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对人家做过什么?明知道你有女友还这么热情。
张铭无奈叹气:天地良心,我躲她都来不及。晚饭时你也看到了,我根本不愿接她话茬。她大概只是念着指导之情,你别多想。
“我哪有多想,叶璐熙看你的眼神那么明显,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思。不仅是我,静姐她们肯定也察觉到了。”大力皱起眉,语气认真,“我不喜欢她这性格,明知你有女友还这样表现。你又没有特别出众的外表或魅力,她这么直白,八成是想借你上位。倒是叶聘,虽然打扮张扬,但说话做事都分寸,反而更让人舒服。”
张铭听着这番煞有介事的分析,无奈地打断:“等等,你分析就分析,干嘛顺带踩我一脚?我怎么就没魅力了?再说叶璐熙已经是女主角了,还能往哪儿上位?”
“怎么不能?”大力不依不饶,“女主角不还是你们定的?万一以后签新人,静姐重新安排角色呢?但攀上你就不同了——你是公司股东,婧姐和古耳总会给你面子,保她当女主角不难。就算当不了女主,蹭你的热度也能混个脸熟,将来跳槽都有底气。”
张铭被这套阴谋论逗笑了:“大力,你最近心理学书看魔怔了吧?”他想起近来大力总抱着心理学书籍钻研,还说要看透人心就得努力研究。难怪当初她能给婧倩的相亲对象分析得那么透彻。
见大力又要反驳,他赶紧摆手:“好好好,不管别人怎样,我以后离叶璐熙远点总行了吧?”他心里压根不信这些揣测,觉得大力纯粹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不过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想和那个问题少女多接触。
“这还差不多。”大力突然笑出声,又翻起旧账,“我可没冤枉你,你本来就不帅,还挺丑的。”
看她变脸比翻书还快,张铭也笑了:“说我丑?那不就是承认自己眼光差?”
“对,当年我太年轻见识少,才会选你。要是能重来——”大力扬起下巴,故作傲娇。
“行,那我放手让你重新选。”
“想得美!”大力立刻拽住他袖子,“三年青春都砸你身上了,现在想赖账?门儿都没有!”
夜色渐深,张铭和大力在楼下散步闲聊,不知不觉已过十一点。回到3602室,推门而入的瞬间,大力惊讶地望着焕然一新的客厅,地面和桌面擦得锃亮,一时间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张铭环顾四周,见赵婧倩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低声解释:“没走错,是婧倩妈妈收拾的。”
赵婧倩听到动静,略带歉意地抬起头:“张铭,大力,你们回来了。张铭,我妈白天说的话……希望你别介意。”
“没关系,阿姨是关心你,我理解。”
大力好奇地插话:“婧倩,阿姨说了什么?听起来好像挺严重的。”
赵婧倩无奈地叹气:“我妈说话一向直接,脾气又倔。之前怕她担心,我就骗她说和我合住的都是女生。结果她一来发现还有男生,态度就有点冲。张铭还算好的,她对张益达说的话更难听。”
她顿了顿,继续道:“本来按张铭的建议,我骗我妈别把地址告诉别人,她也答应了。谁知道她为了催我相亲,直接跑到魔都来了。”
大力忍不住笑出声:“哈哈,你可以跟阿姨说张铭其实是女生,她就不用担心啦。不过阿姨再怎么说也是为你好,能理解。”
听到赵婧倩的笑声,张铭无奈地瞥了大力一眼,懒得理会她的醉话,转身回房拿衣服洗澡。夜晚,两人又探讨了一番生命的奥秘,随后相拥入眠。
次日清晨,张铭和大力晨跑回来,洗完澡后,他拿起吹风机,站在大力身后帮她吹干长发。
吹了许久,他左手换右手,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小声提议:“大力,要不你把头发剪短点?都到腰了。”
大力头也不抬,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随口回答:“怎么,嫌累了?当初可是你说的,我的头发归你负责吹,我才不剪。”
张铭默默叹了口气,继续任劳任怨地吹着,心里嘀咕:“谁知道你会留这么长……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鼓励你留长发,现在吹个头发都要半小时。”
好不容易吹干头发,他走出卧室,坐到餐桌前啃起包子。刚咬两口,赵婧倩的房门突然打开,她和母亲一同走了出来。
张铭心头一紧,抓起两个包子塞进嘴里,“大力,你先吃,我走了。”说完冲进房间拎起书包就往外跑。关上门才长舒一口气,这老太太的压迫感太强了,碍于长辈身份又不敢顶嘴。
在楼下三两口解决完早餐,顺手在便利店买了瓶水,晃悠到小区门口等车。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张铭,你躲什么?”
一回头,看见大力正从楼道里走出来。“至于吗?婧倩妈妈明明很和气,”大力边走边笑,“刚才还跟我聊得挺开心”
“那是对你!”张铭撇嘴,忽然反应过来,“诶?你这会儿出门干嘛?道馆不是下午才开课吗?”
“去取车,昨晚停你公司楼下了。”大力眼疾手快拦下驶来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冲他眨眼,“反正你第一节课还早,我先走啦!”话音未落人就钻进了车里。
张铭摇头失笑。又等了片刻,总算坐上了另一辆出租车。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张铭在校门口多瞄了几眼穿短裙的女生,随即钻进刚靠边的出租车。
图书馆里,他抽了本表演理论专着,摊开笔记本专心致志做了大半天功课。随便应付完午餐继续埋首书堆,直到暮色西沉才返回公寓。
推开门发现客厅空无一人,张铭眼睛一亮。确认婧倩母亲确实不在,整个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进沙发,抄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往常觉得无聊的综艺节目此刻竟格外有趣,他咬着指甲暗自嘀咕:“一天没窝沙发了,连这种弱智环节看起来都顺眼”
正看得入神,阳台突然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叔——叔——”奶声奶气的呼唤伴着爬楼梯的动静一起逼近。
张铭一个箭步冲过去抱起小小布,偏头躲开小家伙沾着饼干屑的手指:“你妈呢?怎么让你自己爬这么高的台阶?”
话音刚落,阳台上突然传来美嘉惊慌失措的呼喊,小小布!小小布!
张铭忍不住笑出了声,提高音量回应道,美嘉,孩子在我这儿呢。他温柔地将脸颊贴在小小布的脸蛋上,轻声责备道,小淘气,偷偷溜过来可把妈妈吓坏了。正说着,美嘉已经神色慌张地冲到面前。
你这个坏孩子!美嘉轻轻拍了下小小布的背,乱跑什么呀,害得妈妈担心得要命。
小小布丝毫不给妈妈面子,依旧咯咯笑着用小手去摸张铭的脸庞。
张铭,能帮忙照看下孩子吗?美嘉叹了口气,我刚才在厨房做饭,一回头就发现她从玩具垫上不见了。
没问题,交给我吧,你去忙你的。
目送美嘉返回3601后,张铭刚逗了会儿孩子,就见大力、咖喱酱和赵婧倩结伴而归。
婧倩,阿姨呢?张铭探头望向她们身后。
回去了,我们刚送她到机场。婧倩话音刚落,大力就笑着说:这下你可算解脱了。
怎么突然就张铭挠了挠头,阿姨不是才来一天吗?
家里有亲戚过世,赶回去吊唁。其实也挺好的,我妈在这大家都拘束。赵婧倩解释道。
咖喱酱接话道:我觉得阿姨挺好的呀,还帮忙打扫卫生呢。
张益达可就惨了,赵婧倩忍俊不禁,大清早就溜出去,到现在都不敢回来。还有你张铭,平时上课两小时,今天消失一整天,肯定也是在躲我妈。
张铭连忙岔开话题:别说这个了,肚子都饿了。大力,快去做饭吧。
虽然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大力还是转身去了厨房,临走时丢给他一个白眼。
晚饭时分,张益达踩着点回来了。听说赵妈妈已经离开,他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张铭每天花一两小时上课,回来就钻研笔记,琢磨如何将学到的技巧融入自己的表演。
转眼到了国庆节清晨,张铭和大力拖着行李箱出发。他们在机场附近的停车场停好车,顺利办完登机手续。临近中午时分,飞机平稳降落在崖州机场。
走出机场,张铭在接机口的人群中搜寻。一个举着六合公司牌子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径直走了过去。
简单交谈确认身份后,男子领着他走向停车场。一辆suv载着他们驶离机场。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豪华酒店门前。张铭让司机先行离开,自己走进大堂办理入住。
一进房间,大力的形象瞬间转变。她踢掉凉鞋,整个人扑向大床。还是床上舒服,她感叹道,坐这么久,屁股都麻了。
张铭放下行李,轻拍她的臀部笑道:先吃饭,回来随便你怎么躺。
大力起身回敬了他一巴掌,嗔怪道:吃饭就吃饭,别动手。说完率先往外走。张铭笑着跟上。
虽然两人之前两次来崖州都是年底,已经习惯了炎热,但国庆节的酷暑还是超出预期。一出酒店,热浪扑面而来。
街上挤满打着遮阳伞的游客,多是成群结队的旅行团。张铭不解这种天气为何选择来此旅游,短短两分钟的路程已让他和大力汗流浃背。
午餐后,张铭安顿好午睡的大力,联系刘义问清地址后打车前往。
近一小时的车程将他带到一个封闭的小沙滩。烈日下等待许久,皮肤都被晒得生疼,才有人来开栅栏。
走进沙滩,几顶遮阳棚下聚集着大批群演。摄影机正对准身着泳衣、在烈日下表演的聂居、叶璐熙和叶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