返程。
抵达公寓楼下,车刚停稳,张铭疑惑道:“怎么在这儿停了?”
“该去跆拳道课了。”大力笑着说,“你要么下车,要么陪我一起去,自己选。”
拍完《hello,树先生》后的休养期,大力暂停了训练。等张铭康复,她才恢复每周一次的课程,不再像从前那样频繁参与。
“我还是不去了。”张铭迅速开门下车。那些女学员的生猛作风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望着张铭落荒而逃般跳下车,大力不由得笑出了声。她当然清楚张铭在躲什么——跆拳道社那帮人,方才那些话本就是她故意说的。
推开公寓门,咖喱酱正在客厅瑜伽垫上做着扭曲变形的平板支撑。张铭草草打了个招呼便钻进卧室,此刻他满脑子只有睡觉。中午那顿饭除了滴酒不沾的大力与提前离开的卢静,所有人都喝了不少。
张铭睁眼时暮色已沉,床头闹钟显示六点二十。他揉着太阳痣走出房门,正撞见张益达和咖喱酱在沙发上卿卿我我,厨房里传来大力和赵婧倩的炒菜声。
公共场合注意影响。张铭打开电视,朝那对连体婴甩去一句。
那要不我们当你不存在?张益达转头坏笑,咖喱酱的闷笑声从抱枕后漏出来。张铭翻了个白眼,索性也将他们当作空气。
晚饭后他照例去阳台抽烟,逗了会儿小小布便回房洗漱。深夜与大力一番云雨,很快沉入梦乡。
19
周日整天都泡在公寓里,除了晨跑买菜再无外出。
周一清晨,目送穿雨靴撑伞的大力走进雨幕,张铭在阳台点燃香烟。这场暴雨自清晨便未停歇,豆大的雨点将窗玻璃敲得噼啪作响。
掐灭烟头回到书桌前,《一步之遥》剧本铺展开来。姜文式的长镜头总需要大段台词一气呵成,即便戏份所剩无几,他仍反复默诵那些拗口的对白。
雨停已是午后两点,张铭伸着懒腰去3601找小小布玩耍。
转眼七日流逝。这天下午,张铭抱着咯咯笑的小小布走近客厅,突然将孩子搁在练平板支撑的咖喱酱背上。
瑜伽垫上的身躯骤然塌陷,咖喱酱扭头瞪向恶作剧得逞的父女俩,姓张的你缺不缺德!没看见我在减肥吗?
小小布,既然咖喱酱阿姨不想抱你,那让我来吧。张铭笑着将咯咯直笑的宝宝从咖喱酱背后抱下来。这时屋内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他低头对正要站起来的咖喱酱说:帮忙照看一下小小布,我去接电话。
咖喱酱立即转身坐在瑜伽垫上,张开双臂:来,小小布。
张铭把孩子递过去,快步走向卧室。看到来电显示是姜纹,他很快接通了电话。简短交谈后挂断,回到客厅继续逗弄小小布。
次日清晨,张铭没陪大力晨跑。吃完早餐后,他打车来到外滩附近一家酒店。刚下车就见到了熟人——那位曾在京城负责接送他去剧组的工作人员。
张先生好。对方主动问候。
你好。张铭点头回应。
工作人员引他上车,车辆很快驶向外滩一条街。透过车窗,可以看到拍摄现场人头攒动,高大的摄影设备正在调试。
穿过围观人群和保安警戒线,张铭走进片场。姜纹正全神贯注地指导器材布置,见到他便说:张铭来了,你自己随便看看,我这会儿实在抽不开身。
明白导演的忙碌,张铭自行在片场转悠,与陆续到场的舒淇、葛优简单寒暄后离开了拍摄区。今天拍摄的戏份与他无关——他的戏都在后面的室内场景。这次过来主要是了解剧组在魔都的首日拍摄情况。
没让工作人员送行,张铭独自打车返回公寓。推开门时,他诧异地发现诸葛大圣正坐在沙发上,大力、咖喱酱和赵婧倩都在一旁作陪。
阿姨?张铭惊讶地喊道。
“张铭,回来了。”诸葛大圣转头说道。
张铭应了一声,走到沙发边端坐下来。他正疑惑诸葛大圣为何突然造访时,对方抬手看了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起身。
“妈,我和张铭送你。”大力也跟着站起来,张铭迅速起身跟上。
目送诸葛大圣的车驶离后,张铭立刻问:“大力,阿姨怎么突然来了?刚坐下又急着走?”他算了算时间,即便诸葛大圣是刚到不久,停留的时间也太短了。
“她只是路过,不是特意来的,”大力笑笑,“待会儿要去赶高铁出差,车站离这儿近,就顺道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