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在两人的注视下逐渐消散,见到此幕李中正才放鬆心神,金光內敛,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而密道中的佛像早已不知所踪。
那张紫符也已经飘落在地上,失去原本的光泽。
“可累死我了,我就说这不是什么好差事。”
李中正面容疲惫倒在了碎石之上,只见周围的墙壁满是裂缝,庙內的顶棚露出几个大洞,李中正大口喘著粗气。
方笙晃晃悠悠的向著李中正走去,也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两人无言以对,只是享受著来之不易的平静。
两人平稳了一番自身状態,方笙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见李中正闭著双眼仿佛睡著一般,向其伸出的右手悬在半空,片刻后缩了回来。
方笙向著血雾的附近走去,一个约有一人高的神像静静的躺在地上,上面满是裂痕。
砰-砰-砰
李中正听到不远处的动静,伸著脖子看向方笙,只见方笙左手红布盖在了神像上方,右手天蓬尺不断向其砸去。
“哦对,还没退神呢。”
方笙不语,只是一味的拿天蓬尺砸著神像。
“哥们儿你行不行,有点虚啊。”
李中正见方笙砸了半天,神像却岿然不动,而听到李中正的话,方笙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方笙面色有些凝重。
“退不走?”
李中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到方笙点了点头,李中正拉住方笙。
“天神龙水社,五雷速发!”
李中正再次在左手上画著,隨后一道五雷向著神像打去,只见神像仿佛金铁一般打造,即使是李中正的雷法也没有对其造成什么动静。
神像头顶蒙著红布,就只是静静的在那儿不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而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这三翅金蝉还活著,其实在三人打斗的这个过程十分的快,根本就没有用到多长的时间。
只是三翅金蝉的死亡,让两人蒙蔽了这个念头,对於三翅金蝉的实力,方笙最是清楚,连正统山神都在其第三只眼下惜败,但是画面后面方笙没有看到。
也许这三翅金蝉还有著別的本领,而山神也不是败在这三眼神通之下的。
显然李中正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两人的兵马已经散去,想要再把三翅金蝉拘来是不可能的了,即使拘过来以两人的状態也是绝对干不过的了。
“怎么说?”
李中正也凝重的看著方笙,此时的李中正身上衣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身上各地不断的溢出一丝血跡,嗓子也早已变得沙哑,嘴唇裂出道道血痕。
“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吧”
方笙即使双眼发红,双拳紧握,两人的状態明显已经不支持和其再战一番。
李中正点了点头,而余光仿佛扫到了什么一般,一瘸一拐的向著神像后方走去。
只见一副近乎透明有些破损的薄膜掉落在地上。
“金蝉?金蝉脱壳!好一招金蝉脱壳!”
李中正显然已经想明白了三翅金蝉是如何逃走的,听到李中正的话方笙也突然明悟,难怪最后三翅金蝉嘴角会上扬。
两人能够战胜三翅金蝉的前提就是,其魂魄和肉身分离,使其很多术法神通无法使用,怕是在两队兵马前去缉拿拘魂时,三翅金蝉就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法。
方笙说完两人的神情都是有著失落,隨后只见李中正面色有些古怪,向著方笙挤眉弄眼。
方笙皱眉不解没有明白李中正的意思,只见李中正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管儿,其中盛放著淡黄色的溶液,李中正將其倒在神像脚下。
只见神像內部仿佛溢出一抹血色,而液体仿佛被烧开一般沸腾,神像的底座也在嗤嗤作响。
李中正瞅准时机,从胸口处掏出一个令牌砸向神像头顶的红布,只听咔嚓一声,神像顿时一分为二。 “好歹把神像砸了再走。”
李中正脸上洋溢著笑容,看著不可置信的方笙。
“怎么做到的。”
“童子尿可破护身邪术。”
方笙这才明白,李中正掏出来的小管儿中的液体正是童子尿,纯阳之所在,再加上两人虽然没有將三翅金蝉搞死,但明显也低估了两人的战斗力。
所以受伤下的三翅金蝉其真灵並不能將自己的神像护住,神像则相当於一个的门脸,就比如有人对著你的照片泼尿,你自然受不了,但是你又不能够做出什么举动,最好的办法就是眼不见为净。
像方笙所受黑律,即使向北斗方向解手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三翅金蝉原本还能护著自己的神像,可是在接触到纯阳的童子尿后瞬间便被破法,而其中寄存的一丝真灵也只能离开这座神像。
“你可太聪明了”
“必须的。”
李中正踢了踢地上碎落的神像,心中已经在意淫三翅金蝉的感受到自己神像被浇了童子尿后气炸了的神情。
“好好好!若不是本座急著寻找山神宝印,你们早死千万次了!”
三翅金蝉在一个隱秘的山洞之中,愤声怒吼,面前正躺著一个瘦弱的乾尸,整个山洞被黑气震出道道裂痕,与三翅金蝉纠缠的吴有自然也察觉到了。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听到这个声音,三翅金蝉更加愤怒。
“说!山神宝印在哪!”
“哼,凭你现在还奈何不了我。”
“啊!啊!啊!你早晚也得死!”
两人从破烂的邪庙中向著密道走去,只见祠堂在打斗之下已然崩塌,密道已经被掩埋,而有点点星月之光透过密道的缝隙照入。
两人从密道中的裂缝爬出,原先诡异的祠堂早已变成废墟,甚至还能从其中的碎石下看到之前佛像的金色手臂。
“眼下怎么办。”
李中正伸了下腰,深吸著久违的新鲜空气,看著一旁的方笙问道。
“先出村子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山神宝印。”
方笙在向外走出时,早已將先前的画面和李中正探討过了,而李中正斩钉截铁的说出,山神没有被三翅金蝉取代。
至於原因也是听到李中正讲出后才幡然醒悟,如果三翅金蝉有山神宝印,那么根本不可能会被两人拘魂,而且在战斗中也没有见三翅金蝉运用过此类法器。
恐怕到现在三翅金蝉都在寻找著山神宝印,如果找到后即使没有天庭的詔书任命,那么在整座南山地界也会是山神一般的存在。
两人互相搀扶著向著村子外走去,此战两人可以说是伤势惨重,方笙气海已经再次亏空,部分经脉甚至已经坏死,相比血肉之痛更是不值一提。
而李中正气血亏损,阳气骤降,神官神气还被打散一次,隱约已经伤到了根基,右手已经扭曲,如果没有神咒加持,那么当金鞭和红光触碰的那一刻右手怕是瞬间就会被撕裂。
“此次得上报总部,这次事件等级恐怕达到了天级乙等,原以为最难缠的是南山里的那位,没想到这个村子竟然隱藏著这种邪精,也难怪附近的南庭调查局没有查出其根本。”
李中正一边说著,一边咳出道道血丝。
“这么高?”
“咱俩合力都打不过,你说呢?”
“行了,回到市里好好休息吧。”
“唉,我就说不是什么好差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