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也不多问,继续说著“梵轮城”的趣事。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车厢里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倒也不显得沉闷。
李云景靠在车厢壁上,看似在听刘三说话,实则早已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太清引气诀》温养精神力。
识海中的精神力如同平静的湖面,隨著功法的运转,一丝丝微弱的能量不断匯入其中,原本略有乾涸的识海渐渐变得充盈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刘掌柜,李兄弟,『梵轮城』到了。”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云景睁开眼,只觉得精神一振,识海中的精神力虽然尚未完全恢復,但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
他掀开车帘,只见一座高大的城池出现在眼前,城墙高达数丈,由巨大的青石砌成,上面刻著一些简单的防御符文,虽然威力不强,但也能抵御一些低阶妖兽的袭击。
“李兄弟,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刘三拱了拱手,“前面就是回春堂,若是李兄在『梵轮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来找我。”
“多谢刘掌柜一路关照。
李云景也拱了拱手,提著自己的行囊下了马车。
看著马车消失在人流中,李云景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梵轮城”的城门。
城门口的守卫检查得並不严格,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便放行了。
刚一进城,一股喧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比马家村热闹了百倍千倍不止。
李云景站在街角,看著眼前这繁华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梵轮城,我来了。”
他喃喃自语,这里,將会是他获取修炼资源的第一站。
李云景顺著人流缓步前行,目光快速扫过街道两侧的店铺。
“梵轮城”不愧是佛门势力范围,沿途隨处可见身著僧袍的僧人,或是手持念珠、口诵佛號的信眾。
就连不少店铺的招牌上都刻著“佛”,“禪”之类的字眼,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他不动声色地收敛了身上的灵力波动,將左臂的黑色纹路藏得更深。
此地佛门气息浓厚,魔鎧的魔气若是不慎泄露,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位施主,结缘一本《心经》吧?可保平安顺遂。”
一个小沙弥捧著经书走过来,脸上带著纯真的笑容。
李云景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递过去:“多谢小师傅,心领了。”
他虽討厌佛,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愿平白得罪,些许香火钱总能免去不少纠缠。
小沙弥接过铜板,深深一揖,转身走向下一个路人。
继续往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李云景终於看到了刘三提起的城东坊市入口。 那是一处拱形门,门楣上刻著“梵音坊”三个大字,字体浑厚,隱隱透著佛韵。
坊市门口有两个手持禪杖的武僧守卫,气息沉稳,显然是练过几年硬功的俗家弟子。
李云景混在人群中走了进去,刚一踏入坊市,便感觉到一股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与外面的市井气息不同,这里的氛围明显肃穆了许多,往来之人大多步履匆匆,眼神警惕,偶尔有交易也是低声交谈,生怕被旁人听去。
坊市两侧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物件,有锈跡斑斑的兵器、泛黄的古籍、奇形怪状的矿石,还有用玉盒盛放的药材。
李云景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观察,偶尔停下来拿起一件东西掂量几下,实则是在暗中用灵力探查。
“这位小哥,看看这块『星纹石』?蕴含微弱星辰之力,用来打磨法器再好不过。”
一个摊主见李云景驻足,连忙热情地推销起来。
李云景拿起那块灰黑色的石头,入手微凉,確实能感觉到一丝极淡的能量波动,但远算不上什么珍品。
他摇了摇头,放下石头继续往前走。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一是想卖掉从矿洞带出来的灵石碎屑,换取一些疗伤丹药和修炼用的低阶灵石;二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关於“幽冥鬼宗”或是魔鎧的线索。
后山的事情,总是一个心病。
他清楚的知道,“迦叶宝光寺”的人应该明白后山的秘密,但是他可不敢去“迦叶宝光寺”的人去问。
只能试一试,看看在城里是否能够探查到一些信息。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李云景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家收购矿石的店铺。
店铺不大,招牌上写著“石来运转”四个字,老板是个独眼龙,正趴在柜檯上打盹,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看著有些嚇人。
“老板,收矿石吗?”
李云景敲了敲柜檯。
独眼龙猛地惊醒,浑浊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上下打量了李云景一番:“什么样的矿石?拿出来看看。”
李云景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倒出十几块鸽子蛋大小的灵石碎屑。
这些碎屑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灵气,只是太过稀薄,对修士而言几乎没什么用处,但用来提炼低阶灵石粉末还是可以的。
独眼龙拿起一块碎屑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颳了刮,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这种边角料,一块五两银子,全要的话给你七十两银子。”
李云景眉头微皱,这价格比他预想的要低不少:“老板,这可是蕴含灵气的灵石碎屑,至少也得一块十两银子。”
“小哥是第一次来坊市吧?”
独眼龙冷笑一声,“这『梵音坊』里,除了我,你看还有哪家收这种废料?五两银子一块,爱卖不卖。”
说罢,他便作势要將碎屑推回来。
李云景心中瞭然,这是遇上坐地起价的了。
他也不恼,收起布袋转身就走:“既然如此,那我再去別处看看。”
“哎,等等!”
独眼龙见他真要走,连忙改口,“罢了罢了,看你是个实诚人,一口价,一块七两银子,再高我可就赔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