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绮罗闻言挑眉，顺着他的目光仔细看去。
那黑袍女子身旁，果然还坐着两道同样裹在宽大斗篷中的身影。
虽然刻意收敛了气息，但当拍卖场灵灯扫过时，她分明看到其中一人膝上横放着一柄用灰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那形状，分明是剑。
“两位剑修护法……”绮罗喃喃自语，“这排场倒是够大。”
“不。”杨枫突然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只是左边那个，我认识。”
绮罗一时间像是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盯着杨枫看了半晌，发现对方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忍不住道：“然后呢？这就没了？”
杨枫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不然呢？”
“因为我认识，所以连带着旁边的人也顺带关注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没毛病。”
绮罗：“……”
接下来的拍卖，仿佛突然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一件件宝物被呈上展台，又一件件被拍走。
虽然竞价声依旧此起彼伏，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气氛变了。
“七品紫灵芝，三百万灵晶成交！”
“玄铁重剑，四百五十万灵晶成交！”
“天蚕丝甲，两百万灵晶成交！”
拍卖师的声音依旧洪亮，但那些真正的大势力却都陷入了沉默。
黑袍女子一行人自从拍下了九幽轮回草后便再无动作，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龙庭的修士们同样一言不发，偶尔交头接耳，目光却时不时瞥向后台方向。
至于高处的神位天骄们，更是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整个拍卖场表面热闹，实则暗流涌动。
杨枫指尖轻敲扶手，目光扫过全场。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些看似平常的竞价背后，隐藏着无数道暗中交锋的神识。
“来了。”绮罗突然低声道。
仿佛印证她的话，拍卖师突然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提高：“诸位，接下来将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三件压轴物之一。”
“天龙族！”
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整个拍卖场中。
“想必诸位都不陌生……”他环顾四周，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曾经观玄宇宙的大族之一！”
“更是追随过观玄剑主，几乎登顶万族之巅！”
台下，黑袍女子的手指无声地扣紧了座椅扶手。
“可惜啊……”拍卖师拖长了音调，语气陡然转冷，“后来滥用职权，胡作非为，最终被观玄剑主亲自逐出观玄宇宙，沦为……孽族！”
咔嚓！
黑袍女子座下的玄木扶手突然裂开五道指痕，但她整个人依旧纹丝不动，只有斗篷下的眸光如刀锋般锐利了几分。
周围修士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前排几位世家公子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涅盘宗的修士们则满脸不屑，有人甚至嗤笑出声。
而高处包厢里的神位天骄们，则大多面无表情，唯有蛮神微微睁眼，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杨枫眸光闪烁。
他来九天本来就是有要帮着天龙族，还一段因果，对于孽族这个身份一概不知，如今知道了这一段往事，顿时思绪万千。
“因惦记昔日情分，剑主未曾赶尽杀绝。”拍卖师话锋一转，突然提高音量，“但最近，我们仙宝阁在九天之中，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他猛地转身，指向正被推上展台的巨大玄铁笼……
“有幸抓了一只！”
哗啦！
四名壮汉同时扯下笼子上的黑布。
笼中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此刻她头上的破布已被取下，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小脸。
额间一道黯淡的金色龙纹若隐若现，手脚都被刻满符文的镣铐锁住，细嫩的脖颈上还套着一个刻有“孽”字的铁环。
“虽为孽族，但自古以来，龙族浑身是宝！”拍卖师的声音充满蛊惑，“龙鳞可铸甲，龙筋可制弓，龙血可炼丹……”
每说一句，黑袍女子的气息就冰冷一分。
“更曾是第一大族，若是收回去当丫鬟、奴隶……”拍卖师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啧啧啧……”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
他猛地举起金锤：
“起拍价……一千万灵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