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笙已经连回答李中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看著视死如归的李中正,心中莫名的一颤。
李中正的右手拿出那根乌木长香,整个手臂不听使唤的颤抖著。
方笙见此把手顿时拍在李中正的手臂上,將其上香打落。
“老方你。”
方笙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紧闭道。
“你现在的情况即使请下真身来,能撑一秒吗?”
听到方笙的话,李中正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原本心中已经做好了请灵官入体,即使肉身毁坏,也要护下眾人。
方笙此时睁开双眼,眼神中只有平静,平静的看著向自己走来的李蝉,即使眼下情况极为危险,但方笙的心中没有一丝波动。
“三翅金蝉,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李蝉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呵呵一笑道。
“要不你重复一遍?”
看著眼神中满是不屑的李蝉,方笙的心中没有一丝情绪。
“我要灭你形魄,缚你生魂,押赴酆都!”
听到方笙的话,李蝉不由得哈哈一笑,看著坐在碎石堆上满是伤痕的方笙。
“就凭现在的你?”
“莫不要以为拘过我的灵识就能在这里大放厥词。”
方笙没有回答,双手掐出一个奇怪的法诀。
“太阴化生,水位之精。”
“虚危上应,龟蛇合形。”
“周行六合,威摄万灵。
“无幽不察,无愿不成。”
“劫终劫始,剪伐魔精。”
一道道法咒从方笙嘴中,只见整个散发出极为强大的气场,与之同时的是,方笙的眉心溢出血跡。
感受著嗓子中的甜意,方笙心中有些苦笑,看来以现在的籙职来说,想要请动那位还是太过艰难了。
只见方笙的嘴角不断的溢出鲜血,六窍中皆是殷出血跡,李蝉察觉到方笙的气场有些不对。
脸上的表情顿时阴沉下来,右手抬起向著方笙的位置挥去,一道业力顿时向著方笙打去。
身旁的李中正捡起乌木长香,一口血打在香上,一咬牙顿时將其插入脚下的泥土中,一道金光顿时从李中正身前展开。
“想动他?先过了我这一关!”
李中正大吼一声,血液早已染红了李中正的牙齿,嘴角周围的血液甚至已经快要凝固。
黄七的妖丹打向李蝉,李蝉不得不先解决这令人头疼的黄七,身体刚一腾空。
“恭请雷祖除邪魔!”
就听张星厉喝一声,一道天雷顿时降下,巨大的雷柱笼罩著李蝉。
施法结束的张星顿时瘫软在地,赵至诚连忙將其扶起。
“没事吧小星。”
“我没事,就是这次一滴不剩了,后面要靠你们了。”
张星晃了晃头,微弱的声音传入赵至诚的耳中,看著惨澹的张星,赵至诚心中的怒火升腾起来。
张星以体內祖气混合自身精血,强行引下一道天雷,只为了给方笙爭取一线时间。
此时眾人都已经將宝压在了方笙的身上,方笙可谓是承载著眾人的希望。
只见滚滚天雷逐渐消散,李蝉身上覆盖著华光,显然山神宝印为其削弱了不少的威能。
但李蝉身上的华光也有部分地方残缺,身上的衣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
还不待李蝉说话,黄七的妖丹直奔面门而来,李蝉眉头绷紧,右手山神宝印混合著业力向著妖丹打去。
“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那你可要做好我们蛮北五家的报復。”
听著李蝉的话,黄七呵呵冷笑著。 “我做事可从不考虑后果。”
黄七微眯的眼睛看著李蝉,李蝉感受著这股气息面色也变得愈加难看,虽然几人对自己造不成威胁。
可自己也没法越过几人打断方笙,要知道方笙那里的气息可是变得越来越强了。
李蝉心中决定,不论如何却不能让方笙得逞!
右手山神宝印向著眾拋去,只见华光大放,其中还混合著业力,这股气息顿时化作结界將黄七和赵至诚罩住。
黄七眼神中一惊,口中妖丹顿时向著这面结界撞去,赵至诚体內的纯阳之力也是融入长剑之中向著结界劈去。
可是结界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痕都没有出现。
李蝉冷笑的看著几人,见几人被山神宝印困住,转身看向方笙。
李中正看著这一幕,微微摇头脸上苦笑著。
“我就说不是什么好差事。”
牢骚发完,只见李中正的眼神顿时一变,极为坚定的目光盯著李蝉。
李蝉手中的业力不断的席捲著李中正身前的金光,金光逐渐变得稀薄,地上的长香也在飞速的燃烧著。
“阿雪,我来找你了。”
李中正口中喃喃自语,眼神中迸发一丝绝决。
“神威豁落,金甲黄巾。”
李中正口中念起召咒,双手连掐数道指诀。
刚想要念出下一句,只见一道人影翻身跳进坑中,人影来到李中正的背后一记手刀劈在李中正的脖颈上。
李中正本就身体虚弱,这一击手刀仿佛打到了李中正的意识开关上一般,李中正顿时倒了下去。
方笙没有睁开双眼也察觉到此人的气息,正是疆南李家李倩!
方笙虽然不知道李倩是因何而来,但是打晕李中正,是极为正確的选择。
虽然两人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方笙不想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人死在自己的眼前,被邪魔外道逼死。
方笙屏气凝神,此时別说是曾经交手的李倩站在身旁,就是古王站在身旁,这个咒都不能断。
不然赔上自己一条性命不说,自己再也没有斩灭李蝉的手段了,眾人也难逃这里。
“放心,我不是为了你来。”
李倩看著李蝉说著,但是话却是说给方笙听的,只见李倩眼中战意升腾,身上的宽大的衣袍中不断地晃动。
“真不容易啊蝉师,终於抓到你了。”
李倩嘴角一弯,衣袍下无数的蛊虫向著李蝉涌去,李蝉见到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
“哈哈哈,用蛊虫对付我?”
“我乃三翅金蝉,何蛊能伤我!”
李蝉身形一抖,身上的业力化作紫红的大火焚烧著向自己袭来的蛊虫。
“不愧是三翅金蝉,够劲。”
李倩看著这一幕,肯定的点了点头。
隨即在怀中掏出了一面圆镜,李倩微笑的看著李蝉,右手指尖被一只蛊虫刺破,一滴漆黑无比的血液滴落在圆镜上。
“不可能!镇寨之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蝉仿佛看到什么大恐怖一般,面容浮现惊骇之色。
“族奶早已来到了这里,既然目標是你,这血契古盘怎会不带来。”
李倩说著,只见这血契古盘上漆黑如墨的血液隨著凹槽流淌散开,隨即爆发出道道黑气浮在盘上。
“李蝉,今日你难逃我李家之手!”
李倩冷笑的说著,三翅金蝉本是李家培养的蛊王之一,但机缘巧合之下,生出一道灵识。
为了不浪费族中的资源,这三翅金蝉便被血契古盘限制,后被当作补偿赐予了李河,可在李蝉的蛊虫下。
李河和三翅金蝉的契约束缚被啃食出一道缺口,导致三翅金蝉化作人身逃离了李家,正值李家族奶抱恙。
李家也无心再管,当李中正和方笙上报古王村时,李家这才反应过来,当听到南山上的响动后。
李晨当即决定派李倩打探情况,並赐下血契古盘,以免遇上三翅金蝉没有克制的手段。
“能逃一次,我便能逃第二次,算尔等今日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