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方笙说完,只听轰的一声闷雷震动,雷光短暂的照亮了房间,木门不知何时已经敞开。
而黑影也已经站在房间茶几两米前,方笙微眯双眼,右手一根蜡烛立在茶几上方。
方笙右手一点,只见蜡烛的绒芯顿时亮起一抹微弱的火苗,火苗能照亮的范围不大,勉强能覆盖到整座房间。
房间中十分的昏暗,伴隨著火苗的飘动,昏暗的光也忽明忽暗,隨时都有可能被门外的风给吹灭。
滴答-滴答-
女子身上不断的向下滴落水滴,一股腥臭味慢慢瀰漫在房间之中,方笙微皱眉头看著面前女子。
“为何不言!”
方笙厉喝一声,女子顿时跪下双手伏地,身上轻微颤抖,湿滑腥臭的长髮搭在地面,水珠不断的滴在地面。
水渍不断蔓延到茶几,方笙皱著眉头,只见女子的头髮顺著水渍蔓延而上,在茶几上滑动穿插。
冤!
方笙站起看著这个字,慢慢走到女子的身边,女子极为惶恐的將头低下触碰地面。
“抬起来。”
方笙低沉的说著,右手剑指点在女子咽喉处,只感觉指尖顿时一痛,方笙顿时右手化掌捏住了女子的咽喉。
方笙暗道一声果然,手掌传来的触感十分的坚硬,左手掀开女子黏腻湿滑的头髮,只见女子耳朵的耳廓已经被削去,耳道被什么东西堵住。
右手似乎触及到了女子的痛处,女子下意识的轻微挪动。
鏜啷。
那声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方笙低头看去,女子双脚被一根长钉自脚踝处贯穿。
“好阴毒的手段。”
方笙看著自己检查后的结果,女子並不是鬼,而是尸。
是尸但不是殭尸,从女子有著自主的意识,以及其他状態来看便不是殭尸一类。
更像是尸和魂的特殊结合体,方笙只能判断出,女子生前被人封窍打脉,又以特殊手法將魂魄定死在尸身中。
方笙並没有认出这定魂是何方何派的手段,但封窍打脉是极为阴险的手段。
將女子的七窍皆以镇尸钉封住,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女子的双眼,两个鼻孔,两个耳朵,以及喉道处都被人封住了。
但这都是以防尸体死后,防止外来的孤魂野鬼鳩占鹊巢诈尸的,但女子很明显是活著的时候被人钉入七窍。
並且身上几条脉络都被活活打断,手段不可谓不残忍,可方笙却想不明白那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先是打断女子身上主脉,然后用镇尸钉將其活活钉死,这得是多大仇恨。
方笙想到这里摇了摇头,若不是有这怨念支撑,女子恐怕还在井里泡著呢,转身看向门外的大雨,大雨洗刷著地面,似乎是为什么人清扫现场一般。
“看来不是暴乱那么简单。”
不然女子如此情况怎么会没有被发现呢。
“也罢,相逢即是缘,虽不知你的过往,下面自会辨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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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笙拿出一个紫色葫芦,小葫芦约两指宽,上面是葫芦肚上是硃砂描边的太极图案,右手剑指在太极上滑过。
隨即左手拔开葫芦嘴,右手剑指上的硃砂点在了女子身上。
“咦?”
方笙见面前女子没有丝毫动静隨即轻咦一声,再次观察起了女子。
按理说即使有镇尸钉在,这魂魄我也能强行拘出来,怎么不灵了?
方笙眉头微蹙,看著镇尸钉上的神秘纹路,方笙一个头两个大,终究还是吃了阅歷少的亏。
但按理说,方笙的学识可以说十分渊博的了,但是却偏偏认不出这符文。 “嘶,被下咒了?”
方笙突然发现,女子的脑后有著一个耳机大小的洞,洞中似乎插入了什么东西。
而且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空洞中,竟向外散发著十分稀薄的不祥之气,因为女子的怨念,再加上这股不祥之气確实稀薄。
所以方笙並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可是对著一个极为普通的人,这些手段实在是有些过激了,最起码方笙是没有看出女子是有什么不同的。
“方法官不如让老身一看。”
柳翠鸣的声音从隔壁响起,中间的房间和左边的房间是相互挨著的,仅有一墙之隔,方笙听到柳翠鸣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柳翠鸣也是在这世上活了三四百年的存在,也可以说是见多识广,方笙想到这里,便带著女子走出房门向著隔壁走去。
雨水似乎已经慢慢变小,可天上的乌云並没有散去,看著离门口不远处的水井,方笙似乎发现了什么。
只见井口水面倒影出什么东西,方笙走上前去,只见和镇尸钉上刻画的纹路极为相似。
“有东西。”
方笙小声喃喃道,女子离开水井后,方笙能清楚的感觉到下面正有一股源源不断的不祥之气上涌。
虽然十分的微弱,但確实能清晰的感受到。
雨水打湿了方笙的衣服,看著井中自己的倒影,方笙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变得有些憔悴。
方笙的脸上扬起一抹微笑,斩妖除魔,自当如此。
咚-咚咚
方笙十分礼貌的敲了一下木门,敲门的右手刚刚缩回,柳影就已经打开房门,很显然是柳翠鸣已经提前告知了。
柳影看著面前的长髮盖脸的女子,身体有些轻微颤抖,上一次古王村的戏子冤魂便是如此的渗人。
“別怕,奶奶在。”
柳翠鸣轻声说道,牵引著女子向著房屋中央走去,见女子已经进入房间,方笙这才进入其中,轻轻將门关上,几人围坐在一起。
和野外不同的是,眾人的中间不是篝火,而是一具活著的女尸
“该死,凭什么那个傢伙没事,还进了小影的房间。”
孙兴探出头看著外面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方笙进入房间,顿时心中的惧意被怒火掩盖,咬牙切齿的说著。
“明叔,为什么他们没事!”
孙兴低吼著,只见双眼通红,手臂青筋暴起。
“小兴,事情没那么简单了,那个女孩保不住了。”
听到孙明的话,孙兴顿时一愣,隨即扭头看向孙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明叔,你说什么?”
看著孙兴的模样,孙明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道。
“主家下命令了,这柳影有大用,要我们想办法带著她深入禁地。”
“禁地?”
“为什么?”
孙兴头脑发蒙的问著孙明,孙明却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真的没有办法吗明叔。”
“主家下了死令。”
孙明的话,仿佛抽乾了孙兴的所有力气,两眼变得空洞无神。
“这好像不是国內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