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ang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的牌子挂在西changan街一栋七层灰色建筑门口，朴素庄重。上午八点，林峰第一次以主任身份踏入这栋楼。三楼主任办公室已经收拾妥当，面积比总局局长办公室小些，但书架上的文件明显更厚——那是过去五年zyang关于网信工作的所有重要批示和会议纪要。
秘书小刘是位三十出头的女性，戴着黑框眼镜，显得干练沉稳：“林主任，这是今天的日程安排。九点，办公室全体干部见面会；十点半，听取各处处长工作汇报；下午两点，参加z宣部部务会；三点半，与工x部、公an部、商w部等部门召开协调会；晚上七点，韩正山首长听您单独汇报。”
林峰快速浏览日程，目光停在“晚上七点”：“韩首长要听哪方面的汇报？”
“关于‘全球数字发展论坛’的筹备情况。”小刘推了推眼镜，“另外，z办转来几份材料，涉及近期网络舆论的一些动向，可能需要您重点关注。”
林峰点点头，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加密电话就响了。是郑国华从总局打来的：“林主任，有个突发情况——中亚节点的建设，在哈国遇到阻力。当地突然冒出个‘数字主权保护协会’，组织民众抗议，说我们的量子基站‘威胁国家安全’。背后有西方ngo的资金支持。”
“哈国政府什么态度？”
“态度暧昧。”郑国华叹气，“他们既想用我们的技术发展数字经济，又怕得罪西方。现在项目暂停了，每天损失三百多万。”
林峰看了眼手表：“通知外j部、商w部，下午协调会增加这个议题。另外，让周雨薇准备技术方案——我们可以把基站的控制权完全交给哈方，只提供技术维护。用实际行动打消他们的顾虑。”
“明白！”
九点的全体干部见面会在大会议室举行。六十多名干部坐得整整齐齐，林峰走进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大家都坐。”林峰走到主席台，没有坐，就站着讲话，“我是林峰，从今天起和大家一起工作。客套话不说，我只讲三件事。”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
“第一，网x办是党zyang的办事机构，我们的第一职责是服务zyang决策。所有工作必须讲政治、顾大局。”林峰声音沉稳，“第二，网信工作技术性强、变化快，大家要加强学习。从今天起，办公室每周举办一次‘技术前沿讲座’，处长以上干部必须参加。”
有几位年纪稍长的干部微微皱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林峰目光扫过全场，“网信工作不是为了管住谁、限制谁，是为了让互联网发展更好造福人民。我们的每一项政策、每一个规定，都要想想——这对老百姓上网方不方便？对中小企业发展有没有帮助？对国家核心竞争力提没提升？”
会议室气氛松动了一些。一位年轻干部举手：“林主任，现在基层反映，有些app过度收集个人信息，但多头管理、执法困难，这个问题怎么破解？”
“问得好。”林峰点头，“这正是我们要重点解决的问题之一。下午的协调会，就会讨论建立‘数据安全联合执法机制’。简单说——网x办统筹协调，相关部门各司其职，形成监管合力，既保护个人信息，又不给企业增加不合理负担。”
见面会开了四十分钟，务实高效。散会后，几个处长私下议论：“这位新主任不一般，懂技术又懂政治。”“听说在总局时就是个实干派。”“下午的协调会估计有硬仗要打。”
上午十点半，各处处长汇报工作。当听到“网络内容管理处”汇报近期清理违规信息的数据时，林峰突然打断：“这些违规信息里，有多少是真正违法的？有多少是‘模糊地带’的？”
处长一愣：“这个……分类统计没有那么细。”
“从今天起，要细分。”林峰严肃道，“网络管理不能‘一刀切’。对于淫秽色情、暴力恐怖、诈骗谣言这些，必须坚决打击；但对于一些学术争论、文艺批评、民生诉求，要留有空间。网x办的手，不能伸得太长，也不能该管不管。”
他调出几份材料：“最近有几起案例，地方把正常的企业纠纷、学术讨论当成‘网络谣言’处理，引起很大争议。办公室要尽快制定‘网络信息内容分类管理指南’，给基层明确标准。”
“是！”处长额头冒汗。
林峰语气缓和些：“我知道大家工作压力大，一边要管住乱象，一边要避免误伤。但这就是我们的责任——在复杂局面中找到平衡点，既维护清朗空间，又保护创新活力。”
汇报进行到十二点。林峰刚准备吃午饭，加密平板弹出紧急消息:国暂停了对z国量子技术的调查。但同时，国提出新议案，要求禁止所有联bang机构采购“可能受外国政府影响”的科技产品——虽然没有点名，但谁都明白针对谁。
“这是换汤不换药。”林峰冷笑，回复秘书，“下午协调会增加一个议题：研究应对国新议案的方案。”
下午两点，z宣部部务会。林峰作为兼任副部长第一次参会，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末位。主持会议的是z宣部部长陈树国，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同志。
“林峰同志刚到任，先熟悉情况，今天主要听。”陈树国很和蔼，但话里有话，“网x办和宣c部的工作联系紧密，特别是网络内容管理这块。以后要常沟通、多协调。”
几个议题讨论完后，陈树国突然问：“林峰同志，你对‘算法推荐’的管理有什么看法？现在有些平台，为了流量不择手段，推送低俗内容，形成‘信息茧房’。”
所有人都看向林峰。这是个敏感话题——管得太严，影响技术创新；管得太松，问题层出不穷。
林峰早有准备：“部长，我认为应该分类施策。对于新闻资讯类算法，必须坚持正确导向，建立人工干预机制；对于电商、娱乐类算法，可以以规范为主，要求平台透明化推荐规则、设置关闭选项。同时，我们要支持正能量内容的算法创新，让好内容也能获得好流量。”
“具体怎么操作？”
“我建议三管齐下。”林峰条理清晰，“第一，制定‘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明确底线要求；第二，开展‘算法透明化’试点，要求头部平台公开核心推荐逻辑；第三，扶持主流媒体建设自主可控的算法平台，掌握主动权。”
陈树国沉吟片刻：“思路不错。这样吧，网x办牵头，宣c部配合，先搞个试点方案出来。”
“是！”
散会后，一位分管新闻的副部长特意和林峰并肩走：“林峰同志，你刚才讲得很好。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网x办和宣c部的工作有交叉，以后协调起来要多注意方式方法。有些事，商量着来比直接下文件好。”
林峰听懂了潜台词——zyang部门之间，讲究权责边界和相处艺术。
“谢谢提醒，我一定注意。”他诚恳回应。
下午三点半，跨部门协调会在g家f改委会议室召开。工x部、公an部、商w部、外j部、科j部等十个部委的司局级干部到场，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好几个老烟枪。
林峰主持会议，开门见山：“今天三个议题：第一，哈国项目受阻问题；第二，数据安全联合执法机制；第三，应对国新议案。时间紧，咱们直来直去。”
商w部亚非司司长首先发言：“哈方态度反复，根本原因是西方承诺给他们‘数字援助贷款’，条件就是不用z国技术。我们测算过，这笔贷款总额二十亿美元，利息很低。”
“那我们能不能提供更优惠的条件？”林峰问。
“很难。”司长摇头，“我们的贷款要经过多道审批，还要考虑风险控制。西方那些钱，很多是政治性援助，不计成本。”
外j部条f司司长接话：“从法律角度，我们可以主张‘不z当竞争’，向si 组织申诉。但程序漫长，远水不解近渴。”
会议室陷入沉默。这时，科j部一位年轻副处长小声说：“其实……哈方最担心的不是钱，是技术依赖。他们怕用了我们的系统，以后就被绑定了。”
林峰眼睛一亮：“如果我们可以转让部分技术呢？建立联合实验室，培训他们的技术团队，帮助他们在本地生产部分设备？”
“这……”工x部司长迟疑，“核心技术能转让吗？”
“基础技术可以。”林峰早有考虑，“量z通信的基础协议我们已经开源，部分技术也可以shou权。我们要的不仅是市场，是合作伙伴。当哈方自己有了技术能力，他们还会怕依赖吗？”
商w部司长想了想：“这个思路可以谈。但具体条款要仔细设计——既体现诚意，又保护核心利益。”
“好，外j部牵头，商w部、工x部配合，三天内拿出谈判方案。”林峰拍板，转向第二个议题，“关于数据安全联合执法……”
会议开到晚上六点半，形成了多项共识。散会时，公an部的老处长拍拍林峰肩膀：“林主任，你这工作作风，雷厉风行啊。以后多合作！”
晚上七点，韩正山首长办公室。林峰汇报完一天的工作和协调会成果后，老领导放下茶杯：“林峰，履新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压力大，但思路慢慢清晰了。”林峰坦诚，“zyang部门的协调，比在总局时复杂得多。”
“这就对了。”韩正山微笑，“在总局，你是指挥官；在网x办，你是协调员。角色不同，方法也要变。记住四句话：吃透上情、摸清下情、了解外情、把握内情。”
“我记住了。”林峰郑重道，“另外，关于‘全球数字发展论坛’，我有个新想法——能不能邀请发展中国家代表，共同起草‘数字时代发展权宣言’？把技术合作、数据主权、数字鸿沟这些议题都放进去，形成一份纲领性文件。”
韩正山眼睛亮了：“这个想法好！不仅开会，还要出成果。你抓紧起草方案，下次zyang深g委会议我提出来。”
“是！”
离开时，已是晚上九点。初冬的首du寒风刺骨，但林峰心里热乎乎的。手机震动，是儿子发来的信息：“爸，今天我们课题小组的方案获奖了！区里一等奖！老师说可以推荐参加全国赛！”
林峰笑着回复：“真棒！不过爸爸得提醒你——技术是为人服务的，做产品要时刻想着用户需要什么，特别是那些不太会用科技的人。”
几乎同时，王大力的视频请求发来。接通后，龙煤矿的工人们围在一起，背景是崭新的“矿工数字技能培训中心”。“林主任！告诉您个好消息——咱们矿上第一批‘数字矿工’考证通过了！五十个人全过！现在周边矿都来学习经验！”
老阿爸的语音带着自豪：“林峰，草原上的智慧放牧系统上电视了！y视来的！牧人们说，这是草原千年未有的变化！你走到哪儿，草原都念你的好！”
放下手机，林峰望向街道的车流。每一辆车里，可能都有一个刚加完班回家的人；每一扇亮着的窗户后，可能都有一个用手机购物、看视频、学习的普通人。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数字z国——不是冷冰冰的技术和数据，是亿万普通人热气腾腾的生活。
而今天，只是开始。
加密平板弹出最新消息：哈萨k斯坦方面回复，原则同意重启谈判，愿意考虑技术合作方案。
国的新议案在委员会阶段陷入僵局——硅g企业联名反对，认为“会损害国家创新竞争力”。
iqta内部，法g和德g正式提出修改章程，要求增加z国等新兴国家的“观察员席位”。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转变。
但林峰知道，真正的挑战永远在下一次。
他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坐进车里。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但今夜，他可以睡个好觉。
因为今天，他为这个国家的数字未来，又往前推进了一小步。
而这一小步，终将汇成时代的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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