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君,你在干嘛?”
夏砚回到茶楼包厢后,便发现百里东君正倒在美人榻上狂笑,她心头有些莫名,但是直觉这事与她有关。
“啊!砚姐姐,你简直是太厉害了,你如今可是天下第一,你知道我方才在千金台赢了多少钱么?”
“赚了多少?”夏砚十分捧场地回道。
“1:100的赔率!我投了一万两银票,千金台怕是要倾家荡产了。”
百里东君眉宇间全是得意之色,眼中不乏狡黠之色,仿佛他干了件天大的好事。
“你是如何走出千金台的?”
夏砚觉得这小子不仅心大,命也大。
虽说千金台不一定会干出背后敲闷棍甚至是杀人夺宝的事,但是他如今名不见经传,若是被其他赌徒或是贪婪之辈盯上,不出事也会吃点教训。
“我说我要把赌资全都捐给逍遥仙,捐给明砚堂慈幼院。”
百里东君此时眼中骄傲之色更浓了,甚至还激动地跳起身来,凑到夏砚身边,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的话,估计已经翘上天了。
打量谁瞧不出他的心思,不就是想要夏砚夸他嘛!
“是嘛?咱们小东君这么能耐,不仅能耐,还颇有善心,你放心吧,我会特地烧香敬告上天,这笔功德会记在你头上的,保佑你这辈子诸事皆顺,下辈子依旧大富大贵,一生顺遂!”
夏砚说不激动是假的,这么多银票,能将慈幼院开遍北离了,不对,开遍神州大陆。
她万分庆幸当初选择在乾东城安家,而不是找个深山老林闭关,这福报不就来了!
“嘿嘿,砚姐姐,能不能……”
百里东君见夏砚浑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便想提出点稍微过分一点的要求。
“能不能什么?干坏事的话,不能!偷懒不练功也不能!听说古先生也来天启了哦!”
夏砚想起前几日,在路过天启城最有名的教坊三十二阁时,偶然看见了儒仙古尘的身影,思及此,她的面上表情也有些暧昧。
“啊,砚姐姐你别念了,我只是想住在明砚堂据点,还想……”
百里东君一次性听到如此多的“不能”,他下意识堵住耳朵,自然也错过了关键消息。
“还想提什么要求,一次性全说了吧,别支支吾吾的!”
百里东君见她右手食指和中指曲起,一看便是要动手,他不敢再扭捏,双眉微挑,面带新奇地望向夏砚的广袖。
“我能观赏砚姐姐的双剑么?沧海碧落。”
夏砚心念一动便取出沧海和碧落,两柄剑一出空间便绕着她打转,似乎在说:“下次可不能一直关着咱们了”
只见沧海剑,通体呈墨黑色,剑身上雕刻着一条威风凛凛的神龙,虽剑身未有其他颜色,但是在阳光下的神龙仿佛活了一般,眼神锐利,龙身上的鳞片泛着银色光泽。
剑未出鞘时便气势恢宏,一旦出鞘便泄出丝丝寒意,剑刃上似乎还有紫色雷光闪过。
百里东君又试探性看向碧落剑。
碧落剑剑如其名,只瞧一眼便能感受到一丝道韵,碧落剑不知由什么材质制成,剑身宛若白玉,通体无多余的装饰和纹样。
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又能泛出如天际般地幽蓝色,只望一眼便觉磅礴深邃。
剑出鞘时,泄出的剑气反而温和许多,待剑全出鞘时,气势骤便,剑光冷冽,仿佛能穿透云端,直射天际。
“这对双剑的品质简直比仙宫品名剑还高。”
百里东君说着还抽出自己的不染尘开始对比,接着又沉浸在爱剑的美貌中。
见他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夏砚赶紧提溜着他,转瞬便回到据点砚园。
天启城的据点砚园虽不如乾东城,建筑风格与天启城内一致,但是园内依旧繁花似锦,花草葳蕤,树木萋萋。
夏砚把百里东君扔到临时做的小型练武台上,分了一丝心神操控碧落剑上台,吩咐他不打落碧落剑便不许用晚饭。
百里东君戚戚然地拔出不染尘开始对练,并不反抗,他深知夏砚的良苦用心,只要能成功拜师,就算两天不吃饭也行。
逍遥仙一招击败李长生,成为新一代江湖第一。
这条不是很新鲜的热闻,以烈火燎原般地趋势,迅速传遍神州大陆,几乎传得是人尽皆知,其中当然包括正准备北上天启的雨生魔。
夕暮将至,一位全身赤黑装束,头顶帷帽,手打着一柄油纸伞的男子,目不斜视,只一味地疾行赶路。
直到他路过一个繁荣的小镇,“天下第一逍遥仙”就这样飘进他的耳畔,原本准备继续趁夜赶路的计划即刻取消。
在踌躇半刻后,这男子毅然走进小镇,随机挑选一个小酒肆,点了一些酒菜后,凝神关注起酒肆中客人的话题。
果然,不管打扮地像不像江湖人,是不是江湖人士,大家都在谈论“天下第一逍遥仙”
据说是这位长相宛若仙人,气势非凡,修为更是不弱于李长生,不然如何取代他呢?
收集到有利信息后,他摘下帷帽,仰头将手中的浊酒一口饮尽,只是酒肆中突如其来的寂静,令他厌烦不已。
于是他将手中酒碗甩飞到对面的柱子上,碎瓦片散落四处。
随后,他猛然抬起双眸,眸中戾气尽显,泄露的气息也在告诉酒肆中的人:若是敢再多瞧一眼便要了你们的命!
霎时间,酒肆内又恢复往日的喧嚣。
此人便是南诀第一高手:雨生魔,他名字虽然怪异,但与他所修炼的功法《魔仙剑》确实极其相配。
只是这功法修习起来有一个副作用,容貌会愈来愈像女子。
修炼前此功法前的雨生魔也是一位俊逸非凡的美男子。
自从功法层次的深入,雨生魔的美愈来愈雌雄莫辨,面若好女,总之也是一位极美的男子,甚至比之前的长相更抓人眼球。
但,雨生魔非常厌烦长相变化给他的麻烦,导致他又多杀了许多心思不纯的龌龊淫邪之辈。
思及此,他风卷残云般地填饱肚子,戴上帷帽,即刻出镇,继续北行。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而今的天下第一是逍遥仙?那他还要挑战李长生么?他要转而挑战逍遥仙么?
顷刻后,他唇角微弯,喃喃自语道:“逍遥仙,你能比李长生强几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