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晦之夜前的最后两日,云州府衙内外,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府衙之外,微风拂面,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街道两旁,商贩们高声叫卖着自己的货物,行人匆匆忙忙地穿梭其中,不时传来阵阵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好不热闹!然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与往日相比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原本寥寥无几的巡逻衙役和兵丁如今明显增多了不少;他们手持长枪或大刀,神情严肃而警觉,步伐整齐有力,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不过这些变化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关注,人们依然沉浸在各自忙碌的生活之中,对周围环境的异常浑然不觉。只有那些心思缜密、观察力敏锐的人,才能够察觉到这股悄然弥漫开来的紧张气氛——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压抑感,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然而此时此刻,在那威严庄重、气势恢宏的府衙之中,特别是在后衙静思堂所在之地,气氛陡然变得异常紧张凝重起来。原本平静安宁的环境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仿佛整个空间都凝固了一般。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庄严肃穆的官署重地,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座充满着无尽杀机与凶险的钢铁堡垒!
沈璃几乎不眠不休,她的眼中带着血丝,却异常明亮。静思堂的院落、廊庑、甚至屋顶,都已被她巧妙地改造过。
贺驰则负责人员调配和战术安排。他将可用的精锐力量分为三层:
陆清昭虽然无法参与体力布防,但他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和逻辑推理,将自己关在房内,面前铺满了府衙的平面图和沈璃的机关布置图。他不断地推演着敌人可能选择的入侵路线、主攻方向、以及遭遇各种突发状况后的应对策略,并将自己的想法及时与沈璃、贺驰沟通,微调着防御部署。叶明霄则协助他,同时紧守在温念之身边,反复检查着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确保万无一失。
柳当归熬制了大量的解毒丹、避瘴散、提神药以及一些效果猛烈的迷药和毒粉,分发给众人。他将最强的几种药剂留给了静思堂内的核心守卫人员。
所有人都明白,这将是一场无比艰难的防御战。他们占据地利和先手准备,但对手是诡异莫测、拥有非人造物的幽月教。
与此同时,城西一所偏僻的民居内。
烛光摇曳,映照出几张阴沉的面孔。乌长老赫然在列,他的脸色比往日更加阴鸷。鹰嘴涧的失败和时间的紧迫,像两条鞭子抽打着他。 “云州府衙已成龙潭虎穴。”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是另一名黑袍老者,“叶靖安布下了重兵,府衙里的机关师定然布满了机关。强攻,损失太大。” “但容器必须夺回!”乌长老声音嘶哑,“月晦之夜将至,错过此次,圣教大计将推迟数年!教主怪罪下来,你我谁都担待不起!” “强攻自然不行,但或许…可以巧取。”另一个声音阴恻恻地说道,“据‘影蛛’回报,府衙外围虽严,却非无隙可乘。且他们的注意力,必大都集中于后衙。我们可以…” 声音低了下去,开始详细讲述一个极其阴险的计划:包括声东击西、利用对官府规则的了解开局制造混乱、甚至可能动用早已埋藏的极其隐秘的棋子… 乌长老听着,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最终缓缓点头:“好!就依此计!此次,不容有失!”
暗流如怒涛般在云州城下游荡翻滚着,仿佛要将这座古老而庄严的城池吞噬殆尽。城墙之上,戒备森严、壁垒分明;城外则潜伏着无数神秘身影和险恶势力,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城中每一个角落,宛如一群饥饿已久的野狼等待猎物上钩一般蓄势待发。
此时正值月黑风高之际,夜幕如同一块巨大黑色幕布笼罩大地,使得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漆黑寂静当中。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表象之下却隐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生死较量——一方是严阵以待固若金汤防线坚不可摧;另一方却是精心策划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这场对决究竟鹿死谁手?答案或许只有等到最后关头揭晓时方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