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妖……妖怪啊!来人呀!妖怪啊!”这时有一个 年长的农妇终于忍受不住这么刺激的画面,瞬间给崩溃了,发出一声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随即双眼一翻白,直接向后一仰便倒下了,晕死了过去。
有一个稍微年轻点的那个也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连滚带爬地往后蹭,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显然已经吓破了胆。
她们的尖叫声在略显寂静的清晨里传出了老远。
此刻远处老槐树下的林黛玉和紫鹃听得清清楚楚,正是焦急的看向贾环去的方向!
听的两人心脏骤然揪紧,脸色煞白,紫鹃更是差点叫出声,被黛玉死死捂住嘴,但她们眼中都已盈满惊恐的泪水。
贾环也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那晕倒和失禁的农妇,暗骂一声“晦气”“让你们走,你们不走,这下好了,把裤子都给尿了吧。”!
但他此刻顾不上她们了,拔腿就朝着黛玉她们的方向跑去,快速绕过那堵破墙,看到远处树下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立刻用力挥手,大喊:“你们,快点过来!快过来!”
她们看到贾环此刻安然的出现并向招手,此刻的黛玉和紫鹃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再也顾不得害怕,抱着包袱和被褥,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狂奔而来。
贾环迎上几步,连忙接过黛玉怀里的包袱,一手拉住她冰凉的小手,疾步冲向直升机。
跑到机身旁,他猛地拉开沉重的舱门(副驾驶侧),急促道:“快!上去!你们坐在后面!” 他先把包袱塞了进去,然后几乎是半抱半推着将已经有些腿软的林黛玉托上座椅,此刻紫鹃也顾不得其他,忙咬牙快速跟着爬了上去。
后座有两个不大的位置,两个瘦弱的她们坐上去,显得很是宽松。
“你们坐好了!抓紧扶手!千万不能别乱动!”
贾环厉声嘱咐,砰地关上舱门,声音在密闭空间内回荡。
他自己则迅速绕到机身的另一侧,快速拉开驾驶舱门,敏捷地钻了进去,一把就关上了舱门。
机舱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此刻还能听到三人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声。
透过舷窗,已经能看到外面不远处已有很多被尖叫声惊动的村民,皆是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脸上写满大大的惊疑。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迟则生变!
贾环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操作流程。
他插入钥匙(这架45还是传统钥匙启动),拧到“on”位,仪表盘灯光亮起。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总距杆,左手扶上周期变距杆,双脚虚踩在尾桨踏板上——这些步骤他早已烂熟于心。
随即他按下启动按钮。
引擎瞬间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开始启动。
仪表盘上各种指示灯依次亮起。
贾环紧盯着转速表,听着引擎声音逐渐平稳、增大。
他小心翼翼地微微上提总距杆(增加主旋翼桨叶总距,同时引擎功率自动跟上)。
外面,巨大的主旋翼开始缓缓转动,初始很慢,然后逐渐加速,发出越来越响的“呼呼”声,卷起地面上的尘土和枯草,形成一股向下的强风。
砖厂院落一旁,那些被惊动聚集过来的村民,以及刚刚苏醒、还那个连滚带爬的老妇人,全部都惊呆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大景象?
一个巨大的铁鸟,竟然自己“活”了过来,还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头顶的“大风车”越转越快!
有人吓得直接跪倒磕头,有人尖叫着往家跑,更有人瘫软在地,以为妖魔现世,末日降临一般。
机舱内,林黛玉和紫鹃紧紧抱在一起,脸色也是吓得惨白如纸。
她们能感受到身下传来的剧烈震动,能听到那恐怖的轰鸣,能透过舷窗看到外面飞沙走石,以及远处那些村民脸上惊恐万状的表情。
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几乎也要跟着跳出来。
她们甚至忘了呼吸,只是死死抓住对方的手和座椅扶手,指甲都深深掐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贾环早已顾不得其他,全神贯注操控,他的手心微微出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感受着操纵杆传来的反馈,听着引擎的声音,看着转速和扭矩参数。
此刻旋翼转速已经达到起飞要求!
他便不再犹豫,平稳而坚定地继续上提总距杆,同时右手细微调整周期变距杆(控制机身前后左右倾斜),双脚配合轻踩尾桨踏板(控制机头方向)。
只听这只大鸟的轰鸣声达到了顶峰!
沉重的机身猛地一震,然后……脱离了地面!
一米、两米、三米……十米……直升机在贾环的操控下,略显生涩却坚定地开始垂直上升!
地面的景物在迅速变小,砖窑院、老槐树、惊恐的村民,都慢慢的变成了渺小的点缀。
强烈的超重感传来,林黛玉和紫鹃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死死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向上托起,吓得五脏六腑都似乎移了位置。
贾环感受着直升机稳定爬升,心中狂喜:“卧槽!成了!老子真的把它飞起来了!”
从最初的紧张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征服感和兴奋感充斥胸臆。
他小心地保持操纵,让飞机在离地三十多米的高度悬停稳定。
他侧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个少女。
黛玉和紫鹃依旧紧闭双眼,紧紧相拥,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似乎已从最初的极端惊恐中缓过来一丝。
“林姐姐,紫鹃,别怕!睁开眼睛看看!我们…现在…飞起来了!”
贾环的声音透过耳机(他戴上了,但没给她们戴)和机舱噪音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得意。
林黛玉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透过舷窗,她看到了此生永难以忘怀的景象——大地在脚下铺展,房屋如同积木,道路宛如细带,远处的沧州城郭轮廓依稀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