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国,那间熟悉的、充满古典气息的餐厅。桌上摆着简单的菜肴,唐炎、帝、姬晚卿三人围坐用餐,气氛看似轻松,谈论的话题却足以让外界任何一位政治家或科学家惊掉下巴。
帝切下一块烤肉,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而是抬眼看向正悠闲喝着格瓦斯的唐炎,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不可思议:
“唐,这么说,马克那家伙,真的跑到你们华夏的山里,住进道观了?”
唐炎放下杯子,咧嘴一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是阿,我让他去的。再让他那么一根筋地研究火星移民,我怕他哪天瞎猫碰上死耗子,真捣鼓出点大动静,把什么不该惹的外星文明给引来了。”他语气随意,内容却石破天惊。
“到时候,来的要不是善茬,以人类现在这水平,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全成奴隶了都有可能。”他耸耸肩,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风险评估。
“西方的教育体系,太耿直,就知道拔苗助长。”唐炎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塞一堆公式定理,培养出来的大多是技术工匠,没啥大用。看起来技术是先进一点,但骨子里还是掠夺者思维,从地球掠夺到太空,不懂敬畏,不懂平衡。
他用手点了点桌面,强调道:“真要追根溯源,道观里那些东西,才是他们所有人的老祖宗。只不过他们自己忘了本,走岔了路。”
一旁的姬晚卿优雅地用小勺搅动着汤,闻言轻笑一声,眼中带着些许玩味和想象:
“说起来,还真是难以想象。马克那样一个习惯了硅谷节奏、满脑子代码和火箭方程的人,跑到我们那深山老林的道观里,会是个什么场景?”
“哈哈哈!”唐炎大笑起来,“场景?原始人的生活呗!练字、读古书、挑水、砍柴,就这几样。没网络,没手机,没会议。现代生活的那套工具,全给他掐了。”
帝挑了挑眉,带着军人式的务实问道:“一个过惯了顶尖现代化生活的人,突然没了这些依赖,他能适应?光是生存都是问题吧?”
“生存?”唐炎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放心,他有毅力。没这股狠劲和韧性,他也做不到今天这个地位。
至于能不能适应,能不能突破他自己那套思维牢笼,就看他的造化和修行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畅快,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意味:“一切随缘。强求不来。”
帝沉吟片刻,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问出了一个更宏大的问题:“唐,依你看,宇宙里,真的存在外星高等文明吗?”
唐炎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看着帝,缓缓说道:“不是我觉得,是必须有。这是概率问题,宇宙这么大,时间这么长,只有人类?那也太浪费空间了。”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而且,距离上,可能不远,也不近。只是以我们现有的、可怜的探测技术,根本发现不了他们。就像古代的细菌,发现不了在天空飞行的飞机。”
他抛出一个更惊人的观点:“甚至,地球上也早就存在外星生命,只是它们的存在形式可能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感官和仪器探测范围,所以我们看不见而已。”
他拿起酒杯,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举例说明:“就拿‘造物主’这个说法来讲。我们可以不相信某个具体的神话形象,但不能不保持怀疑。
一旦出现完全超出我们现有认知体系的东西,人类本能会因为无法理解和证明而感到恐慌。
然后怎么办?就赶紧搬出‘科学’这套工具,试图去测量、去分析,给自己找个‘合理’的解释,缓和内心的慌张。”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说白了,科学在很多时候,成了一种学术上的心理安慰剂,一个让我们能够安心活在自以为‘可知’世界里的借口。好像只要科学暂时无法证明的,就都是假的,都不存在。这种心态,很幼稚。”
帝听得目光凝重,他联想到自身,追问道:“那按照你的说法,我的‘年轻化’,也不是现有科学能解释的。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
唐炎看着他,直接抛出了终极炸弹:“我给你的是技术成果。但原理的源头?你可以去问问龙虎山道观里那位老天师。他老人家,今年一百九十八岁了。没用任何高科技,就是最自然的状态。”
“一百九十八岁?!!”帝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
“没有科技?????你的意思是,他完全靠人体自身,活到了将近两百岁?????”
这比他听到任何武器参数或经济数据都要震撼!这直接挑战了人类生物学的基础!
姬晚卿也掩口轻呼,随即了然地说道:“天哪那马克要是见到这位老神仙,岂不是要吓个半死?他那一整套建立在细胞分裂极限、端粒缩短基础上的生物学理论,不就全被推翻了?”
唐炎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对啊,就是要这个效果。不这样狠狠冲击一下,他还是会傻乎乎地只专注在他那点火箭和电池上,看不到更大的图景。”
帝消化着这骇人听闻的信息,思维飞速跳跃,联想到了文明源头:
“那按照你的逻辑,西方的上帝,各种教廷,还有佛教等等难道都出自于你说道门的分支???”
唐炎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一种俯瞰历史的深邃:“对。追根溯源,一切文化的起源,都可以归结到‘道’。
甚至可以说,人本身就是‘道’的体现,天地万物,都是‘道’的化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广袤的天地,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而‘道’,就是宇宙的起源,或许也是终点。或者说,它根本没有起点和终点。
它就在那里,无处不在,我们只是它短暂流淌过的一丝涟漪。”
餐桌上陷入了沉默。帝和姬晚卿都看着唐炎的背影,品味着这番话中蕴含的、几乎无法用语言完全描述的宏大与奥秘。这顿简单的午餐,所谈论的内容,却已然超越了国家、种族、乃至星辰的界限,直指存在本身的核心。
唐炎用最轻松的语气,勾勒了一个远比马克的火星梦想更加广阔、更加深邃、也更加惊心动魄的宇宙图景。
而“道”,则是他手中那把,似乎可以开启这一切奥秘的、无形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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