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wto总部大楼的走廊在深夜十一点显得格外空旷。z国代表团驻地的小会议室里，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商w部副部长陈明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三百页英文指控材料，眼睛布满血丝。
“陈部长，方这次准备的非常充分。”代表团法律顾问、国际法专家赵教授摘下老花镜，“他们从三个层面攻击：第一，说‘数字长城’计划构成数字贸易壁垒；第二，说量子通信试验网违反《服务贸易总协定》的市场准入承诺；第三，说我们对国内企业的补贴违反《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协定》。”
陈明揉了揉太阳穴：“我们的反驳证据呢？”
“正在整理。”年轻助手调出文件夹，“关于第一条，我们收集了欧盟、美国、日本等二十个经济体类似的数据本地化措施，证明这是国际通行做法；第二条，我们提供了试验网的技术架构图，证明它是开放、透明的公共基础设施；第三条最麻烦——美方拿到了我们内部文件的复印件，上面有对‘初阳’芯片企业的补贴具体数额。”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赵教授脸色一变：“内部文件？哪来的？”
“正在查。”助手压低声音，“文件是从国家数据安全委员会流出的，具体渠道不明。但文件编号显示，是三个月前的会议纪要。”
陈明眼神骤冷：“通知国内，立即彻查泄密渠道。另外，这份文件的真实内容是什么？”
“是领导小组第三次会议的纪要，讨论对量子芯片企业的阶段性补贴方案。”助手调出原文，“方做了篡改——把‘研发阶段补贴’改成了‘出口补贴’，把‘按进度拨付’改成了‘无条件支付’。”
“无耻！”赵教授拍桌，“这是典型的伪造证据！”
“但我们需要时间证明这是伪造的。”陈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日内瓦湖，“听证会后天就开始了。赵教授，你今晚不睡了，带团队逐字逐句分析这份伪造文件，找出破绽。记住——要找到技术性破绽，比如字体、格式、编码差异。”
“明白。”赵教授立即开始工作。
陈明拨通了国内的加密电话。铃响三声后，林峰的声音传来：“陈部长，情况我知道了。泄密渠道正在查，李锐那边已经有了线索。”
“什么线索？”
“文件是从委员会政策研究处流出的，但泄露者可能不是主观故意。”林峰声音低沉，“三天前，政策研究处的内网遭到了一次精准的网络攻击，攻击者使用了零日漏洞。我们追查到攻击源来自境外，但跳板服务器经过多层伪装。”
陈明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这是有预谋的窃密加篡改？”
“对。而且对方很聪明，只改了关键几处，不仔细核对很难发现。”林峰顿了顿，“陈部长，听证会那边，你需要什么支持？”
“两样：第一，这份文件的原始版本和篡改版本的权威鉴定报告，要经得起当庭质证；第二，”陈明加重语气，“我需要一个能说明‘数字长城’计划必要性的震撼案例——最好涉及民生，能让评委和媒体直观理解我们在保护什么。”
“案例已经有了。”林峰调出资料，“东海市儿童医院，昨天发生了一起未遂的数据窃取事件。境外黑客试图窃取医院新建的儿童罕见病基因数据库，被‘初阳’芯片防护系统拦截。这个数据库收录了三千例罕见病患儿的基因数据，如果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陈明眼睛亮了：“详细材料什么时候能到？”
“半小时后发你加密邮箱。包括攻击日志、拦截过程、数据库重要性说明，还有患儿家属的同意采访视频。”林峰补充，“另外，我们已经联系了国际罕见病组织，他们愿意出具支持声明，证明这类数据的敏感性需要特殊保护。”
“太好了！”陈明握紧拳头，“林主任，国内那边就拜托你了。听证会这边，我们一定打好这一仗。”
挂了电话，林峰坐在国家数据安全委员会的指挥中心里。大屏幕上，几个画面分屏显示：日内瓦会议室的实时监控、东海市儿童医院的安全警报记录、政策研究处内网攻击的分析报告。
李锐匆匆走进来：“查清了。攻击是通过政策研究处一名副处长的电脑作为跳板实现的。这名副处长上周参加了一个国际视频会议，会议链接被植入了木马。”
“他知情吗？”
“应该不知情。”李锐调出审讯记录，“我们找他谈话时，他很震惊。技术人员检查了他的电脑，确认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远程控制。对方手段很高明，没有留下明显痕迹。”
林峰眼神转冷：“对方这是多线作战——听证会上用伪证，舆论上造谣，技术上攻击。通知网安部门，启动最高级别防护。另外，这份伪造文件的鉴定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z科院信息安全所的专家正在做，明早八点前能完成。”李锐看了看表，“还有件事——环球能源的马克今天下午抵达日内瓦了，作为‘行业代表’列席听证会。我们的人拍到，他和美方代表团律师共进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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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林峰冷笑，“让他们表演。我们做好自己的事——真相越辩越明。”
凌晨两点，东海市儿童医院的加密材料传到日内瓦。陈明和团队连夜研究，准备将这个案例作为突破口。赵教授那边也有了进展——他发现了伪造文件的一个关键破绽。
“看这里。”赵教授指着屏幕，“原文用的是‘阶段性研发补贴’，篡改后变成了‘出口业绩补贴’。但文件编号对应的原始模板，根本不存在‘出口业绩’这个分类。我们的文件管理系统有严格的标准字段，这个字段是篡改者自己编的。”
“能证明吗？”
“能。”赵教授调出系统日志，“每次文件生成，系统都会自动记录使用的模板版本。这份文件的模板版本是‘研发补贴-03’，这个模板里从来没有‘出口业绩’字段。我们可以请系统开发方出庭作证。”
陈明长舒一口气：“好！把这个作为第一颗炮弹。明天的预备会议，我们先抛出这个破绽，打乱对方节奏。”
几乎同时，首du的数据谷量子实验室里，周雨薇和团队正在为试验网的第一个实际连接做最后测试。大屏幕上，国家数据中心和儿童医院之间的量子密钥分发通道已经建立，指示灯显示为绿色。
“最后一次压力测试。”周雨薇下令，“模拟同时传输一万份病历数据。”
技术人员敲击键盘。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但量子通道的稳定性始终保持在9999。突然，警报响起——监测到异常干扰信号。
“有人试图干扰量子信道！”张澜盯着监控屏，“干扰源在……医院内部？不对，是医院附近的移动信号车！”
李锐接到报告后立即行动。十分钟后，一辆伪装成通信检修车的白色厢式车被警方控制。车内，三名外籍人员正在操作复杂的电子干扰设备。
“我们是通信公司的，在做信号测试……”其中一人用生硬的中文辩解。
“测试需要针对量子通信频段进行高强度干扰吗？”李锐出示搜查令，“带走！设备全部扣押！”
消息传到日内瓦时，已经是凌晨四点。陈明立即将最新情况整理成补充证据——这不仅证明了数据保护的必要性，更直接揭露了对方的不正当手段。
天亮时分，听证会预备会议在wto总部三楼召开。团首席律师詹姆斯·卡特依旧信心满满，开场就抛出伪造文件：“z方实施的大规模补贴，严重扭曲了市场公平竞争……”
“卡特先生，请等一下。”陈明举手打断，“您提到的这份文件，编号为ds2023-0478，对吗？”
卡特愣了一下：“是的。”
“很好。”陈明调出大屏幕，“这是该文件编号在zyang文件管理系统中的原始记录。记录显示，这份文件使用的是‘研发补贴-03’模板。而根据系统设计，这个模板从未包含‘出口业绩’字段。”
他放大对比图：“但您提交的文件中，却出现了‘出口业绩补贴’字样。对此，您如何解释？”
会场哗然。卡特团队显然没料到这一手，几名律师紧急交头接耳。
“这……可能是文件版本差异……”卡特强作镇定。
“那就请出示您所说的‘版本’。”陈明步步紧逼，“或者，我们可以请系统开发方——z国电子科技集团的专家到场，现场演示系统如何工作。”
卡特脸色铁青。这时，陈明抛出了第二颗炸弹：“另外，就在昨晚，东海市儿童医院的量子通信试验网节点，遭到不明身份的电子干扰攻击。攻击车辆已被我国警方扣押，车内人员持外国护照。我们不禁要问——某些势力如此害怕数据得到保护，到底想窃取什么？”
他调出医院基因数据库的介绍，以及罕见病患儿家属含泪讲述的视频：“这个数据库里，是三千个患病孩子的生命希望。保护这些数据，不是贸易壁垒，是道德底线！如果连孩子的健康数据都要被觊觎，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筑起‘数字长城’？”
预备会议现场，不少发展中国家的代表动容了。一位非洲国家代表举手：“主席先生，我要求将z方的补充证据正式列入记录。数据安全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发展权和基本人权问题。”
“同意。”主持会议的wto副总干事点头。
散会后，卡特在走廊追上陈明：“陈部长，你们这是把技术问题政治化！”
“是你们先把民生问题技术化。”陈明直视他，“卡特先生，我奉劝一句——靠伪造证据、网络攻击、电子干扰这些下三滥手段，赢不了人心，更赢不了未来。”
回到代表团驻地，陈明收到林峰发来的信息：“干得漂亮。国内这边，干扰车辆的三名人员已经交代，他们受雇于一家与国情报机构有关的‘安全公司’。证据链完整，随时可以公布。”
“先不公布。”陈明回复，“留作后手。明天的正式听证会，才是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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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峰难得准时下班回家。儿子林初阳正在客厅画画，看到他，举着画纸跑过来：“爸爸！我画了日内瓦！老师说你今天在那边跟坏人讲道理！”
画上，日内瓦湖旁，一个戴眼镜的中国叔叔在说话，对面几个黄头发的人低着头。虽然稚嫩，但抓住了神韵。
林峰笑着搂着儿子：“初阳画得真好。不过爸爸没去日内瓦，是其他叔叔去的。”
“那爸爸在保护首du？”孩子问。
“对，爸爸在保护首du，保护全国。”林峰认真地说，“很多叔叔阿姨一起，在保护大家的数据安全。”
苏晴从厨房端出晚饭，轻声说：“今天家长群里都在传日内瓦的消息，说咱们中国在wto上揭露了对方伪造证据。很多家长说，这才叫大国风范——用事实说话，用道理服人。”
“路还长。”林峰松开儿子，坐到餐桌前，“明天才是正式交锋。不过我有信心——正义在我们这边。”
深夜，林峰在书房查看最新的情报汇总。李锐发来消息：“干扰车辆事件的外交照会已经发出。方回应称‘不知情’，但同意开展联合调查。另外，政策研究处的那名副处长，经查确实不知情，已恢复工作，但电脑已更换。”
“加强内部培训，提高防范意识。”林峰回复，“另外，试验网的实际连接测试什么时候进行？”
“明天上午十点，也就是日内瓦听证会开始的同时。”周雨薇接入视频，“林主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成功，将是全球首个实用化量子通信医疗专网。”
“好。”林峰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设备指示灯，“让技术说话，让事实说话。”
窗外，首du又迎来一个宁静的夜晚。
而在日内瓦，z国代表团的灯，亮到了天明。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进入高潮。
但握有真理的一方，从不惧怕黑暗。
因为曙光，终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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