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你跑哪儿去了?敲你房门也没人应。古耳疑惑地问道。
哦,我去外面吃了个早餐。张铭随口应付道。他眼珠转了转,又问:对了老古,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和卢静要多留两天,她还在跟国外买家谈版权。老刘他们明天就走。古耳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差点忘了,庆功宴得往后推了,大家档期都排得很满。
没关系,改天再聚也行。张铭顺口接话,我家里有点事,准备今天先回去。
要紧吗?需要帮忙尽管说。古夜关切地问,联想到昨晚颁奖礼上张铭走神的模样。
小事,就是大力要拍毕业照了。张铭轻描淡写地说。
古耳闻言笑了:原来是这个,那你快回去吧。
转身时,张铭对刘义说:老刘,拍劫匪戏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
那必须的!没你这个主角还拍什么。刘义爽朗地笑道。
匆匆回房收拾好行李,张铭让酒店帮忙叫了辆出租车。
机场里,操着中文的工作人员让他顺利办好了登机手续。找到登机口后,他看到不少亚洲面孔正在排队,确认时间无误便跟了上去。
飞机起飞后,张铭靠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这下总算能摆脱陈雨沫的纠缠了。
十二小时的航程结束,当舷窗外泛起晨光时,魔都的天空已染上绚丽的朝霞。
张铭舒展了下身体,拎着行李箱走下飞机,朝着出口方向前行。没走多远,一个手持话筒的记者和扛着摄像机的同伴匆匆赶到他面前。
记者满脸笑容地开口,张先生您好,祝贺您荣获戛纳影帝,真是为国争光。
见对方态度友好,张铭放缓脚步回应道,谢谢。
请问获奖影片何时会在国内上映呢?记者紧跟着追问。
这得问制片方,我也不清楚。张铭看见出口就在前方,加快语速说,抱歉,我还有事要赶着回去。
记者识相地让开,不耽误您时间了,再次恭喜您。
多谢。张铭点头致意,快步走出航站楼拦了辆出租车离去。
摄像师老周看着张铭的背影,不解地问搭档,老郑,你刚才采访怎么这么客气?连他在戛纳的争议性获奖感言都不敢问。主编不是特意嘱咐要深挖独家吗?咱们好不容易才蹲到他。
老郑无奈地叹气,你以为我不想问?我可不想挨揍。这位可是有过殴打记者记录的狠角色。主编要是有意见,让他自己来采访试试。
老周恍然想起张铭确实有过此类负面新闻。
回到公寓楼下,张铭买了份早餐上楼。
推开3602的房门时,正好看见大力擦着湿发从浴室走出。
我们的大影帝回来啦。大力笑盈盈地说。
望着她的笑脸,张铭顿觉疲惫一扫而空。他从行李箱取出镀金奖杯递给大力,说过要送给你的。同时将早餐搁在了茶几上。
大力微微一怔,真要给我?这可是你的荣誉。
张铭咧嘴一笑,什么荣誉不荣誉的,你就是我最大的荣誉。
大力的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接过奖杯端详着,忽然眉头轻蹙,张铭,你最近不对劲,上次通电话就发现你嘴变甜了,以前你可不会这样说话。
在大力印象里,张铭向来木讷笨拙,别说甜言蜜语,连朵花都没送过,常常还要跟她争辩几句。
这说明我更爱你了嘛。张铭急忙解释,内心却阵阵发虚。每次面对大力,就会想起陈雨沫的事,愧疚感便涌上心头。
大力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娇嗔道:哎呀,居然会说这个字了,真稀奇。她欢快地蹦跳着往房间走,怀里抱着奖杯,张铭,快来帮我吹头发。
张铭拖着行李走进卧室,放下箱子便拿起吹风机。
大力一直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奖杯,等头发吹干后,她将奖杯递还,好啦,这十几分钟它属于我,现在物归原主。
你不要了吗?张铭有些困惑地接过奖杯。
要过啦,十几分钟足够啦。大力利落地扎起马尾,起身道:走,吃早饭去。
张铭把奖杯和之前的百花奖、金马奖一起收进衣柜底层,跟着出了房间。
餐桌上,两人吃着买回来的早点。
吃了两口米粉,张铭问道:马上毕业了,想好做什么工作了吗?
大力立刻愁眉苦脸,别提这个,头疼。
见她这副模样,张铭连忙改口:好好好,不说了。
又吃了几口,却见大力满面愁容地问:张铭,你说我该做什么好?
张铭忍俊不禁,想做啥就做啥呗,实在没想法就先休息,等想清楚了再说。
你这等于没说。大力翻了个白眼。
张铭讪笑着低头继续吃粉。面对大力那个冷门专业和她自己的纠结,他确实给不出什么建议。
张铭沉默着,大力接着说,我妈建议我考律师资格证,去她的律所上班。
张铭有些诧异,你没考过律师证?我以为你早就把所有证书都拿下了。
大力愣了下,撅起嘴,重点错了吧?我在说工作的事呢。而且考律师证太费时间了,之前也没想过当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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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铭挠挠头,既然没想过做律师,说明没兴趣,那何必勉强呢。
我也是这么想,但我妈说如果没方向就先当律师,至少前景不错。大力解释道。
你不用考虑生计问题,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行。张铭不解地说。
大力瞪了他一眼,我很缺钱好吗。你的钱是你的,我妈的钱是她的,别混为一谈。
反正我的钱早晚都是你的嘛。张铭嬉皮笑脸。
那也是将来的事。大力说完埋头吃早餐。
两人安静地吃着。突然大力问道:听说你在法国有朋友?
张铭心头一紧,故作镇定,就是偶然碰到个一年没见的朋友,随便逛了逛。
见大力没再追问,张铭暗自松了口气。
早餐后,张益达从房间出来。张铭什么时候回来的?对了恭喜你当上国际影帝。
早上刚到,就是个虚名而已。张铭谦虚道。
国际影帝可不简单,晚上请客。张益达边说边往洗手间走,赶时间见客户,回头聊。
好,晚上在家聚餐。张铭答应着。
有吃的就行。张益达笑着关上洗手间门。
张铭在阳台抽完烟,和要去学校办毕业手续的大力道别后,回房补觉去了——十二小时的航班让他困得不行。
午后三点的阳光慵懒地洒进房间,张铭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卧室,赵婧倩房内的旋律隐隐约约飘进耳中。
他舒展着身体点燃一支烟,游魂似地晃向3601。
婴儿的啼哭刺破走廊寂静。推门只见美嘉横抱小小布作势要打,手掌悬在半空警告:还敢调皮!
这是唱哪出?张铭倚着门框失笑,小祖宗犯什么天条了?
哎呀影帝回来啦!美嘉转脸绽开笑容,手上却把哭成泪人的小家伙搂得更紧,这丫头最近跟水犯冲,趁我扫地又去扒饮水机——幸亏是冷水键。
张铭凑近抹着小小布的花猫脸:小可怜见的话音未落,怀里突然撞进个温软的小身子。
白眼狼!美嘉气得松开手,找你张爸爸去吧!
小家伙把鼻涕眼泪全蹭在男人衬衫上,忽然破涕为笑。张铭捏着她鼻尖:拿我当餐巾纸呢?
美嘉笑着拾起扫帚,而他抱着抽噎的小人儿转向3602。电视荧幕亮起时,身后传来惊喜的呼唤:呀!我们的戛纳明星带伴手礼没?
张铭转身时,发现咖喱酱正从房间里出来。她确实比以前瘦了不少。自从她开始去健身房后,体重下降得非常明显。之前去戛纳前,张铭还调侃她早该去健身了。
他瞥了一眼咖喱酱,随后瞧见小小布正啃着手指,便轻轻把她的手拉下来,“我哪顾得上带礼物?那边人生地不熟,沟通都困难。再说了,哪有你这样直接要礼物的。”
“嘿嘿,咱们都这么熟了嘛。”咖喱酱笑着走进厨房。
不知过了多久,咖喱酱做好了一顿饭——分不清是午饭还是晚饭——赵婧倩也从房间出来了。她今天不知在房里磨蹭什么,明明和咖喱酱是同时下播的,歌声也停了好一会儿。
她走过来,说的和咖喱酱差不多的话:“张铭,你回来了!恭喜当上戛纳影帝。”
“电影节结束就赶回来了。”张铭随口答道。
赵婧倩本想去洗手间,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连厕所都顾不上,兴冲冲地凑过来问:“对了,电影节上那么多明星,你没找人合影吗?”
张铭有些茫然,“我又不认识人家,语言也不通,怎么合影?问这个干嘛?”
赵婧倩顿时泄了气,摆摆手说:“算了,没事。”说完便转身去了洗手间。
张铭愣了一下,本想追问,转念一想,她该不会是想拿合影送粉丝吧?越想越可能,不过既然自己也没有,就懒得再问了。
他又陪小小布玩了一会儿,等赵婧倩从洗手间出来,聊了两句。这时咖喱酱已经吃完了她那顿“四不像”的饭,背上包准备去健身房。
看到咖喱酱离开,张铭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赵婧倩:“婧倩,待会儿你有空吗?”
“有空,怎么了?”她疑惑地回答。
张铭把小小布又想往嘴里塞的手拉出来,“我也想去跑步,美嘉估计还在忙,不然她早该过来了。所以,能麻烦你照看下小小布吗?”
“行,没问题。”赵婧倩伸手逗小小布,“来,姐姐抱抱。”
小小布完全不领情,扭身躲进张铭怀里。赵婧倩撇撇嘴,“小鬼头,这么不给面子。”说着直接伸手把她抱过来。
小小布倒也没反抗,好像知道张铭有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