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大力喊吃饭时,张铭走出房门,发现刘媛媛还没离开,正坐在餐桌旁等着开饭。
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侧头问道,“刘媛媛,你今天的美甲店不营业?”
“整天忙个不停,我也不是机器,总要休息一天吧。”
张铭一愣,没再多说,吃完饭又回房间继续玩游戏。
他时不时留意手机,但微信始终没有动静,白白担心一场。
晚上吃晚饭时,刘媛媛已经离开了。饭后,张铭抱起白天被美嘉带回娘家、刚刚回来的小小布,逗她玩了一会儿。
刚和小小布闹了两下,房间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走进去接起电话,是古耳打来的。聊了几句挂断后,他低头看着跟进来、在他接电话时一直软乎乎喊“叔叔”的小小布,无奈笑道,“你呀你,连我接个电话都不放过。”
说完,他抱起小小布交给美嘉,跟大力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下楼,径直走向湘菜楼。
服务员见他来了几次早已熟识,笑着迎上来。他报了包间号,径直走去。
推开包间门,古耳和聂居正抽着雪茄,喝着酒,桌上摆了几道菜,房间里烟雾缭绕。
张铭坐下,接过古耳递来的雪茄,看了眼桌上的红酒,调侃道,“哟,你们俩挺会享受,雪茄配红酒?”
古耳拿起筷子,“生活总得有点情调嘛,来,开吃吧。老刘和老李要陪家人吃饭,就没叫他们。”
张铭一听,猛地站起来,“古耳,今天我不喝酒了,家里有事,得先回去。”
聂居也赶紧起身附和,“对对,我家也有事。”
古耳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笑道,“哎哎,别慌,今晚不用你们喝醉。”
见他不像开玩笑,张铭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上次喝断片的经历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古耳满脸诧异,张铭,那次确实怪我让大家喝了断片酒。可你刚才反应也太大了,直接就往门口冲。
张铭挠挠头坐下,上次头疼了一整天,我现在是真怕了。
提起往事,古耳轻叹一声,上次多亏你们帮忙。今天单纯想请大家吃饭,不巧老刘老李都在家吃过了。
张铭吐着烟圈,无奈道:我也吃过了,要不是你说在湘菜楼,我都不会来。你们吃吧。他晃了晃红酒杯,我喝酒就行。
人来了就好。
张铭挑眉,老古,听你这意思,叫我们来不只是吃饭吧?
古耳筷子顿了顿,真没事,就想聚聚。
有事直说呗。
就是想叙叙旧,咱们好久没抛开电影好好吃顿饭了。
见古耳不愿多说,张铭转而问道:对了,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卡壳了,没思路。
上次不是说已经在写了吗?这么久还没进展?
就是没灵感嘛。古耳连连摆手,今晚不提工作。
聂居放下筷子插话:老古,请客总有个由头吧?要真只是吃饭,你肯定会叫上卢静。
提起卢静,张铭突然反应过来:该不会是因为白天她叫我去公司的事吧?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公司什么事?聂居一脸茫然。
哎呀我和你说——
张铭!不能说!古耳急得直摆手。
聂居看着古耳的反应更好奇了。
问老古吧,他不让我说。不过张铭神秘地眨眨眼,绝对是个大新闻。
聂居会意地没再追问。看古耳那着急的样子,就知道问不出什么。
夜色渐深,众人酒足饭饱后各自散去。张铭在湘菜馆门口与古耳等人道别,独自走向公寓。
他心中仍存疑惑——整晚的聚会,古耳竟真的只字未提正事,仿佛只是寻常老友小酌。
行至公寓楼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陈雨沫”的名字,张铭手指一颤,按下接听键时声音发紧:“喂?”
通话持续到十点多,直到手机发烫才结束。张铭从公园长椅起身,拖着步子回到公寓。推开门便见大力、美嘉和赵婧倩围坐在沙发上闲谈。
“叔叔!”小小布雀跃着扑来。他弯腰抱起孩子,却见小姑娘突然皱鼻捂嘴,身子后仰。
“总要习惯酒味的。”他笑着放下小小布,揉了揉她的脑袋。
“胡说什么呢!”美嘉瞪眼,“我们小小布永远不碰酒!”
“好好,当个乖宝宝。”张铭把扯着自己裤脚的小家伙交还美嘉,酒意混着困意袭来,洗漱后便沉沉睡去。
————
接连数日,张铭过着近乎 hibernation的日子。这天晨跑后,他与大力在九点多驱车前往六合大厦。周末的办公楼格外空旷,两人走进公司时,卢静虚掩的办公室里正传出刘义爽朗的笑声。
“首映礼筹备而已,你们来得也太积极了。”张铭看着满屋熟人挑眉。
李行影晃着文件夹笑道:“全球同步首映还不够隆重?咱们工作室头回搞这么大阵仗呢!”落地窗外,晨光给城市的 skyle 镀了层金边。
张铭刚要开口,刘义突然盯着大力惊呼道,“咦,弟妹?我闺女明明说今天约了你逛街,你怎么在这儿?那她约的是谁?”
张铭和大力同时一僵,不约而同暗叫糟糕。大力眼神飘忽,支吾道,“呃本来是和媛媛约好的。但出门前张铭非要拉我过来,我就临时通知媛媛取消约会了。”
刘义神色稍缓,刚想追问,大力猛地站起来:“我、我去趟洗手间!”说完逃也似地冲出门去。张铭望着她仓皇的背影,暗自腹诽:这蹩脚的借口,简直是把“心虚”写在脸上了。
“张铭,弟妹她”
张铭生怕他继续追问媛媛的事,赶紧截住话头:“老刘,人有三急嘛。咱们先说正事!”
刘义眉头微蹙。两次被打断让他愈发狐疑:莫非媛媛那边
“首映会安排抓紧定下来。”卢静敲了敲桌面,“虽说号称全球首映,但海外只是小规模放映。我得亲自盯港城那边,魔都这边交给你们了。”她转向张铭,“这次你别再当隐形人了,为了票房必须登台。公司今年就指着这部戏回血呢。”
张铭一脸错愕——上次《hello,树先生》分明是卢静没安排他亮相,况且那些记者也不敢凑过来!
见他沉默,古耳连忙打圆场:“张铭,就当帮个忙?”
“行吧行吧,别总觉得我在划水。”张铭无奈摊手。卢静这才露出笑意:“有你这活招牌在,热度就不用愁了。”
张铭忽然眯起眼睛:“卢总,该不会专门喊我们来就说这个吧?”
卢静微微一笑,开口道,确实有个事要商量,前几天我收了个不错的剧本,想和你们讨论下演员和导演的安排。
张铭有些意外,剧本?什么类型的?
这是个爱情题材的剧本,制作成本应该不高,角色年龄也偏年轻,都挺适合你们的。不过开拍时间可能要等到九、十月,《无名之辈》上映前公司都会很忙。这部片子预计十一或十二月杀青,抓紧做后期的话,春节档上映正合适。
张铭,到时候你可能要在学校上课,我考虑让聂居挑大梁。不过你得出演个客串或配角,具体角色再定,你觉得呢?
没问题,我也能轻松些。
古耳转头对聂居笑道,聂居,加油!卢总看中的剧本肯定不差。这次你当主演,争取拿个影帝回来,省得张铭老是得意。
张铭一脸茫然,老古,我什么时候得意了?
刚才不就挺得意的嘛。
卢静无奈地敲了敲桌子,你们两个先听我说完正事。张铭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闭上嘴。
演员差不多定下了,现在就是导演人选。刘义,古耳,你们谁来导这部片子?
他拍!他拍!
古耳和刘义异口同声,随即面面相觑。
古耳连忙推辞,老刘,我的剧本还没写完,实在抽不开身,还是你来吧。
刘义也赶紧摆手,我这刚忙完《无名之辈》,说好要陪老婆孩子去旅游的。你那剧本写了这么久也没进展,干脆去拍电影找找灵感。
谁说我写不出来?只是进度慢点而已。要是中途去拍电影,思路全乱了。
可我早就答应家人要休假了,这半年一直忙着拍戏,都没好好陪她们。小古,就当帮我个忙吧。
看着两人互相推让,张铭忍不住笑出声来。转头发现大力不知何时已经从洗手间出来,正坐在大厅的办公桌上。
张铭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卢静,语气轻松道,“卢总,男主角已经定下来了,导演让他们自己商量吧,反正就是刘义和古耳二选一。这边没我事了,我先撤了。”
卢静摆摆手,“去吧,这儿也没别的事。”
张铭朝看热闹的李行影和聂居点头示意,随即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上,他压低声音问大力,“给刘媛媛发消息通知她了吗?”
“发了,她正往家赶呢。”大力小声回答。
“那走吧,我们也回去。”张铭说着,两人并肩往外走。
电梯里,大力忍不住问道,“刚才里面在吵什么?我看你们争论得很激烈。”
张铭嘴角微扬,“要开拍新电影,刘义和古耳互相推诿,谁都不想接。”
大力惊讶道,“你不是要去上学吗?怎么还能拍戏?新剧本是什么内容?”
张铭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是爱情题材,我只是客串,不影响学习,放心吧。”
大力拍开他的手,嗔怪道,“说了别碰我头发。”但脸上已露出轻松的笑容。
张铭坏笑着又摸了下她的头,“好好好,不碰。”
停车场里,两人驱车返回公寓。
推开门时,他们同时愣住——刘媛媛正坐在沙发上与赵婧倩、咖喱酱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