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最近本是多事之秋,当拜师礼进行到半程时,一群身着黑红制服的人大张旗鼓地闯进兰室,打断了正在进行的拜师礼仪式。
众人见来人身着温氏制服,便知来人是岐山温氏弟子。
对于温氏弟子的突然到来,众人几乎皆不明其意。
岐山温氏自诩仙门之首,从来都只有他们找借口强迫其他世家接受温氏教诲,今日怎会主动来到云深不知处?
温氏弟子这些年甚是嚣张跋扈,恃强凌弱,横行四方,从来不屑于来蓝氏听学。
此次他们贸然前来,并且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一看便是别有所图。
被打断拜师礼的世家正好是云梦江氏,只见魏无羡面色冷凝,当场便和温氏带头之人温晁起了冲突。
温晁长相勉强算得上周正,但他正用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语气猖狂,不停地挑衅堂中之人。
忽然间,他命令温氏弟子举剑针对堂内各世家子弟。
聂怀桑见此情形,赶紧弯腰,躲到自家小妹身后,双手紧紧攥住聂砚秋的衣袍,伸出半张脸来,向上望去,见绣春刀已出鞘,心下微安。
可转头便见那温晁望向聂砚秋,阴翳的眼神忽然增添了几分淫邪,疾步走来,嘴里还念叨着:
“哟,这便是聂氏大小姐吧,从前只听闻你年少有为,没想到还是个大美人,不如陪你温大爷我……”
温晁话语未落,便见聂砚秋轻挥绣春刀,直接架在那登徒子脖颈上,见他开口欲骂,刀锋离脖颈动脉处又近一分。
“哼!你倒是勇气可嘉,本小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奸淫之辈和邪祟。”
与此同时,聂砚秋从空间的取出一枚经过灵气冲刷的进阶业火痋,悄声弹到温晁身上,看着业火痋顺着耳窍爬入后,她面上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浅笑。
上首的蓝曦臣见雅室内突然刀戈相向,银光阵阵,轻叹一声,缓缓取下腰间“裂冰”,吹响蓝氏御器之音。
须臾间,雅室内众人手中的刀剑纷纷掉落在地。
聂砚秋也配合此举,卸下绣春刀,而脑中却在操控业火痋……
当众世家子弟以为温晁要气急败坏、继续发作时,他突然一声不响地带着一群温氏弟子,迅速离开雅室,只留下一女一男两名温氏弟子。
就当大家疑惑之际,剩下的两名温氏弟子向上首蓝启仁致歉,并表明身份来意。
留下来的温氏子弟是一对亲姐弟,温情和温宁,自称上奉仙督温若寒之命,特来蓝氏听学,并双手奉上拜师礼。
上首蓝启仁闻言后,静默片刻,捋了捋胡须,还是收下了温情姐弟的拜师礼。
不多时,兰室重归正常,拜师礼仪式继续进行。
拜师礼结束后,聂砚秋带着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聂怀桑,缓步走出兰室,正好撞上魏无羡三人,聂怀桑没忍住低声嘟囔:“今天的拜师礼可真刺激惊险!”
“刺激么?我怎么感觉你妹是真的想杀了温晁。而且那温晁怎么气势汹汹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魏无羡凑近揽住聂怀桑的肩膀,贴道他耳边,窃窃私语。
他心中总觉得温晁突然离开之事与聂砚秋脱不开干系,只是暂时想不通其中关窍。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当众杀了仙督之子,这不是给聂氏和蓝氏惹麻烦么?”
修仙之人五感远超常人,那二人的轻声细语简直和高声谈话没多大区别。
聂砚秋感受着放在温晁身上的那抹神识以及业火痋,眉头一扬,面上露出势在必得的坏笑。
“我怎么感觉有人要倒霉了。”
魏无羡瞟见聂砚秋尚未收起的浅笑,骤然想起与她一同夜猎时的情景,每逢妖兽邪祟作乱,聂砚秋即将彻底绞杀敌首时,便会露出此种笑容。
他在心中大胆猜想,要倒霉的指定是今日雅室内冒犯过她的温晁。
聂怀桑顺着视线瞧见自家小妹的神色,见怪不怪地耸耸肩,打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你想得没错,不过你还是先考虑下自己吧,昨日被蓝二公子罚抄的家规抄完了么?”
“怎么可能一夜就抄完了!蓝二公子让我以后每日下学后就去蓝氏藏书阁罚抄,直到抄完为止。”
提及罚抄之事,魏无羡整张脸都垮了起来,精气神也变得萎靡,好似被罚抄掏空了身体一般。
“既然你要去抄家规,那我带阿姐先走了。”
江澄对此事早有预料,尽管在来姑苏的路上,江厌离和他轮番叮嘱魏无羡莫要生事端,但还是没拦住魏无羡闯祸的脚步。
幸好未出大事,江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想:若是哪天魏无羡静悄悄,乖巧听话,那才是大祸临头!
也未等对方应答,江澄拉着江厌离离开兰室门口,看那步伐,明显是想尽可能快地离开此地。
“诶!怎么走那么快!”
魏无羡眼睁睁看着师姐和师弟离开,只能瘪瘪嘴,转眼又见蓝忘机朝他们三人走来,瞬间又恢复成笑嘻嘻的模样。
“蓝二公子,找我有事么?”
“找聂大小姐,云深不知处禁止斗殴。”
蓝忘机停在三人不远处,依旧用他那种精致绝伦的面庞,做出一副冷若冰霜、高冷自持的模样,对着聂砚秋宣布她今日雅室中动武需要承受的惩罚。
“知道了。”
对于早就料到的事,聂砚秋压根没有做出什么反抗,拉着不情不愿的聂怀桑,跟随着魏无羡一起来到藏书阁,各自挑了个桌案,坐下后便开始抄写蓝氏家规。
一刻钟后,魏无羡见蓝忘机并未派蓝氏弟子前来监督,便掏出小纸人,掐诀、施咒、附上灵识,让变大的纸人帮忙抄写。
聂砚秋被惊动后,亲眼目睹魏无羡的这一举动,眼前一亮,从前抄录书册的困扰瞬间迎刃而解,看来是自己思维太固化,眼界不够高,都没想到用神识操纵死物替自己办事。
“魏无羡,你可真是个天才!这个捏纸人的方法我能借鉴么?”
与此同时在心中不住感叹:气运之子的奇思妙想就是多!
“无事呀,你借鉴好啦,这就是用普通符纸做的。”
魏无羡闻声抬眸瞄了聂砚秋一眼,便低头继续抄写,并且满不在意地回应道。
得到原创符师的准许后,聂砚秋从乾坤袋扒拉出几张没用过的符纸,咔咔一顿剪,几个小纸人便成型,她尝试着掐诀施咒,最后再在纸人身上各附着一缕神识。
眼见小纸人们变成半人高,而后纷纷拿起桌上的毛笔和宣纸,自己找地方抄写蓝氏家规。
“小妹,既然这么多纸人帮忙抄,我可不可以不抄了。”
聂怀桑亲眼看着屋内另外两人的操作,想逃离藏书阁的心,愈发强烈。
“走吧走吧。”
聂砚秋用神识驱使着其中一个纸人,接替聂怀桑的位置,满不在意地挥挥手,让自家二哥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