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练气七层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力时,空气中竟泛起细微的灵力涟漪。
之前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催动的“紫电分光剑”,此刻只需心念一动,剑身在剑鞘中便发出欢快的嗡鸣,仿佛与他的呼吸融为一体。
更让他惊喜的是识海的变化。
突破之后,识海中的精神力如镜面般澄澈,之前吸收“养魂玉”时残留的驳杂意念被彻底涤盪,连带著对“魔鎧”和“噬魂刀”的掌控都精进了几分。
他尝试著与“噬魂刀”建立联繫,刀身的鬼面符文竟在识海中投射出清晰的影像。
那是“幽冥鬼宗”的一段残缺传承,记载著如何以魔气淬链兵器的法门。
“原来如此”
李云景轻抚刀身,感受著其中比以往精纯数倍的魔气。
“並非要压制魔性,而是要学会驾驭。”
他走到石室角落,对著一块丈许宽的岩石挥出一掌。
没有动用任何法器,仅凭体內奔涌的灵力,掌风过处,坚硬的岩石竟如豆腐般碎裂,碎石飞溅中,能看到断面光滑如镜。
这便是练气七层修士独有的“灵力外放”,寻常刀剑难伤的硬物,在灵力面前也不堪一击。
运转《太清引气诀》时,李云景发现功法与《玉清镇魔经》竟能无缝衔接。
前者吸纳天地灵气淬链法力,后者则炼化魔气转化为己用,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內循环往復,不仅没有衝突,反而让灵力变得更加凝实,隱隱有向“真元”转化的跡象。
“若能一直这样稳步提升”
他望著石室顶部的裂缝,那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就算『迦叶宝光寺』的高僧来了,我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抬手间,“紫电分光剑”与“噬魂刀”同时悬浮在身前,紫光与黑光交织成圆,映照著他眼中愈发坚定的光芒。
练气七层,只是起点。
他指尖在石室石壁上轻轻划过,练气七层的灵力让他能清晰感知到岩石中蕴含的微弱矿脉气息。
那些曾被他视为畏途的魔气,此刻在《玉清镇魔经》的运转下,竟如温顺的溪流般在经脉中流淌。
这些魔气与天地灵气交融成独特的灰金色灵力,触之温润,却暗藏锋芒。
目光扫过石台上的“青铜鼎”,李云景忽然注意到鼎耳內侧刻著几行极小的符文。
並非“幽冥鬼宗”的常用咒文,反而与他魔鎧肩甲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他伸手按在鼎耳上,体內魔纹瞬间发烫,那些符文竟如活过来般亮起,在石壁上投射出一幅残缺的地图,地图终点標註著“断魂崖”三个字。
“断魂崖”
李云景將地图拓印在兽皮上,眼中闪过思索。
幽冥鬼宗的遗蹟显然不止这一处矿洞,这枚玉简或许就是解开更大秘密的钥匙。
收拾好东西,他转身走向通道。
来时需要步步提防的矿鼠残尸,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寻常碎石。
路过岔路时,左侧通道的血腥味依旧浓郁,李云景却不再绕行。
他屈指一弹,一缕灰金色灵力射向黑暗深处,只听几声悽厉的尖啸后,血腥味竟淡了几分。
“灵力中掺杂的魔气,竟能震慑这些低阶魔物。” 他心中瞭然,这便是《玉清镇魔经》的玄妙之处,並非单纯镇压,而是以玄门正法为骨,魔气为刃,刚柔並济。
一路上,开採出来了数百块拳头大小的灵石之后,李云景觉得暂时够用了。
这些灵石的品质不高,仅仅只有下品。
但是正好適合李云景和“元阳道宗”的弟子们使用。
出了矿洞裂缝时,正午的阳光正烈。
李云景抬头望向“明心山”深处,那里的金光早已散去,想来“迦叶宝光寺”的高僧们已平定了幽冥通道的乱局。
而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三长老带走的“阴髓”、玉简上的“断魂崖”、还有佛门对他的潜在敌意,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没有立刻回村,而是绕到后山一处隱蔽的瀑布下。
运转灵力冲刷身体,將矿洞带来的浊气尽数洗净后,李云景盘膝坐在水潭边,取出从石室找到的那枚记载著“幽冥鬼宗”炼器术的玉简。
指尖灵力注入,玉简上的符文化作流光涌入识海。
与之前残缺的传承不同,这部分內容详细记载了如何以“阴髓”为引,將魔器与修士血脉相融的法门,最后一句赫然写著:“魔鎧大成之日,可召幽冥铁骑”
“幽冥铁骑?”
李云景瞳孔微缩,这显然已超出了寻常魔修的范畴。
他收起玉简,心中愈发凝重。
“幽冥鬼宗”的图谋,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
三日后,马家村村口的老槐树下。
李云景负手而立,看著村民们在新绘製的防御阵纹旁忙碌。
那些阵纹不再是简单的驱邪符,而是他结合《玉清镇魔经》改良的“混元阵”,既能引天地灵气护村,又能以魔气反噬来犯的修士,正是他这几日的成果。
“老师,您看这样布可以吗?”
马小虎的身体越发健壮,眼中也多了几分坚毅。
显然,最近一段时间经歷的事情,让这位少年有了质的提升。
李云景点头:“不错,记住阵眼要埋三块灵石,日夜不能断了灵力供应。”
他看向远处明心山的方向,“佛门那边暂时不会有动作,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从怀中摸出三枚玉简,分別递给马小虎、马小鈺和另一位资质较好的弟子:“这是《太清引气诀》的进阶心法,你们每日寅时在藏经阁修炼,我会亲自指点。”
“多谢老师!”
弟子们接过玉简,脸上满是激动。
他们知道,老师这是要真正將“元阳道宗”的根基扎在“马家村”了。
夕阳西下时,李云景独自站在藏经阁三楼,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
噬魂刀在桌案上轻轻震颤,刀身的“幽”字印记与他左臂的魔纹遥相呼应。
“是时候向著周围其他村子传道了!”
李云景没有忘记他的最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