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突然想起几月前,去大梵音寺路上遇上的南诀人,以及你的七弟萧羽。”
夏砚在小几上挑来挑去没发现自己爱吃的点心,便瘪瘪嘴,沉吟道。
“如果萧羽才是和暗河合作的那个人,就能解释为何暗河在和唐门合作时还要预备反咬一口了。”萧瑟顺着夏砚的猜想继续推测。
“如果事情顺利发展,雷家堡和唐门受损,雪月城会元气大伤,你和你身边的守护们估计会受伤严重,而白王和他的跟屁虫九皇子作为明面上与暗河合作的人,估计会被你的父皇在心里记上一笔。”
夏砚兴致勃勃地分析,也不管萧瑟是何反应,但她分析的这些信息终归是对他有利。
“七弟……还真是深藏不露。”萧瑟漫不经心地回道,嘴角还不经意地勾起一丝浅笑,仿佛萧羽对上他就如蜉蝣撼树。
“你猜白王会去哪儿?暗河?唐门?还是……”夏砚沉吟道。
“无双城!”
突然间,二人都一齐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地点!
“无双城很有可能会为了重新成为‘天下第一’而和白王合作,他们不一定会在你去雷家堡的路上拦截你,但是待你回天启那日,拦截之人必定会有无双城之人!”
夏砚一点点将自己的猜想说出,二人对视一眼,忽然笑了。
“只是,我如今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萧瑟了。”萧瑟望向窗外,目光悠扬。
“你最近可有急事?”
萧瑟突兀地看向夏砚,问出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修炼呗,你不会想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去雷家堡英雄会吧!”
见萧瑟点头应是,夏砚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想让萧瑟开口求人还真的难。
“这次不行,雷家堡英雄会我会去,但我要和师傅师娘一路。”
雷无桀来雪月城除了拜师学艺,还是为了他师父雷轰而来,为他师父雷轰求见李寒衣,只是不曾想有夏砚的存在,他直接多了个姐夫……
但是李寒衣还是同意前去雷家堡,只不过……她要带上赵玉真,算是对当年的糊涂事做个了结。
萧瑟没得到肯定的答复,也不灰心,夏砚本就是恣意潇洒的性子,不同行但总归殊途同归,况且有俩位剑仙到场,破除暗河阴谋一事的把握就更大了。
夏砚没有久待,未及用午膳时分就回到明砚堂据点,只是半路上,天空突然下起细雨,她突然从久远的记忆中回想起一个老友,李相夷,他是一个下雨都不会打伞的人,因为他会用内力震开雨水。
于是,街边的人们都能看到一位未撑伞的白衣少年,在雨中漫步,就当人们奇怪时,仔细一看便能发现那少女全身上下完全都沾不到雨水,看得人啧啧称奇,原来还有人这样用内力。
还未到据点,便在半途遇到秦玉,他撑着油纸伞快步迎上来,从袖中拿出手帕,打算给夏砚擦拭身上的雨水,几息过后发觉她身上依旧干洁。
“阿玉,我可不笨,谁会去专门淋雨呢,嘿嘿,我只是用了一丝内力弹开了雨水。”
夏砚笑嘻嘻地躲在油纸伞下,也不拒绝他的贴心之举。
“你总有这么奇思妙想。”
秦玉微微笑着,眼中有无限的包容,仿佛不论夏砚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认为是对的。
“对了,阿玉,我明日要和师傅师娘一起前去雷家堡,你要随我一同前去么?”
二人已经抵达小院,夏砚想起那日在月下的许诺,很自然地道。
“我去会不会给小砚拖后腿……”
秦玉心中酸涩,他的资质一般,不知要努力多少年才能踏入逍遥天境。
“无事,我可以保护你嘛,大不了有危险,连我都打不过的时候,咱们拔腿就跑!”
夏砚笑嘻嘻地道,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困住她一般。
“你等等。”
夏砚拉着秦玉走进水榭,随口吩咐侍从将午膳端来,又将秦玉摁到石凳上坐好,对着他凌空连画三道符,两道护身符,一道静心符,全都拍进他体内
“我给你画了三道符,两道保命符,一道可以防止走火入魔,这下我就放心了。”
秦玉见夏砚坐到他身旁,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像在说‘这下你放心了吧’
见他眼圈泛红,像似又要掉眼泪,夏砚在他脸颊上亲了几口,秦玉微微怔愣,眼泪要落不落,心下只剩欣喜。
夏砚瞧着他这羞涩样,想着她如今一回家就有热饭热菜,还有娇夫等在院门口等待,这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她心中很是满足,自己似乎也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师父,你御剑能不能慢一点,我快跟不上你和师娘了。”
夏砚其实不是追起来很吃力,但她心中突然升起一阵警惕感,脊背发凉,她很信任自己的直觉,前方必有人截杀。
“师父,你没觉得不对劲么?”
他们御剑飞行到一片竹林,夏砚直觉这处不对劲,随后便感觉她筋脉内融入了一种压制内力的毒素,只是刚进入就被体内的生机之力净化。
“我们被埋伏了。”
李寒衣拔出铁马冰河剑与赵玉真一齐跃下飞剑。
“不止如此,这里似乎被下了无色无味的毒,能压制内力。”
夏砚双手运功,将生机灵力分别打向其余中毒的三人。
但各人被压制的境界只回升七成,夏砚重新御剑在竹林上空飞行一圈,成功发现阵法的痕迹,只是竹林范围太大,她又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阵法,一时也找不到阵眼。
不远处走来一群黑衣人,领头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他身旁还有一位打着油纸伞的男子以及一个手持短刀的男子。
夏砚飞速赶往师傅身边,她有强烈的预感,今日就是师傅的劫,不过如今她没时间细想。
“暗河之人!你们是来拦我的?”
李寒衣声色一凛,手中的铁马冰河也因为主人的心绪波动震颤不已。
“是啊,只是半途居然发现道剑仙和逍遥仙也来了,不然也不需要我亲临啊。”
小胡子男是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一般悠扬,但是又带着一丝寒意,诡异至极,配上他那惨白的脸色,简直就像一只恶鬼。
“苏昌河,十几年前我就同你说过,总有一天你会被自己的利欲心拖进深渊。”
李寒衣见不得他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握住铁马冰河剑的那只手腕一转,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他就是苏昌河?呵,师傅,我今日要杀了他,给我夏家满门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