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哎哟哎哟，阿妈轻点！我的耳朵要掉了哎！”
林秋棠看着苏小四那求饶模样，都气笑了：“你知道疼啦？还知道求饶啦？你看看你那点出息！一群半大的小子还带着妹妹，围在墙头偷看人家挨打，你们这是咋想的啊？想干啥？”
苏月苒一看这情况不对，转身就想跑，就被赶来的苏鹏飞一把揪住了后领：“小柒，我们可都看见你了啊。”
苏月苒一边被提溜着一边求饶，小胳膊努力往后扒拉。
她企图掰开苏鹏飞的手，发现无果后，扭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对着苏鹏飞认错：“嘶，阿爹我错了，我不该看热闹你原谅我们吧。”
小丫头扬着小脑袋，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但是，无果。
林扬被汪柳丽从墙头上拎下来，连耳朵都没碰，一手一个腋下往回走，稳得像拎白菜。
林雨、林时也没能跑掉，一个个在墙头被“收网”，像一群被偷窝的喜鹊，连扑腾都没来得及扑腾一下。
林沐彬拎着林时和林雨的衣领，两只手像拎小鸡一样：“你们俩也不安分！还带着妹妹一起看热闹，你们是不是皮痒痒了？”
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好啊，你们爹我前脚才说你们要稳重，你们转头就来偷看人挨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大人都是哑巴聋子？”
“你们几个胆子可真是长毛了！”林秋棠一边走一边数落，“偷听就算了，还笑成那样，你们是怕我们找不到你们是吧？”
汪柳丽看着乖乖低头，看着鞋的几个孩子：“躲得过初一，就能躲过十五？我们刚才是先放过你们，想着你们受了伤不打了，结果呢？屁股才冷几分钟，又跑来爬墙听热闹，你们心里还有我们家长吗？”
一顿数落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劈头盖脸砸下来。
几个小孩眼看大事不妙，背上瞬间一身冷汗，“咕咚咕咚”往下冒，全身僵硬，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走，回家去！该算的账一笔都少不了！”林秋棠一声令下，几个孩子像被押送的俘虏一样，耷拉着脑袋乖乖跟上。
回到各自家里后，本以为这顿罚要上演和林福他们家一样的棍棒教育，却不想几位家长居然一致地选择了“思想教育”方式。
“伤还没好呢，你们还蹿来蹿去，等感染了怎么办？到时候流脓化脓怎么办？”
“你们身上伤已经很重了，再打就伤上加伤。”苏鹏飞站在一旁，看着苏月苒和苏小四，“可不打，不代表不教。面壁思过，罚站半个小时，谁敢偷摸坐下的，下顿饭别吃了。”
汪柳丽话一落地，几人齐刷刷站好，像是被钉在墙上似的:“站起来。”
“看看你们一个个，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谁看得出来你们是在面壁思过？给我站好，闭嘴，别嘀咕。”
林秋棠边说边看着苏小四那止不住偷笑的小表情，一脚轻轻踢了他一脚。
“哎呀阿妈！轻点呀！”
“闭嘴！”林秋棠一瞪眼。
林雨嘀咕了一下:“站多久啊”
“你不想站就趴着？”林沐彬一手叉腰，“要不我给你准备跪搓衣板！”
“站！我们站！”
孩子们齐声应答，动作比军训还统一，飞快地冲到墙角各自站好。
他们排成一溜，个个挺得笔直，和小旗杆一样。
结果几分钟后，墙角那边，几个小脑袋开始眼神交流了。
苏小四撇撇嘴，偷偷冲林扬挤挤眼。
林扬歪歪嘴，回他一个“你还敢调皮”的表情。
苏小四嘴巴动了动，用唇语说：“你们说咱下回还能不能出去了？”
林扬悄悄瞥了一眼没人看着他们，这才回了一句话：“还能，但是咱们估计得乖点。”
他们正小声你来我往，嘀咕得热火朝天呢，
“咳。”
苏鹏飞的咳嗽声，像一记清脆的警钟，几个孩子瞬间闭嘴，眼神齐齐看向前方。
几个孩子瞬间噤声，站得笔直得能拿来晾衣服，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成了浅浅的，眼珠子都不敢动。
只是那背后的小动作，偷挠一下，碰一碰，交换个眼神。
再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坏笑却藏不住他们骨子里那份属于孩子的活泼。
苏鹏飞捧着茶缸子，背着手悠悠从屋里走出来，嘴角噙着笑：“继续罚站，嘴再不老实，下一顿饭可就改成萝卜糠了哦。”
几人顿时齐齐闭嘴，一脸苦瓜相地对着墙站着。
只是那面白墙上，因他们悄悄碰头交换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暖意和默契。
哪怕是罚站，他们也是战友；哪怕是挨骂，他们也是一伙的。
不过，该长的记性，也是一点没长。
额，可能在其他方面长了一点。
苏鹏飞忽然提高嗓门：“苏小四！”
苏小四立刻挺直背，动作一丝不苟：“在！”
林沐彬见状，终于忍不住乐了：“哎哟你们几个，再罚下去就成雕像了，站够了吧？”
几个小孩异口同声，就怕说晚了就没机会了，他们的肚子早就饿了：“够了够了！”
林秋棠抬手一挥，几个孩子立刻撒丫子跑了出去，仿佛飞出了笼子的小鸟：“还不快去吃饭，就等着你们了。”
晚饭后，月亮高高挂起，屋内却还亮着微黄的油灯。
小孩们被罚站了一通，吃完饭后，就乖乖各自回屋洗漱完毕。
等到家长们灯一关、咳嗽声一停、脚步声渐远，他们就仿佛得了密令的小兵，悄悄集结。
几个小脑袋凑在一起，抱着被子悄咪咪开起了“卧谈会”。
苏小四压低嗓子，整个人像只猴子一样从被窝里钻出来：“嘘，咱们小点声！才刚刚骂完我们，要是再听到我们说话，我们明儿怕是又要被罚了。”
林扬撇撇嘴，眼里却藏不住笑意：“你闭嘴吧，刚才是你笑得最厉害。”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几个娃在夜色中你来我往，斗嘴斗得不亦乐乎。
偏偏他们以为自己小声就不会被发现，却不知道屋外正站着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