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瑶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沉吟片刻，道：
“天穹城内虽有专门供高阶修士租赁的修炼塔，但灵气浓度与私密性终究不如自家洞府。
若求稳妥，还是在城外自寻隐秘之处开辟洞府为佳，只是需小心阵法防护，避免被干扰。”
“多谢林大师指点。”
“叶道友客气了。”
林月瑶微微一笑，转而道：“说起来，道友之前购买的培元丹，若感觉效果尚可，后续需要，可随时来丹霞苑。”
“此外，若道友在外游历时，遇到一些稀有的、尤其是对神魂有益的灵草，不妨留意一下，月瑶或许能用其他资源与道友交换。”
叶寒心中明了，这是对方释放的长期合作信号。
他如今确实需要稳定的丹药来源和获取信息的渠道，便顺势应道：
“一定。日后少不得要叨扰林大师。”
两人又闲聊片刻，林月瑶便起身告辞，她还需回去准备明日开炉炼丹的事宜。
送走林月瑶，叶寒继续品茶，心中对后续规划渐渐清晰。
当务之急，是彻底稳固结丹初期境界，并寻觅合适的结丹期主修功法。
云雾山洞府尚可再用一段时间，但并非长久之计。
结账离开清心斋后，叶寒决定去城中的自由坊市转转。
那里鱼龙混杂，偶尔也能淘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或许能碰到与功法相关的线索。
自由坊市位于城东一片开阔地带，人头攒动，喧闹远胜其他区域。
摊位林立，售卖着各种来路不明的法器、材料、丹药、符箓乃至一些残破的玉简。
叶寒收敛气息，在摊位间慢慢穿梭。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大部分都是些普通货色，偶有几件不错的，也入不了他如今的眼界。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角落里的摊位引起了他的注意。
摊主是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灰衣人，气息在假丹境左右。
他的摊位上东西不多，只有几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碎片，一枚色泽暗淡的玉佩，以及一册封面残破、字迹模糊的兽皮古籍。
吸引叶寒的，正是那册兽皮古籍。
其材质与他得自秘境的神秘皮卷有几分相似，但更为古老破旧。
封面上的字迹几乎磨灭，只能勉强辨认出半个类似“元”字的符文。
叶寒走上前，蹲下身，拿起那册兽皮古籍，入手沉重，触感冰凉。
他神识探入，却发现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奇异的力量阻挡在外，无法读取内容。
“道友，此物如何售卖？”
叶寒抬头看向那灰衣摊主，平静问道。
灰衣摊主头也不抬，声音沙哑。
“不卖灵石，只换能精进法力、或对突破假丹境有益的丹药。”
叶寒眉头微挑，此人倒是直接。
他沉吟道：
“此物是何来历？道友可知其中记载何物？”
“不知。”灰衣人言简意赅。
“得自一处古修坐化洞府，与这几块碎片一同发现。神识无法探查，或需特殊法门，或有缘者得之。”
叶寒心中一动，他再次仔细感受那兽皮古籍，虽然无法探查内容，但那古朴的气息和阻挡神识的奇异力场，确实不像凡物。
或许真是什么失传的功法秘术。
正当他权衡之际，坊市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几声呵斥。
“让开！黑煞帮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只见几名身着黑煞帮服饰、修为在筑基期的修士，簇拥着一个面色倨傲、眼神阴鸷的华服青年走了进来。
那青年修为赫然已达假丹境，气息比起一年前强大了不少，正是黑煞帮少帮主——厉飞羽。
叶寒目光一凝，悄然将自身气息收敛得更深，同时侧过身，借助摊位和人群遮挡了身形。
厉飞羽似乎心情不佳，目光在坊市内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身后一名手下指着不远处一个售卖药材的摊位，低声道：
“少帮主，就是那老家伙，上次不肯将那株阴凝草卖给我们！”
厉飞羽冷哼一声，带着人便朝那个摊位走去，很快那边就传来了争执和威吓的声音。
叶寒冷冷地瞥了一眼，并未打算插手。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手中的兽皮古籍，又看了看那依旧低着头的灰衣摊主，心中已有决断。
“此物，我要了。”
叶寒翻手取出一个玉瓶，正是他刚从丹霞苑购买的两瓶培元丹中的一瓶。
“此乃培元丹，一瓶十粒，对精纯法力、夯实根基颇有成效，于你突破假丹境当有助益。”
灰衣摊主终于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叶寒手中的玉瓶，又深深看了叶寒一眼，似乎在判断丹药的真伪和叶寒的意图。
片刻后，他伸手接过玉瓶，拔开瓶塞略一感应，随即迅速收起，沙哑道：“成交。”
叶寒也将那册兽皮古籍收入储物袋，不再停留，转身便融入人群，悄然离开了自由坊市。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厉飞羽那边传来的呵斥声，以及摊主老者的苦苦哀求。
叶寒心中无波无澜，修仙界的弱肉强食，他早已司空见惯。
只是没想到，刚回天穹城，便又遇到了黑煞帮的人，而且那厉飞羽竟已晋升假丹，看来这一年，对方也并未虚度。
“黑煞帮……”叶寒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待我境界彻底稳固，功法有着落，再与你们清算旧账不迟。”
当务之急，是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册换来的兽皮古籍，看看究竟是何物。
回到租赁的临时洞府，叶寒立刻开启了所有防护和隔绝阵法。
他并未急于服用培元丹修炼，而是首先取出了那册在自由坊市换来的兽皮古籍。
洞府静室中，灯火通明。
叶寒将古籍置于石桌之上，再次仔细端详。
古籍封面残破，那半个模糊的“元”字符文在灯光下更显古老。
他尝试注入法力，古籍毫无反应；
又尝试滴血认主，血液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开来，无法融入。
“果然有些门道。”
叶寒并未气馁，反而兴趣更浓。
他屏息凝神，再次将神识探出，缓缓包裹住整册古籍，感受着那层阻碍神识的奇异力场的每一分波动，寻找着其可能的规律或薄弱之处。
时间一点点过去，叶寒额角渐渐渗出细汗。
这层力场极其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