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聂砚秋将术法和功法全部熟悉一遍后,在浴室洗漱一番,正式出关,却得知两个哥哥要去蓝氏听学,而爹爹却要去岐山赴约,名义是……
赏刀?
温氏习剑并且善用火系法术,赏的哪门子刀?
她心头疑虑重重,这些年温氏子弟基本都要上清河地界闹事,或者在夜猎时刻意制造意外,以此来给她们聂氏添堵。
如今将两个主事人都支开,是想做什么?
聂砚秋立即冲到议事厅,恰巧碰见聂瑾轩父子三人在场,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肯定是要留守不净世的,这样在温氏故意挑刺的时候起码多个主事人,不至于让她母亲蓝鸢一个人支撑。
但她真的很担心聂瑾轩,于是下意识给聂瑾轩算了一卦,坎上坎挂,寓意着此行有危险,并且会陷入困境,但也会绝处逢生。
她微松了一口气,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妹,你怎么来了,你也要陪着我们去蓝氏听学么?”
聂怀桑正挤眉弄眼,对着聂砚秋疯狂使眼色,希望能帮他躲过这一劫。
父亲为了让他学规矩懂史书明事理,特地让他跟随大哥去云深不知处。
难道他去蓝家了么?
仙门百家中,姑苏蓝氏最重规矩,且蓝氏蓝启仁教出的蓝氏子弟都优秀出众。
如今名头响亮的泽芜君蓝曦臣,便是蓝启仁一手调教出来的好学生,各仙门世家眼中的金字活招牌。
而姑苏蓝氏每年都要开班授课,只要去过云深不知处听学的世家子弟,不管去之前是多么的不务正业,吊儿郎当,从姑苏回来都能变得盘靓条顺、有礼有节。
最起码家族中的七大姑八大姨他们都认清了,面上还是过得去的。
因此,各仙门百家每年基本都要送一批自家子弟,到姑苏云深不知处听写三个月。
而聂怀桑老早便听说,蓝氏云深不知处有三千多条家规!
在蓝氏犯错还得抄家规?
那他岂不是要抄断手?
思及此,他望向聂砚秋的眼神突然充满了乞求,求求小妹救他小命啊!
正在聂砚秋耸肩表示无能为力时,一个大惊喜突然来袭。
“休要拉扯你小妹,几年后她自然也要去蓝氏听学。”
聂瑾轩哪儿能不懂儿子的小心思,每次一犯错就扯聂砚秋的大旗,拉着妹妹给自己求情。
“爹!我难道不勤奋好学么?为什么非得去姑苏蓝氏,他们家实在是……”
这时聂砚秋也没心情幸灾乐祸了,让她去蓝氏上学,简直比丢了银子还难过。
就当聂怀桑将她拉进殿中,打算一起吐槽此事时,聂砚秋余光瞟见大哥聂明玦眸中盛满了担忧之色。
聂砚秋一个激灵地想起,她来这儿是要来办正事的!
旋即,她深吸一口气,蓦地站起身,径直行至上首,立在父亲聂瑾轩身前,恭声询问道:“爹爹,温氏主剑,为何非要邀请你去赏刀?赏的哪门子刀?”
听到此话,聂怀桑也收回吊儿郎当的姿态,心头一紧,猛然将目光投向上首二人。
“依女儿来看,温氏必有阴谋!”
“不过女儿方才给你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此行必然逢凶化吉。”
聂砚秋眸色微黯,但言辞笃定。
“莫要担心,你们还不相信爹爹吗?况且你都说了能逢凶化吉,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望着三个儿女饱含关切和担忧的神色,他心底微暖,内心的危机感也消散些许。
“您此行必定危险重重,女儿自己学了一些符箓,希望您父亲能一路平安。”
言毕,聂砚秋便抬起双手,凌空画出几张护身符拍向聂瑾轩。
如此尤觉不够,她迅速从系统中买了五张能够抵挡元婴一击的护身符。
一家五口,一人一张。
“小妹,这是你自己画的?”
聂明玦头一次见聂砚秋施展凌空画符的本身,手中不自觉地摩挲着印着高深符文的护身符,心中惊诧的同时也骄傲不已,这就是他聂明玦的妹妹!
“嘿嘿,我就知道大哥你是头一次见,当初小妹学画符的时候,往我身上拍了好多呢!”
看着聂怀桑得意洋洋的神情,他压根不知,那些都聂砚秋为了打发他,随便拍的一些防身符、护体符、养身符、平安符。
聂砚秋见两个哥哥都这样夸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这护身符其实是她买的,可又不能说明出处,只能含糊地回应。
“还请爹爹和哥哥们将护身符贴身带着,按温氏寻麻烦的频率,我都怀疑温若寒想活吞聂氏!”
聂怀桑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捂住聂砚秋的嘴,结果却被她灵巧躲过,他气愤地跺了跺脚。
温氏不知何时发明了一种枭鸟,专门用做监视之用。
清河临近岐山,经常能瞧见枭鸟在上空飞过,聂砚秋此话万一被枭鸟听见……
“怀桑,你怕是不知晓,如今不净世已经布上你妹妹发明的迷踪阵,外界是无法探知不净世内部具体真实情况的。”
聂瑾轩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小儿子,连家里发生的大事都不清楚!
亏他幼时还有一番雄心壮志,如今却是常年泡在山间林地与坊间茶楼。
此时的聂怀桑就宛若被掐着脖子的鸟,收声不再言语,并乖巧立在聂砚秋身后几步,当树桩子。
“父亲,要不然……此次听学我就不去了吧,明年再去,我要跟小妹在家守住不净世。”
聂明玦沉默许久,突然行至聂瑾轩身前,俯身一拜,正色道。
“爹爹,我也不放心娘和小妹。”
聂怀桑也赶紧附和。
聂砚秋见两位哥哥都挂心家中,心中微暖的同时不住腹诽:她难道很弱吗?
去年大哥结丹时都没有雷劫,那时她便知晓:
此界规则不全,天道未现,功法也不算健全,所谓的金丹修士结的都是假丹,只能算是半步金丹修士。
况且她从未听说过元婴修士的存在,但并也不排除隐世宗门大佬已达元婴。
因此,她这个顶级修仙功法修炼的筑基中期,是可以与此界的金丹期修士匹敌的。
假若温氏真的主动来犯,她不必用尽手段就能让敌人有来无回。
守住不净世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不妥,我早与蓝启仁先生约定好,岂能爽约!”
“况且,你们兄弟二人也不要小看了如今聂氏和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