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洞女?”
方笙听著阿良的声音一愣,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阿良微微一笑点头道。
“对。”
“可是民间都说落洞女是被洞神强行娶妻。”
“被洞神看到的漂亮女子都是先疯傻,再活活死在洞中罢了。”
阿良听著张瑶瑶的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
让眾人坐在简易的石墩上,阿良这才说起所谓的落洞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洞神其实和山神区別就在於天封和民封。
洞神几乎都是山中精怪猛兽成精,隨即机缘巧合之下受了香火。
像这座洞神便是山中鹰隼成精,为山脚下的民眾呼风唤雨。
“我和阿蒙是在八百年前相识,那时我们救下了一位猎户。”
“后经猎户的宣传,我们这个棲息的地方便成了眾人供奉的地方。”
在阿良的解释说明下,眾人才得知根本就没有民间所谓的强娶说法。
所谓的漂亮女子在洞口前走过,看到洞內惊喜后的魂不守舍和失心疯,都是假的。
以前的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女子慢慢长大后。
都是要听从母亲出嫁的,而自从有一个女生向山中逃婚。
在家人的追赶下,进入一个山洞中,但奇怪的事情发生。
其家人不论怎么搜寻山洞,都不见自己的女儿,但由於收了男方的聘礼。
又不想还回去,而这所谓的落洞女便成为了挡箭牌。
但是后来慢慢的,经过民间传说的加工后,落洞女便慢慢的流传出来。
更有甚者,会每隔几年便从村中挑选一个美丽女子送给所谓的洞神。
但凡是修炼到这一步的精怪,又怎会轻易沾染红尘因果。
说句不好听的,这是村民送给你的人,要是死了也是因你而死,这个因果可是要背到你的身上。
“姐姐,那你?”
张瑶瑶看著阿良,眼神中满是好奇,听到张瑶瑶的话,阿良顰顰一笑。
“我活到现在也差不多有千年之久了。”
“阿蒙他合有一千二百年了。”
至於阿良的话,方笙並不意外,两人的修为几乎成仙了。
精怪化作人身,需要那一抹人气,而阿良两人则是依靠周边村民供奉的香火气。
“不知前辈他?”
方笙微微抿了一口阿良准备的茶水,茶水微烫,透露著一口清香。
咽下杯中的茶水,方笙顿觉自己的经脉甚至都有一丝滋补。
“阿蒙留你们在这里,一是这里太冷清了。”
“二便是,你身上的气息让阿蒙想起了那位故人。”
阿良的话让方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从先前来看,肯定不是害自己,不然又何必把眾人请到这里。
阿良说著,看向柳影身上的刘翠鸣。
“不错,看你道行也有四五百年了吧。”
“晚辈柳家柳翠鸣。”
刘翠鸣说著,妖气再次化作人形向著阿良微微拱手。
“啊,蛮北柳家,名气很大啊。”
阿良眼神中透露著认真的神色,刘翠鸣报以微笑。
“阿良,过来帮我一下。”
洞神的声音从深处传来,阿良起身应了一声,隨后抱著歉意对眾人说道。
“你们请自便。”
阿良说完,转身向著山洞深处走去,看起来走的很慢,但是速度却是极快,给人一种一步数十米的感觉。 转瞬间便隱於洞中黑暗,看著这一幕,方笙的面色十分的凝重,这个步法和师傅给予的神通符缩地成寸有著异曲同工之处。
柳翠鸣看著表情凝重的方笙,方笙似是察觉了柳翠鸣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阿笙,你怎么样了。”
张瑶瑶坐在方笙的身旁,右手紧紧握著方笙的手,刚刚柳翠鸣將自己带走时,看到方笙自己在洞口一副拼命的样子,心臟莫名一揪。
“我没事,感觉好多了。”
方笙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丝毫不顾茶水的滚烫,只觉自己的暗伤似乎好了很多。
这也算是意外收穫,体內爆发的暗伤在茶水的滋养下,恢復了大半。
吼!
一声虎啸从深处传出,震慑著眾人的心魂,尤其是张瑶瑶和柳影皆是原地嚇得一激灵。
方笙紧紧握著张瑶瑶的手,眼神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眉头微微皱起。
“大虫。”
方笙微微说道,一旁的柳翠鸣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凭声音来听,发出虎啸的老虎起码有十年了。
虽未成精,並无妖力,但是起码已经开了灵智。
伴隨著一声虎啸打断了眾人的交谈,整个洞中十分的寂静。
咚!咚!咚!
十分沉重的脚步声由小变大,仿佛有一柄重锤在敲击地面。
“呼哬。”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影慢慢走了出来,嘴中不断发著低沉的声音。
看到这个身影,张瑶瑶和柳影两人皆是身体一颤,只见不远处的阴影中走出来一个庞然大物。
只见这只老虎身上毛髮鋥亮,眼神中满是嗜杀的本能之色,牙齿极为尖锐,身上散发著浓郁的阳气。
方笙眉头紧皱,眼神死死的盯著对方,对付阴邪鬼物方笙拿手的很,但是对付眼前这只老虎,方笙倒是有些束手无措。
柳翠鸣站至眾人身前,身上妖气向著眼前这只老虎压去,青绿色的妖气压在这只老虎身上並未有什么作用。
虽然柳翠鸣的妖气只是想要警示对方,但这只老虎身上的阳气实在是太过浓郁,这便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赵至诚的纯阳之气也就有这只老虎的二分之一,就像龙族一般出生便位列仙籍。
老虎看向眾人的眼神中明显多了一丝忌惮,毕竟柳翠鸣也不是吃素的。
“欸,孽畜还不走?”
洞神的声音从深处传来,老虎的眼神瞬间变得恐惧,向著洞口外窜了出去,隨即消失归隱於山林之中。
“前辈。”
方笙站起向著洞中慢慢走出的男子微微拱手,正是民间所供奉的洞神。
男子看起来约四十左右,身上穿著古朴的藏青色长袍,身旁跟著先前离去的阿良。
“无妨不必如此客气,诸位坐。”
男子哈哈一笑,只是眨眼间两人便来到眾人身前坐下,拿起石桌上石茶壶给眾人倒茶。
“也不必喊吾前辈,叫我金蒙就行。”
金蒙十分的隨和,身旁的阿良则是满眼都是金蒙。
“这茶还喝的惯吗?”
金蒙推了推茶杯看向方笙。
方笙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
“前蒙前辈,好茶。”
听到方笙的话,金蒙笑笑的摇了摇头道。
“这茶是我的一位至交好友,从雪山上收集的。”
“一年只產七两,你们喝的惯就行。”
金蒙说著,方笙拿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
“金前辈,刚刚那只大虫?”
柳翠鸣也品了一口茶水,向著金蒙询问著刚刚那只老虎。
金蒙哈哈一笑,阿良在一旁解释起来。
“那只大虫生了灵智,不潜心修道,生了害人的心思。”
“刚刚我和夫君便是將这只大虫的灵智打沉,將身下的倀鬼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