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孙传率领的五十辆t-34赶到,与苏勇的二团汇合。
这支强大的装甲生力军的加入,让鲁西的破交战进入了新的阶段。
“老苏,师长让我来帮你把鲁西这锅粥彻底搅烂。” 孙传跳下指挥车,用力拍了拍苏勇的肩膀。
苏勇咧嘴一笑:“来得正好,鬼子的补给线已经被咱们掐得差不多了,现在正急眼呢,开始派成建制的部队出来抢修和护送。”
“你的坦克来得正是时候,专治各种不服。”
很快,一场典型的围点打援在鲁西平原上演。
一支日军大队,奉命护送一支重要的弹药车队,试图打通一条被反复破坏的公路。
他们谨慎地派出尖兵,沿途搜索,缓慢推进。
然而,他们刚离开主要据点不到十公里,两侧的丘陵后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
数十辆t-34冲了出来,炮口直指日军行军纵队。
“敌袭,是坦克,安阳的那种坦克,好多!” 日军尖兵魂飞魄散地喊叫。
“展开防御,反坦克炮快架起来!” 日军大队长声嘶力竭。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t-34集群根本不给他布阵的时间,以极高的速度切入日军队伍。
用机枪扫射步兵,用主炮点名任何看起来像重武器的目标。
跟随坦克的步兵则从侧翼包抄,切断日军退路。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日军的反坦克炮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坦克炮摧毁,步兵在钢铁洪流和密集的火力下成片倒下。
弹药车队更是重点照顾对象,很快就被打燃,引发连环爆炸。
不到半小时,这支试图打通补给线的日军大队和其护送的弹药车队,就变成了散布在公路上的一堆堆燃烧的废铁和尸体。
消息传回各处日军据点,守军更加胆寒。
补给线被彻底切断,外出护送等于送死,据点里的存粮和弹药一天天减少。
而被驱赶到城墙下的百姓,则成了消耗粮食和制造麻烦的双重负担。
多田骏以百姓为人墙的毒计,确实暂时遏制了保卫师对城镇的强攻。
但却无法阻止王扬用另一种更有效的方式,一点点勒紧套在鲁西日军脖子上的绞索。
没吃没喝,援军无望,外面是神出鬼没,专打七寸的钢铁死神…
鲁西日军的士气,正在饥饿,恐惧和绝望中,迅速滑向崩溃的边缘。
而王扬,则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等待着那根弦彻底崩断的时刻。
鲁西的深秋,似乎更冷了。
寒风卷过空旷的原野,也刮过日军据点外那些用破木板,烂毡布搭起来的简陋窝棚。
被驱赶聚集于此的百姓,在刺骨的寒冷和日益减少的配给口粮中瑟瑟发抖,绝望和麻木瘟疫般蔓延。
而铁丝网和机枪阵地后的日军守军,日子同样不好过。
补给线被二团和装甲团像疯狗一样反复撕咬,彻底切断,据点里的存粮一天天见底。
罐头吃光了,就煮越来越稀的米粥,后来连米粥都难以保证,掺上了沙土和杂粮。
弹药也开始实行配给,每个士兵能领到的子弹数量锐减。
饥饿和物资匮乏带来的焦躁,不满,在日军和依附于他们的伪军中悄然滋生。
最先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动摇的,是那些本就没什么坚定立场,只为混口饭吃的伪军。
他们被日军当牲口一样驱使,干的活最累,吃的饭最差,还要面对同胞唾弃的目光和越来越渺茫的前程。
当饥饿开始啃噬胃袋,当看到城外那支强悍的保卫师部队像铁钳一样越收越紧。
而太君们除了让他们更加严厉地看管百姓,缩减口粮外束手无策时。
一些心思活络的伪军军官,心里那点小算盘就开始噼啪作响了。
鲁西,某县城外围一处较大的伪军营地。
夜已深,寒风呼啸。
营地角落里,几个伪军军官围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脸上映着跳动的光影,神色各异。
“王团长,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营长压低声音,语气激动。
“你看看兄弟们吃的都是什么?猪食都不如。”
“鬼子自己都快断粮了,还他娘的天天催我们盯紧那些老百姓,稍有动静就开枪。”
“这他娘的是人干的活吗?再这么下去,不用城外的大爷们打进来,咱们自己就得饿死,或者被老百姓半夜摸了哨!”
被称为王团长的,是个四十多岁,面色阴沉的中年人,原先是本地保安团长,鬼子来了就曲线救国了。
他吸了口劣质烟卷,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那你说怎么办?出城投八路?还是投保卫师?人家能信咱们?别忘了咱们身上这层皮!”
“信不信,总得试试!” 另一个连长接口。
“我听说,南边几个据点的兄弟,已经悄悄跟外面递过话了。”
“保卫师那边传了信儿过来,说只要反正,调转枪口打鬼子,过去的事可以不计较,还能按功劳安排。”
,!
“总比在这里饿死,或者哪天被鬼子推出去当炮灰强!”
王团长沉默着,狠狠嘬了几口烟。
他不是没想过退路,但一直下不了决心。
这时,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个穿着普通百姓棉袄,但眼神精悍的汉子闪了进来。
帐篷里的军官们一惊,手都摸向了腰间的枪。
“各位,别紧张。” 来人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
“我是山里来的,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山里?” 王团长眼神一凝,这是他们和某些地下渠道联络的暗语:“你是…那边的人?”
来人点点头,正是渗透进来的特战队一名骨干,化名老张。
他扫视众人,直截了当:“王团长,各位兄弟,时间不多了,鬼子已经山穷水尽,困兽犹斗。”
“你们是继续给他们陪葬,还是给自己,给手下的兄弟找条活路?”
刀疤营长急切道:“张…张先生,我们当然想找活路,可怎么干?鬼子在城里还有一个小队,武器精良,我们…”
“里应外合。” 老张打断他,语气果断。
“明天凌晨,鬼子会有一批特殊补给从城北小路偷偷运进来,是他们最后的家底,由一个分队的鬼子亲自押运。这是你们的机会。”
他拿出一张简陋的草图,指点着:“届时,北门防御会相对空虚,你们团负责北门和附近这段城墙的防务。”
“凌晨四点整,以三颗红色信号弹为号,你们立刻动手,干掉城门洞里的鬼子,打开北门。”
“同时,在城内制造混乱,尽可能牵制其他方向的鬼子。”
“城外,我们的部队会准时发起总攻,只要打开城门,放我们的人进来,你们就是首功!”
王团长呼吸急促起来,盯着草图:“打开城门…然后呢?我们…”
“打开城门,调转枪口,配合我们肃清城内残敌!” 老张目光如炬。
“事成之后,你们可以选择加入我们的部队,也可以领取路费回家。”
“但前提是,必须真心打鬼子,如果三心二意,或者临阵退缩…”
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让在座几人都打了个冷战。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终于,王团长狠狠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干了,老子受够这窝囊气了。”
“但丑话说在前头,打开城门可以,让我们打头阵去跟鬼子硬拼,我们这点家底”
“不需要你们硬拼。” 老张摆摆手:“打开城门,制造混乱,就是大功。”
“剩下的,交给我们城外的兄弟。但你们必须控制住北门区域,确保通道畅通。”
计划迅速敲定细节。
老张留下一个信号枪,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帐篷里的伪军军官们,既紧张又兴奋,开始分头秘密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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