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宗主!”
石磊毫不犹豫,立刻传令。
所有护山弟子强压激动,依言而行,將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法对应的方位。
“紫电七星阵”再次嗡鸣,匯聚的力量却不再用於全面防御,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朝著李云景所在之处涌来!
李云景感受著身后匯聚而来的同门之力,眼神决然。
他左手“噬魂刀”斜指地面,吞噬周遭逸散的零散佛力与刚才碰撞残留的破碎魂念,刀身黑雾愈发浓郁。
右手“紫电分光剑”竖於身前,雷光繚绕,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他並未直接冲向大阵,而是將刀剑再次缓缓交叉於胸前。
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格挡!
紫电灵力与噬魂鬼气在刀剑交叉点疯狂匯聚、压缩、碰撞!
两者性质截然相反,在李云景精妙的掌控和《上清引气诀》,《玉清镇魔经》,《上清剑道》特殊心法的调和下,並未爆炸,反而形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內部充斥著毁灭性能量的紫黑色能量球!
能量球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的气息让金轮法王眼皮狂跳,感到了极大的威胁。
“阻止他!”
金轮法王厉声喝道,加速催动阵法。
“金刚伏魔阵”光芒大盛,阵壁上的金刚虚影仿佛活了过来,齐齐抬起手臂,一道凝聚了近百僧眾之力的巨大金色佛掌骤然成形,带著碾碎一切的威严,朝著李云景当头拍下!
这一击的威力,比之前十名筑基修士的合击还要恐怖数倍!
然而,就在佛掌即將落下之际,李云景肩头的青灵再次消失了。
它並非攻击佛掌,也不是攻击大阵光壁,而是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金轮法王头顶上方。
那件受损的“降魔金轮”之旁!
小傢伙张开小嘴,没有发出声音,却有一股极其尖锐、针对神魂的无形音波,混合著它特有的破邪紫金灵光,如同锥子般,精准无比地再次刺向金轮轴心那道裂痕!
“吱!”
神魂攻击!
“噗!”
金轮法王身躯剧震,又是一口金血喷出,刚刚勉强压下的伤势瞬间加重,对阵法和大金轮的操控再次出现了致命的顿挫!
那巨大的金色佛掌也因此微微一滯,光芒闪烁不定。
就是现在!
“元阳道宗,隨我破敌!”
李云景发出一声震天长啸,將胸前那凝聚了己方全宗之力与刀剑极端之能的紫黑色能量球,猛地推了出去!
能量球並非直线飞向佛掌或大阵,而是在飞出的瞬间,一分为二!
蕴含著“紫电分光剑”破邪雷光的紫色部分,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雷霆箭矢,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直射那微微停滯的金色佛掌掌心。
那里是能量最凝聚,也是理论上最坚固的一点!
而蕴含著“噬魂刀”污秽噬魂之力的黑色部分,则如同一条阴险的毒蛇,贴地疾行,绕过正面,直扑“金刚伏魔阵”的根基。
那群正在诵经维持阵法的练气僧人!
“轰隆隆!”
雷霆箭矢后发先至,狠狠撞在佛掌掌心! 极致破邪的雷光与纯正佛力疯狂抵消、爆炸,將那巨大的佛掌硬生生炸得四分五裂!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色的噬魂能量也撞在了金色光罩之上!
但它的目標並非打破光罩,而是如同污水般迅速蔓延腐蚀,更有一股无形的吸魂之力透阵而入,直接作用在那些修为较低的练气僧人心神之上!
“啊!”
“我的头!”
“佛祖救我”
惨叫声顿时从阵中响起,数十名练气僧人抱头惨叫,七窍中溢出黑血,诵经声戛然而止,心神被重创,甚至有人魂魄直接被扯出体外,被黑雾吞噬!
维持阵法的根基瞬间大乱!
“金刚伏魔阵”的光罩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上面的梵文急速黯淡,眼看就要崩溃!
“不”
金轮法王目眥欲裂,想要稳住阵法,但自身伤势和受损的法宝让他力不从心。
李云景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
在推出能量球的瞬间,他本人已人隨球动,如同离弦之箭,直奔因阵法动盪而露出破绽的金轮法王!
“紫电分光剑”在前,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紫色惊虹!
“噬魂刀”拖后,刀芒吞吐,锁定了金轮法王的气息!
擒贼先擒王!
金轮法王仓促间只能强行催动头顶黯淡的金轮挡在身前。
“噗嗤!”
紫电惊虹先是击飞了灵性大损的金轮,而后去势不减,在金轮法王惊恐的目光中,瞬间贯穿了他的护体佛光,从他右胸穿透而过!
紧接著,噬魂刀芒掠过,虽未斩实,但那浓郁的噬魂之力却如同跗骨之蛆,缠绕而上,疯狂吞噬著他的精气神魂!
“呃啊”
金轮法王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道之上,胸口一个焦黑的窟窿,周身黑气繚绕,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是重伤垂死!
“法王!!!”
剩下的“莲台寺”僧眾彻底慌了神,阵型大乱,惊恐地看著如同战神般持剑而立、刀锋遥指他们的李云景,以及他肩头那只眼神冰冷的小兽。
宗主重伤被废,阵法被破,弟子死伤惨重
这一刻,“莲台寺”眾人的斗志,彻底崩溃了。
李云景持刀剑,踏前一步,声音冰冷,响彻全场:“降者不杀!”
声浪滚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方才一战积累的赫赫凶威,压得所有莲台寺僧人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残阳如血,映照著山门前一片狼藉,以及那个决定了这场宗门存亡之战走向的年轻身影。
“元阳道宗”,守住了!
无论是己方还是敌方,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绝对的劣势情况下,李云景凭藉一己之力,竟然反败为胜了!
残阳的余暉为“明心山”镀上了一层悲壮而辉煌的金红色。
山门前,死寂之后,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难以置信的震撼。
“我们守住了?”
一名年轻的“元阳道宗”弟子喃喃自语,手中的剑还在微微颤抖,看著前方那道持刀剑而立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