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样子没用,这个触手只是祂力量的延伸,本体还在里面。”
随着触手被斩碎消散又化作黑雾,古德发现了事情开始朝着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被黑雾包裹的他们现在就等于是在深渊的体内和祂战斗。
其中贺莱士用了刚才那一刀后就耗完了治愈之力,短时间内没有多少战斗力了。
那一刀斩开了深渊布置的防御,让深渊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以这种融合到一半的方式来进行战斗。
【呵,而且原初,你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被斩碎了触手的深渊突然一改态度调笑出声。
这个莫名的举动让古德三人不由眉头一跳,他们很清楚,深渊可不是祂这几句话表面展现出来的无脑暴躁形象。
真实的祂无比狡诈狠辣,从祂可以多年布局形成现在的局面就知道了。
尽管其中有一部分是肖的放纵和推波助澜,但深渊还是其中最主要的关键。
而且就算没有肖,祂最终也会用别的方法达成这一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三人思索片刻,相互对视一眼,眼睛睁大,惊疑不定的神色像是想起了什么。
“紫日?!”
【恭喜你们猜对了。】
【你们真以为靠一个勇气就能压制我的本体?还是一个不完全的勇气。】
【如果真的能成功,那么后来也就不用治愈了。】
紫色光芒穿透黑雾照耀在三人身上,让三人一下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似乎有什么在调动自己的血肉一样。
【节制意外遗留的能力可真好用,只可惜,祂只留下一小份这样的力量。】
【不过没事,解决了你们,我再去南方找祂拿回来,这片牢笼里,只需要有我一个深渊就足够了。】
紫色的太阳化作液态,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被裂缝内部的漆黑人影给直接吸入体内。
漆黑的人影在也变得更加的活灵活现,甚至古德还可以通过扭曲分裂的黑线看到祂试图做出的表情特征。
“真是疯了,这是在造物吗?”
温莎追随着紫色太阳消失的路线,一路追到了这黑雾深处。
在到来之后,她就看到了眼前这个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无数扭曲的黑色线条凝聚成脸的模样。
【古德,紫日加速了深渊的融合,等祂完全拥有了人形之后,就不好封印了。】
助手实时观察着深渊的能量变化,一下就发现了深渊的变动。
深渊被封印后学到的教训,所以才一直打算要一个实体肉体。
祂最开始看上的其实是肖,但是祂被肖给反摆了一道又丢了不少深渊之力后就只能暂时作罢,转而把目标看向了伊夫力。
作为被世界看中的‘生命之湖的主角’,伊夫力体内所拥有的本源不是普通的人可以比拟的。
至于为什么祂不选择贺莱士,第一是那时候贺莱士还没有出生,后来贺莱士出现在黑森林的时候也还没有长大,体内的本源数量有限,再天才对祂也没有用。
所以祂将贺莱士的躯体留在了生命之湖,想等着伊夫力这边计划完成了一起吸收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只逃出去的不起眼的青蛙,像是一块小石头引起了一个巨大的山崩,将祂一路安排好的计划统统打乱。
本应通畅无阻的晋升之路在现在却如此坎坷。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融合了紫日的黑影气息大盛,数根触手冲出核心地带朝着古德几人攻去。
砰!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斯特兰被一根触手偷袭击飞了出去。
随后,数根触手接连朝着斯特兰被击飞的地方刺去。
“斯特兰!”
古德手中剑光舞动,形成密不透风的墙,只能艰难抵挡着触手的进攻,无力给斯特兰帮助。
被古德护在身后的贺莱士也是焦急不已。
现在力量耗尽的他,空有心却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古德他们和深渊的战斗。
“冰风,斩断它!”
冷淡平静的声音自天空响起。
凌冽寒风化作数道利刃,将所有的触手一一斩断。
【没用的,热身结束了。】
裂隙之中有更多的触手涌出,其中大部分朝着赶来支援的温莎涌去。
漆黑触手在温莎周围盘绕形成圆球,想要将她包裹其中。
“冰风,撕碎它!”
冰蓝色法环显现,狂暴的寒风从温莎手中法杖涌动而出,与冲来的触手相碰。
触手在冰风之中化作残渣,最终化作一团团黑死之雾,再度融入周围黑雾之内。
在消灭完这些触手之后,温莎额头渗出的细密汗水,身后原本清晰透亮的法环变得黯淡几分。
一根触手从身后飞射而出,趁着温莎魔力消耗过度的空档,刺向她的后心。
“小心!”
贺莱士出声大喊。
古德再度斩落一根触手,但他看到这一幕后想要去援护却已是来不及。
温莎听到这声惊呼,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凶戾可怖的漆黑触手在她的眼前不断放大。
“斩断危机,这才是真实!”
洁白月光自下方冲出,贯穿了那根触手,将它斩成两段。
待月光散去,一个满身血污,腹部露着大洞的狼人出现在温莎面前。
“斯特兰,你的伤!”
危机暂时解除,温莎看到了身受重伤的斯特兰,担忧皱眉。
她没想到在黑森林之中体魄最为强大的,作为狼人的斯特兰,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暂时还死不了,不过要是没办法解决掉祂,我们今天估计是出不去了。”
“深渊就算现在只是伪六阶也不是我们这几个五阶可以对付的。”
斯特兰说着咳出一口鲜血,吐出凝结的血污与内脏碎块。
他原本代表真实的洁白狼毛已经完全被鲜血和黑死染成黑红色。
众人齐心协力,手段尽出却还是晚了一步,深渊已经走出了突破的第一步。
只有五阶的他们对付伪六阶的深渊就是鸡蛋碰石头,鸿沟一样的巨大差距不是这样简单就能跨越的。
现在,来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沉默数秒,斯特兰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平静地说道:“或许,只能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