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倀鬼”
方笙沉思,嘴中重复著念著这个词语。
“阿笙,倀鬼是什么?”
张瑶瑶疑惑的问著身旁的方笙,阿良微微一笑道。
“倀鬼便是被老虎所吃掉的人之魂魄,魂魄被老虎的阳气所束。”
“无法步入阴间前往轮迴,因被老虎身上的阳气所掩盖,即使是下面的勾魂使者前来,也是看不到这倀鬼的。”
柳影听著阿良的话咂舌道。
“那老虎为什么会拘著被自己吃掉之人的魂魄。”
“为了吃人。”
金蒙十分平静的话让二女皆是一愣。
“倀鬼会偽装成活人的亲友,呼唤著误入山中之人,將活人引诱至虎口。”
“並且还会破坏猎人的陷阱机关或为老虎標记活人。”
“而想要解脱的唯一方法便是等待著吃掉自己的这只老虎死去,可是能有如此手段的老虎,皆是有著化妖的潜质。”
“又怎会轻易死去。”
金蒙一边喝著茶水,一边解释著,所谓的倀鬼並不是只有南方地区才有,只不过北方出现的极少。
所以张瑶瑶才会不知情,再加上柳影从小並未接触这些,所以对倀鬼不了解也实属正常。
“难怪我看那只大虫的眼神虽锐利,深处却是昏沉,蒙前辈好手段。”
方笙的话让金蒙豪迈的一笑,虽然金蒙阿良二人可能不在意,但是又有几人可以將诞生老虎的灵智打散呢?
要知道这可是一只猛兽,常人遇见即便手中有枪,腿都得打哆嗦,更別说术士之辈了。
“这大虫本有机会化妖,一探天地的,可是却生了邪念,实属可惜。”
金蒙一边说著一边摇著头,眼神中满是可惜的神色,一旁的柳翠鸣也深有同感,一只野兽生出灵智踏上修行是极为不易的。
像蛮北的仙家则是父母本身就是得了道的,生下的子女自然天生便更容易开智。
“斗胆问一句,那只倀鬼”
方笙的话微微一沉,金蒙则是袖袍一挥,摇了摇头。
“已经被我打散了,虽为可怜之人所做之事迫不得已,但是多年来已经为这大虫引诱了数十人了。”
听到金蒙的话,方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还没问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坐在金蒙身旁的阿良询问著眾人。
方笙訕訕一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道。
“技不如人,被仇家追杀。”
“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都有著程度不一的尸气,大部分人都向北而去,一小部分人来到了我这边。”
金蒙开口说著,突然眼神中似乎有著惊讶。
“那替身法是你施展的?”
方笙此时心中也有了感应,嘴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怎么了阿笙。”
看到方笙的脸上突然洋溢著笑容,张瑶瑶和柳影都十分好奇的看向方笙,就连柳翠鸣都在等著方笙解答。
金蒙却是將实情先一步道出。
“你很聪明。”
“能想到以阴差的力量对付他们。”
“不敢,和您的手段想必不值一提。”
方笙谦虚的说著,隨后详细的讲解起来。
“有柳前辈的妖气,他们追上的自然是那只招来的鬼,但是我先一步在那只鬼的身上贴了往生符。”
“他们在捉拿我的时候,往生符便会將鬼魂送入阴间,而他们便会撞上前来的勾魂使者。”
“生魂入阴便是大忌,而带著肉身入阴更是坏了下面的规矩。”
“恐怕那些人有去无回。”
张瑶瑶瞪大眼睛看著方笙,自己从来不知道方笙有如此腹黑的一面,在张瑶瑶的心中方笙更像是一个愣头青。
噔噔噔
山洞门口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眾人皆是向著洞口看去。
“哟,有点意思。” 金蒙有些意外的看向洞口外,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响,金蒙一挥袖袍。
方笙只感觉有一抹气覆盖住了山洞。
十分钟前。
“什么,你说他们下了阴?”
绅士男听著面前单膝下跪的男子匯报,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蠢!蠢货!”
绅士男大骂一声,听到大部队都追著方笙去了阴间时,绅士男便知道是方笙的计谋。
很明显那个方笙就是个假货,目的就是引开他们,甚至引他们去往阴间。
方笙背后的传承十分神秘,从可以调取下面的兵马来看,想要引一个勾魂使者出现並不是难题。
若是在下面没有撞到还好,还可以凭藉身上的尸气遮掩一下身上的阳气,但是撞上下面的人员。
“另一队呢?”
绅士男强压心中的怒火,询问著面前的男子。
男子不知是不是被绅士男嚇到了,话语有些磕巴的说道。
“跟跟丟了。”
男子的汗水从额头滴落地面,空气十分的安静,可越是安静,男子的心中越是打颤。
“废物!”
绅士男咬牙切齿的说著,眼神中满是杀意。
“我孙家养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本家的?”
绅士男的话语越来越冷,男子紧张的咽下一口口水,强忍著心中的恐惧,微微抬头道。
“三哥,我怀疑他们进了那个洞。”
听到男子的话,原本生气的绅士男竟然冷静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著自言自语。
“井水不犯河水才对。”
“你们確定?”
听到绅士男的话,男子仿佛找到了活命的机会。连忙点头道。
“对,那个方向我们翻遍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洞。”
孙家多年以来一直掌控著陇南这片地,自然知道这山上有什么,只是这事让绅士男有些难办。
“你们先把洞口围住,一切等我命令,这次要是再有了差错。”
“你就去当我的研究材料吧。”
绅士男的眼神极冷,男子连忙低头应承下来,带著身后的人马向著山上的那个洞所去。
“大哥,事情有点麻烦了。”
绅士男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先是沉默隨后的话语让男子的表情十分难看。
“是是是,但是大哥,下面人说他们进了金蒙的洞里。”
“好,好,我明白大哥。”
“嗯,好,那就这样。”
“我已经下令將洞口围起来了。”
“好,一切等您到场。”
绅士男听著手机传来嘟嘟嘟的掛断声音才鬆了一口气,隨后將手机放回口袋中,脸上露出一抹阴笑。
“方笙,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劝你还是出来的好。”
绅士男看著面前的洞口拿著一个大喇叭向著洞中喊道。
可眾人就坐在洞內不远处,可孙家的人却仿佛看不到他们一般。
方笙看向金蒙,金蒙微微一笑,方笙便明白是金蒙给山洞下了一层禁制,导致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里面可以看到外面。
“方笙你最好考虑一下你的亲朋好友。”
“我们动不了你,但是他们呢?”
绅士男的话意有所指,听的方笙眉头一跳,眼看方笙站起就要说些什么。
只见一股气顿时將方笙压了下来,只见金蒙摇了摇头。
“何人在我门口喧譁。”
“你们是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